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奇地湊近窗戶，用手指擦開一小塊水霧，向外望去。
“呀！”她驚喜地叫出聲來，“小康哥哥！下雪了！真的下雪了！”
只見窗外，昏黃的光線下，無數潔白晶瑩的雪花，
正悄無聲息地從夜空中紛紛揚揚地飄灑下來，像是無數輕盈的羽毛，又像是被誰揉碎了的雲朵。
它們旋轉著，飛舞著，靜靜地落在院子裡、屋頂上、光禿禿的樹枝上。
就這麼一會兒功夫，原本灰撲撲的地面，已經覆蓋上了一層薄薄的、潔淨的白色。
“是雪！真的是雪！”
夏暖暖興奮地轉過身，抓住康振華的胳膊搖晃著，小臉上洋溢著孩子般的純真快樂，
“我要出去！我要去踩雪！好不好？我就玩一小會兒！”
她想象著踩在鬆軟雪地上的感覺，一定很有趣。
康振華看著她那躍躍欲試的樣子，不由得失笑，但態度卻很堅決：
“不行。你身子剛好利索，外面天寒地凍的，萬一再著涼了怎麼辦？剛暖和過來又跑出去，不是找罪受嗎？不準去。”
他可還記得她在醫院虛弱的樣子，不敢有絲毫大意。
夏暖暖一聽不能出去，小臉立刻垮了下來，撅起了嘴巴，扯著康振華的衣袖央求：
“就一下下嘛，我就踩兩下，看看是甚麼感覺……好不好嘛，小康哥哥……”
康振華被她磨得沒辦法，但又不能鬆口。
他想了想，拉著她走到窗邊，用袖子仔細地將一大塊窗戶玻璃上的水汽擦乾淨，讓外面的雪景清晰地呈現在她眼前。
“喏，坐炕上看。”
康振華把她抱到已經有些溫熱的炕沿上坐好，
“炕上暖和，你就坐在這兒看，一樣能看清楚。等明天早上，雪停了，積得厚了，我再帶你出去堆雪人，打雪仗，好不好？”
“堆雪人？打雪仗？”
夏暖暖的注意力立刻被新的誘惑吸引了過去，眼睛瞪得溜圓，
“真的嗎？你會陪我堆雪人？”
“嗯，真的。”
康振華肯定地點點頭，“所以，現在乖乖在屋裡看，養足精神，明天才能玩得痛快。”
“好啊好啊！”
夏暖暖立刻忘記了不能馬上出去的沮喪，轉而開始期待明天，她趴在窗臺上，
鼻子幾乎要貼在冰涼的玻璃上，目不轉睛地看著外面越下越大的雪，嘴裡不停地驚歎：
“小康哥哥，你快看！地上更白了！那個樹枝上也白了！哇，好多雪花啊！它們怎麼都不一樣的形狀啊？真好看！”
她咋咋呼呼，說不出的興奮和新奇，彷彿看到了世界上最神奇的景象。
康振華站在她身後，看著窗外那司空見慣的雪景，
再低頭看看夏暖暖那因為興奮而顯得格外生動明媚的側臉，
晶瑩的眸子映著窗外雪光和屋內爐火，亮得驚人。
他忽然覺得，外面那銀裝素裹的世界，似乎也不及眼前這人半分好看。
心底某個地方變得異常柔軟，一種難以言喻的衝動促使他走上前，從身後輕輕環抱住了夏暖暖，將下巴擱在她柔軟的發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