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婦人盯著夏暖暖仔細看了半天，忽然像是認出了甚麼，
又有些不確定，試探著問：“你……你不會是天涯村的夏暖暖吧？這……這是你招的那個外地的知青女婿？
哎，不對啊……不是說……夏暖暖長得是漂亮，但不是個……是個傻的麼……”
夏暖暖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笑容，點了點頭，坦然承認：
“嗯，我就是夏暖暖。以前是有些不記事，現在……都想起來了。”
“啊？！”
幾個女人同時發出震驚的呼聲，瞪大眼睛看著她和康振華，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但礙於康振華剛才那不好惹的樣子，她們也不敢再像剛才那樣肆無忌憚地“蛐蛐”他們了，只是互相交換著驚奇的眼神。
牛車緊趕慢趕，回到天涯村時，還是錯過了午飯的點，不過時辰也不算太晚。
到了家門口，夏母正坐在院子裡的小凳子上，就著陽光納鞋底，
聽到腳步聲，頭也沒太抬，習慣性地問了句：“你們找誰啊？”
“娘，是我，暖暖。”夏暖暖站在門口，聲音帶著激動和一絲哽咽。
夏母聞言，猛地抬起頭，逆著光，她先是看到兩個穿著體面、像從畫裡走出來似的人影，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等她眯起眼睛，仔細看清了夏暖暖的臉，再聽到那聲清晰正常的“娘”，
她整個人都呆住了，手裡的鞋底“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下一秒，她像是突然醒過神來，猛地站起身，幾步衝過來，一把緊緊抱住了夏暖暖，聲音顫抖著，帶著難以置信的狂喜：
“暖暖！我的暖暖！你……你記起來了？你真的都記起來了？！”
“嗯，娘，我都記起來了。”夏暖暖也用力回抱著母親，眼淚忍不住湧了出來。
母女倆抱在一起，又是哭又是笑。
康振華提著行李站在後面，看著這感人的一幕，心裡也為夏暖暖高興。
等了一會兒，見兩人還沒有分開的意思，他才不得不煞風景地開口提醒：
“行了，差不多就行了啊。這還沒吃午飯呢，先進屋吧。”
母女倆這才鬆開彼此，夏母用袖子擦了擦眼淚，連忙招呼：
“對對，快進屋，快進屋！小康，你也快進屋！”
康振華把行李提進屋裡，脫下因為趕路而沾了些塵土的外套，很自然地說道：
“你們母女倆先說會兒話吧，我去張羅午飯。”
他轉身往廚房走，又想起甚麼，回頭對夏暖暖說了句，
“趁著太陽還好，趕緊把咱們屋裡的被子抱出來曬曬，不然晚上都沒法睡。”
夏母聽了，連忙應著：“行，行，我這就去，裡裡外外的被子都曬一下！”
夏暖暖走進她熟悉的東廂房，環顧著四周。
房間裡的一切既熟悉，又因為離開了幾個月而帶上了一點陌生的氣息。
更重要的是，這裡明顯多了許多康振華生活過的痕跡——他的書籍整齊地碼在床頭的小桌上，
他的幾件衣服掛在牆角的衣架上，整個空間充滿了兩個人共同生活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