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暖暖奶奶頭髮梳得油亮,唾沫星子隨著罵聲飛,嘴裡沒一句中聽的。
周圍圍了半圈看熱鬧的鄰居,有交頭接耳的,有扯著嗓子勸的,亂得像趕廟會。
“你個老虔婆!嘴巴積點德!”夏母氣得渾身發抖,往前探著身子,
“我家暖暖招你惹你了?憑啥說她搶了夏小霜的福運?”
夏老太太柺杖往地上一頓,“咚”的一聲砸得塵土飛揚:
“我說錯了?她以前是個傻子,天天坐吃等死,怎麼偏偏好了?
還不是把我家小霜的福運吸走了!你看小霜,找個婆家天天打架,日子過得雞飛狗跳,不是她的錯是誰的錯?”
“放你的狗屁!”夏母掙脫鄰居的拉扯,嗓門拔高八度,
“福運能搶?你純屬胡攪蠻纏!夏小霜自找的,人家都看不上她還賴上人家小夥子,
人家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攤上你家這樣的親家,關我家暖暖啥事?”
夏暖暖站在康振華身後,眉頭擰成疙瘩。
她早摸清奶奶的性子,以前罵她是討債鬼,現在病好了,又編出搶福運的荒唐話,
說到底就是夏小霜婚事不順,奶奶心裡憋得慌,想找個由頭撒氣。
“我胡攪蠻纏?”夏老太太冷笑,眼神掃過夏暖暖,滿是嫌棄,
“要不是她佔了小霜的福運,小霜能過得這麼憋屈?你這個不孝的東西,還敢跟我頂嘴!”
“我不孝?”夏母氣得胸口起伏,“你有本事別領我男人的補助金啊!
我男人在外面拋甚麼頭撒甚麼血戰死在外面,你倒好,轉頭就編排欺負他閨女!”
“放屁!那是我兒子!”夏老太太柺杖又一頓,“我領兒子的錢天經地義!我沒你這潑婦一樣的媳婦,我早就把你休了!”
“你休我不算數!”夏母嗤笑,“有本事讓你兒子活過來親口說!
你領補助金的時候,咋不說我不是夏家媳婦?”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得唾沫橫飛,誰也不肯退讓。
鄰居們勸得口乾舌燥:“少說一句吧,都是一家人,讓外人看笑話!”
“有話好好說,別傷了和氣!”
就在這時,一直縮在夏老太太身後的夏老大——夏暖暖大伯夏長柱,
突然往前一步,伸手就推夏母:“行了行了!別吵了!像甚麼樣子!”
他這一推沒輕沒重,夏母本就氣得腳軟,直接往後踉蹌三步,
腰部“咔嚓”一聲輕響,緊接著就捂著腰蹲在地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哎喲!我的腰!”
看熱鬧的鄰居們頓時慌了,七手八腳地去扶:“老二家嫂子,你咋樣?”
“長柱你咋能推人呢!”
這時康振華眼神一沉,快步上前一把扶起夏母,語氣裡壓著怒火:“咋回事?”
夏長柱看見康振華,本能地往後縮了縮,眼神躲閃,頭埋得低低的。
以前夏家沒男人撐腰,他跟著老太太欺負夏母和夏暖暖沒顧忌,
可現在康振華在,他心裡發怵——康振華是生產能手,力氣大性子烈,萬一翻起舊賬,他可討不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