他嘴裡斜叼著一支菸，煙霧從唇角溢位，模糊了他的側臉。
手裡捏著一把紙牌，眉頭微皺，眼神專注地盯著牌面。
白襯衫的領口解開了三顆釦子，露出清晰的鎖骨線條，袖子隨意地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結實的手臂。
整個人透著一股漫不經心的痞氣，卻又帥氣得扎眼。
更讓夏暖暖呼吸一滯的是，他旁邊還站著一個女人。
那女人一頭時髦的長卷發，嘴唇塗得鮮紅，身子幾乎貼在康振華身側，一隻塗著紅指甲的手時不時蹭一下康振華的肩膀。
康振華似乎察覺到了門口的動靜，斜過眼瞥了夏暖暖一眼，眼神淡淡的，沒甚麼情緒。
然後他收回目光，用空著的那隻手撣了撣菸灰，對著牌桌對面的人開口，聲音裡帶著點不耐煩：“看甚麼看，出牌。”
牌桌上另外幾個人這才回過神，目光在康振華和夏暖暖之間轉了轉，神色有些尷尬，連忙低頭看手裡的牌。
坐在康振華對面的王老四這時候清了清嗓子，笑著打圓場：“康哥，嫂子來找你了。”
他又轉向夏暖暖，語氣客氣，“嫂子，來了？這邊坐。”
夏暖暖沒動，也沒坐，她往前走了一步，盯著康振華，剛要開口，那個捲髮女人卻搶先說話了。
女人上下打量著夏暖暖，紅唇一勾，胳膊好像故意搭在康振華肩膀上，聲音嬌滴滴的：“康哥，這是你妹妹吧？看著真小，不像嫂子呀。”
她轉向夏暖暖，語氣帶著點居高臨下的親切，“小姑娘，來找你哥啊？”
康振華沒接話，也沒推開那女人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他只是盯著手裡的牌，又抽出一張甩在桌上：“一對K。”
夏暖暖看著這一幕，眼圈一下子紅了。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湧上來的淚意壓回去，聲音有些發顫，但努力維持著平靜：“康振華，你回不回家？”
康振華動作一頓，終於把手裡的牌全扔在了桌上。
他推開椅子站起來，身高的優勢讓他可以居高臨下地看著夏暖暖。
他往前傾了傾身，嘴角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聲音壓得低低的，卻帶著一股嘲諷：“那是我家嗎？嗯？”
夏暖暖被他這句話刺得胸口一疼，眼淚差點又湧上來。
她咬緊牙，提高了聲音：“康振華你簡直不可理喻！你看看你現在這樣子，像是個不務正業的痞子！”
“你管老子是甚麼？”康振華也提高了音量，眼神冷了下來，“你以為你是誰啊？管得著嗎？”
“你！”夏暖暖氣急了，一股火直衝頭頂，她想也沒想，揚起手“啪”地一聲，甩了康振華一記耳光。
清脆的巴掌聲在煙霧繚繞的屋子裡格外刺耳，迴盪了一秒，然後整個房間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驚呆了，牌桌上的人捏著牌僵住了，站著看牌的人也瞪大了眼。
王老四嘴巴微微張開，一副“完了”的表情，誰都知道康振華這人要強，要面子，
當著這麼多兄弟的面被女人打耳光，這臉往哪兒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