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雅麗見她這副樣子，心裡更得意了，故意放慢語速，一字一句地說：
“啊？你不知道？你被切了一側的輸卵管，另一側也有缺陷，根本懷不了孕。”
夏暖暖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甲都快嵌進肉裡：
“你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會相信你？”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心裡卻莫名地慌了起來。
“不信你就去醫院查檢視啊。”
陳雅麗抬著下巴，得意洋洋地說，
“振華哥以前帶你去的就是我待的那家醫院，我親眼看到的病歷，還能有假？”
夏暖暖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她看著陳雅麗那張得意的臉，心裡又氣又慌，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想起自己生病時，康振華確實帶她去過大醫院，可他從來沒跟她說過這些。
是他故意瞞著她，還是陳雅麗在撒謊？
她強撐著鎮定，避開陳雅麗的目光，聲音沙啞：
“有事你去找康振華吧，我要出門了。” 她怕再待下去，自己會忍不住哭出來。
“你別走啊！”陳雅麗伸手想拉住她，“夏暖暖，你識相點，主動跟振華哥離婚，對大家都好。
你留在鄉下，他跟我回城，這才是最好的結局。”
夏暖暖猛地甩開她的手，力道之大，讓陳雅麗踉蹌了一下。她眼神冰冷地看著陳雅麗：
“我的事，不用你管，康振華要是想走，我自然會跟他離婚，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說完，她不再看陳雅麗一眼，轉身就往外走。
陳雅麗被她甩得差點摔倒，氣得跺腳：“夏暖暖，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遲早會後悔的！”
夏暖暖沒有回頭，腳步越來越快，心裡亂成一團麻。
陳雅麗的話像魔咒一樣在她耳邊迴響，讓她心神不寧。
她一邊走，一邊在心裡安慰自己，陳雅麗肯定是在撒謊，她就是想讓自己和康振華吵架，好趁機拆散他們。
可心裡那股不安，卻像潮水一樣，怎麼也壓不下去。
她一路走到公社，考試的人已經來了不少。
她找了個角落坐下，拿出懷裡的書，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腦子裡一會兒是康振華溫柔的笑臉，一會兒是陳雅麗得意的嘴臉，
一會兒又是“懷不了孕”這幾個字，攪得她心煩意亂。
考試開始了，夏暖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拿起筆，看著試卷上的題目，卻覺得格外陌生。
平時背得滾瓜爛熟的知識點，此刻在腦子裡一片混亂。
她咬著唇，努力回憶，可手指卻控制不住地發抖。
她深呼吸幾次讓自己靜下心來，大腦才算是回歸， 好不容易考完試，夏暖暖感覺像是打了一場敗仗，渾身無力。
她沒有立刻去買膏藥，而是漫無目的地走在公社的街道上。
陳雅麗的話一直在她耳邊盤旋，她心裡的疑慮越來越深。
她想去找康振華問清楚，可又怕聽到自己不想聽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