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甚麼也沒想，又好像想了很多，整個人處於一種放空的狀態。
腦海裡反覆迴響著陳雅麗那些尖銳的話語——“拖累他”、“沒甚麼感情”、“可憐你”、“回城”……
這些字眼像一根根小刺，扎得她心裡很不舒服。
她忽然很想立刻回到那個小山村，找她娘問個清楚，他們之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暖暖？暖暖？”康振華走到她身邊，輕輕叫了她兩聲，“想甚麼呢？這麼入神。”
“啊？奧……”夏暖暖猛地回過神，有些慌亂地合上書，掩飾道，“沒想甚麼。你怎麼這麼快就聊完了？”
“快嗎？”康振華笑了笑，“我覺得聊了挺久了。書看得怎麼樣？要是實在喜歡，我們可以買幾本帶回去。”
“不用了，”夏暖暖連忙搖頭，指了指書後的定價，“我看這書價，可不便宜。”
“嗯，這裡的書大部分還是以借閱為主。”康振華表示同意。
“我們要回去了嗎？”夏暖暖問道，情緒似乎不太高。
“嗯，時間不早了，一會兒圖書館該閉館了。”
“行吧。”夏暖暖應了一聲，默默地站起身，將書放回原處。
康振華敏銳地察覺到她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和剛來時那股興奮勁兒判若兩人，
但他只以為她是看書看累了，或者是對即將離開圖書館感到不捨，
便沒有多想，只是自然地牽起她的手，溫和地說：“走吧，我們回家。”
夏暖暖的手在他掌心微微僵了一下，但沒有掙脫，任由他牽著，默默跟在他身後，走出了這片知識的海洋。
只是她的心裡，卻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平靜，彷彿被投入了一顆小石子，盪開了一圈圈的漣漪。
晚上吃完飯，夏暖暖坐在炕邊，趴在桌子上，手裡拿著一本書，
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著，但眼神渙散，顯然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康振華收拾完碗筷，湊過來想像往常一樣抱著她，夏暖暖卻下意識地身子一縮，躲開了他的碰觸。
康振華的手臂僵在半空，愣了一下。
他仔細回想，從圖書館出來後，她的情緒就一直有些低落。
走在回家的路上，康振華明顯能感覺到夏暖暖的心不在焉。
她不像來時那樣對周圍充滿好奇，只是默默地跟著，眼神飄忽，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怎麼了，暖暖？”康振華停下腳步，側頭看她，語氣帶著關切，“從圖書館出來就看你不太對勁。”
夏暖暖回過神，有些倉促地掩飾：“啊？沒甚麼啊。”
她頓了頓，轉移了話題，“對了，那個治療……可以提前做嗎？我想早點做完。”
“嗯，應該可以跟醫生商量一下。”康振華看著她，試圖從她臉上找出蛛絲馬跡，
“就這麼著急想要回去？還有幾個有名的景區沒去呢，還想去看看嗎？”
“嗯……有時間就去，沒時間就算了。”夏暖暖興致缺缺地應道，她現在心裡亂糟糟的，確實沒甚麼遊玩的心情了。
“行吧。”康振華見她沒甚麼說話的興致，便沒有再追問，只是牽著她手的力量稍稍收緊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