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鄰居趕緊打圓場:“沒啥沒啥,就是娘倆拌個嘴,長柱想拉架沒拉住……”
“誰跟她娘倆!”夏老太太不樂意了,拔高聲音,
“我早就把她休了!她不是我夏家媳婦!”
夏母扶著腰,疼得額頭上冒冷汗,卻依舊不肯服軟:
“你休我不算數!你領我男人補助金時,咋不說這話?”
“你亂認男人!那是我兒子!”夏老太太氣得吹鬍子瞪眼。
“都別吵了!”康振華冷冷開口,聲音不大,卻瞬間壓過所有嘈雜。
他目光鎖定夏長柱,銳利得像刀:“夏長柱,你推嬸子了?”
夏長柱嚥了口唾沫,強裝長輩架子:“你這孩子咋說話?我是你大伯!我就是想拉架,總不能讓她們真打起來吧?”
“你最好是真拉架。”
康振華往前逼近一步,身上的氣勢讓夏長柱又退了退。
他早就看夏長柱不順眼,這人就跟著老太太欺負娘倆,還嚇唬暖暖讓她摔下山;
要不是夏暖暖攔著,他真想神不知鬼不覺地揍一頓,讓他長長記性。
夏長柱被看得心裡發毛,趕緊拽著夏老太太往家走:
“行了行了,各回各家!這些年不消停,安穩過日子不行嗎?”
夏老太太還想罵,被他使勁一拽,只好不甘心地瞪了夏母一眼,嘟囔著“等著瞧”,被拉回了家。
看熱鬧的鄰居們見沒熱鬧可看,也紛紛散去,臨走前不忘叮囑,
“老二家嫂子,腰要是疼得厲害,就找赤腳大夫看看。”
夏母點點頭,疼得說不出話。
康振華和夏暖暖扶著她往家走,夏暖暖又氣又急:
“娘,以後別跟奶奶吵了,她就是故意找茬,躲著她點,別搭理她。”
“她都罵到我臉上了,我能不還嘴嗎?”
夏母喘著氣,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我總不能一直受欺負吧?”
夏暖暖嘆了口氣,她懂孃的委屈。
奶奶從小偏心大伯一家,對爹和她們娘倆向來不好,
現在又把夏小霜的婚事不順怪到她們頭上,換誰也忍不了。
可吵架除了生氣,根本解決不了問題。
“不管咋說,她也是我爹的娘,”夏暖暖輕聲說,“惹不起躲得起,省得氣壞身體。”
夏母沒說話,只是疼得皺緊眉頭。
回到家,康振華把夏母扶到炕邊坐下,夏暖暖趕緊倒了杯熱水遞過去:
“娘,你哪兒疼?是不是很嚴重?”
“就腰這兒,”夏母捂著腰,臉色依舊蒼白,
“剛才被夏長柱一推,聽見‘咔嚓’一聲,現在動一下都疼。”
“我去叫個赤腳大夫過來看看吧?”夏暖暖著急地說。
“不用不用,”夏母擺著手,“歇一會兒就好,以前也受過類似的傷,過兩天就沒事了。”
康振華皺著眉:“嬸子,別硬撐,要是傷了骨頭就麻煩了,找大夫看看吧。”
“真沒事,就是岔氣了。”夏母固執地說。
夏暖暖知道娘是捨不得花錢,只好說:“那你趕緊上床躺著,晚飯一會兒就好了。”
“嗯,吃完飯早些歇著,應該就緩過來了。”夏母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