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振華側頭看了她一眼，心裡有些複雜，
不太想在這個時候、這種氣氛下詳細解釋那段在他看來並不算美好的開端。
他含糊地應道：“嗯……這個，說來話長。你回去以後，問你娘吧，她更清楚。”
“奧。”夏暖暖見他似乎不願多說，便不再追問，但心裡的疑惑更深了。
她想了想，又試探著問了一個更關鍵的問題：“那……我們結婚了嗎？”
“嗯，”康振華這次回答得很肯定，“有結婚證。合法的。”
“奧。”夏暖暖低下頭，心裡五味雜陳。
有結婚證，那就是真的了。可她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康振華看著她這副疏離又客氣的樣子，再對比之前那個會甜甜喊他“小康哥哥”、
會毫無保留依賴他的小姑娘，心裡堵得難受。
原本無話不說的兩個人，此刻卻像是隔了一層看不見的膜，變得陌生起來。
他也不知道該說些甚麼來打破這種尷尬。
沉默地走了一段，康振華沒話找話地問：“夏暖暖，你餓了麼？”
折騰了這麼半天，夏暖暖確實感覺肚子空空的，老實地回答：“嗯，有點餓了。”
“要不……我請你吃飯吧。”康振華試圖找個由頭拉近距離。
“啊？不用了吧？”夏暖暖連忙擺手，“那太破費了。”她印象裡，下館子是很奢侈的事情。
“沒事，”康振華堅持道，“又不是經常在外面吃。我請你吃烤鴨吧，這裡的特色。”
“烤鴨？”夏暖暖眨眨眼，“那會不會很貴啊？”
“還行。走吧。”康振華不由分說，帶著她轉向附近一家有名的國營飯店。
“那……讓你破費了，謝謝你。”夏暖暖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康振華停下腳步，看著她，語氣帶著點強調，又有點不易察覺的失落：
“不用老說謝謝，就算你現在不記得我了，我也還是你丈夫；丈夫請妻子吃飯，天經地義。”
夏暖暖聽他這麼說，臉頰微微泛紅，低下頭不再反駁。
進了飯店，康振華熟門熟路地點了一隻烤鴨，又要了一個湯和一個油燜大蝦。
等菜端上來，擺滿了小半張桌子，香氣撲鼻。
夏暖暖看著這豐盛的菜餚，有些受寵若驚。
這和她記憶中在家裡吃的玉米餅子、鹹菜疙瘩簡直是天壤之別。
“這……這得花很多錢吧？”她小聲嘀咕，很是不安。
“吃就行了，別想那麼多。”康振華說著，很自然地拿起筷子，給她剝了幾隻紅亮亮的大蝦，放到她面前的盤子裡。
夏暖暖看著盤子裡白嫩嫩的蝦肉，心裡暖暖的，但又覺得很不好意思，連忙說：
“我……我自己可以的，你吃就行。”說著，她也夾了一隻蝦，想放到康振華碗裡。
康振華沒推脫，接了過來。
接著，他又拿起一張薄薄的荷葉餅，熟練地抹上甜麵醬，
放上幾片切得薄厚均勻、油光鋥亮的烤鴨肉，
再加上幾根蔥絲、黃瓜條，仔細地卷好，然後遞到夏暖暖面前：
“來，嚐嚐，這樣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