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麼辦啊?”陳雅麗跺了跺腳,聲音帶著撒嬌的意味,
“我總不能不洗漱吧?振華哥,你就給我用用嘛,我又不嫌棄她。”
“不行!她嫌棄你!”
康振華毫不客氣地回絕,“你是當護士的,該知道這些都是私人用的東西,怎麼能隨便借?”
“那……那要不你用舀子給我舀點水,我衝著將就洗一下?”陳雅麗退而求其次。
“啊?”康振華簡直無語,“你自己弄吧!我們要睡了!”說著就要關門。
“唉!等一下!”陳雅麗急忙用手抵住門,
“那……那暖暖的擦臉油給我用一下總行吧?我的弄丟了。”
“沒有!她不用那東西!”康振華想也沒想就否認,繼續關門。
陳雅麗用力推著門,不信地嚷嚷:“怎麼可能?她臉蛋在這山溝溝裡都這麼水靈滋潤,怎麼可能不用擦臉油?”
“她天生麗質,不用那些玩意兒!”
康振華把門又推開一點縫,沒好氣地說,
那是他給自己媳婦買的,憑甚麼給她用?
別到時候給她用了媳婦不樂意,剛哄好一點,為了別人可不值當的。
說完,他用力甩上門,插上門閂,把陳雅麗和她那些無理要求徹底關在門外。
“唉!你……”陳雅麗在外面氣得直跺腳,又砰砰敲了兩下門,
“我還沒有毛巾呢!那屋裡的毛巾比抹布還臭,怎麼用啊!”
康振華懶得再搭理她,轉身去給夏暖暖倒熱水準備洗漱。
夏暖暖坐在床沿,聽著外面的動靜,嘴角帶著點戲謔的笑意看著康振華:
“你這樣……不太好吧?她會不會回頭跟她爸媽告狀,說你沒照顧好她?”
“我沒義務照顧她!”康振華把水盆放在地上,語氣乾脆,
“我都結婚了,能照顧好自己媳婦就不錯了,哪有空照顧別人?
再說了,男女有別,我照顧多了影響不好,對誰名聲都不好。”他蹲下身,試了試水溫。
見康振華思路這麼清晰,立場這麼堅定,
夏暖暖心裡那點因為陳雅麗出現而產生的小疙瘩,瞬間消散了不少,嘴角不自覺地彎起,
帶著點小得意,在她心裡也是希望自己是被偏愛的那個。
另一邊,陳雅麗憋著一肚子氣回到西廂房。
夏母自然也聽到了她剛才在門口嚷嚷的那些話,原本還想看在客人份上儘量招待周全的心思,一下子淡了不少。
看著這個這也嫌棄那也挑剔的“大小姐”,夏母心裡直撇嘴:自己管那麼多幹嘛?愛用不用!
她默不作聲地從櫃子裡拖出一床舊被子,往炕的另一頭一放,語氣沒甚麼起伏:“那你睡那邊吧。”
陳雅麗看著那床顏色發暗、看起來硬邦邦的舊被子,心裡的火氣更盛。
她湊近聞了一下,一股混合著黴味和塵土的味道直衝鼻腔,噁心得她差點乾嘔出來。
“這……這怎麼睡啊?”她捏著鼻子,聲音尖利。
夏母眼皮都沒抬,躺進自己的被窩,慢悠悠地說:
“要不你去院子裡睡?那裡沒有黴味。”說完,也不等陳雅麗反應,直接“噗”一聲吹滅了桌上的煤油燈,屋子裡瞬間陷入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