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讓她心裡暖暖的,感覺……很不錯。
她們先是合力把東廂房床上的被褥、枕頭都抱到院子裡,搭在晾衣繩上,讓它們充分吸收午後溫暖的陽光。
做完這些,兩人回到堂屋,在木桌旁坐下。
兩母女感覺有說不完的體己話,夏母的手依舊緊緊握著夏暖暖的手,彷彿一鬆開,女兒就會消失不見似的。
她看著眼神清明、言談舉止都與常人無異的女兒,眼眶忍不住又溼潤了,嘴裡反覆唸叨著: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的暖暖好了……真是菩薩保佑啊……”
兩人親親熱熱地聊著分別這段時間裡,村裡發生的一些家長裡短,
誰家娶了新媳婦,誰家添了胖娃娃,哪塊地的收成怎麼樣……
話語裡充滿了久違的煙火氣和親情溫暖。
沒聊多大一會兒,康振華就端著做好的午飯進來了。
他熱了夏母早就蒸好的玉米麵餅子,又用家裡存的臘肉燉了一鍋香氣四溢的野蘑菇。
臘肉的鹹香和蘑菇的鮮味混合在一起,勾得人食慾大動。
“暖暖,趕緊吃飯吧,這一路肯定餓壞了。”康振華把飯菜在桌上擺好,招呼夏暖暖。
夏母也連忙推了推女兒的手,慈愛地說:“對,對,快去吃飯。娘看著你們吃,再和你們說說話就成。”
“娘,您也再吃一點吧?”夏暖暖拉著母親的手說。
“不了不了,娘不餓,看著你們吃,比娘自己吃還香呢!”夏母擺擺手,堅持坐在一旁看著。
夏暖暖也確實餓了,她拿起一個黃澄澄的玉米麵餅子,咬了一大口,習慣性地咀嚼起來。
可嚼著嚼著,那粗糙拉嗓子的口感,和記憶中在北京吃到的白麵饅頭、米飯的細膩柔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努力了幾下,竟有些咽不下去,動作不由得慢了下來,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為難。
一直留意著她的康振華,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調侃和寵溺:
“夏暖暖,你這是在外面吃饞了,人也玩懶了啊?連家裡的玉米餅子都咽不下去了?”
他邊說邊把一個剝好的白水煮雞蛋遞到她面前的空碗裡,
“喏,先給你煮了幾個雞蛋,將就吃一點墊墊吧。晚上我再給你弄別的。”
夏母在一旁看得愣住了,疑惑地問:
“咽不下去?咋會咽不下去呢?這玉米餅子多實在啊!你們……你們在外面不吃這個,那吃啥啊?”
她實在想象不出,不吃玉米餅子還能吃啥更頂飽的東西。
夏暖暖被母親問得有些尷尬,小聲解釋道:
“娘,我們在北京那邊……平時吃的多是白米飯,或者白麵饅頭、包子之類的……”
“啊?!”夏母一聽,眼睛瞬間瞪大了,聲音都不自覺地拔高了些,
“白米飯?白麵饅頭?!那得多貴啊!那得花多少錢啊!
我的老天爺!你……你們兩個這是會不會過日子啊!哪能這麼糟踐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