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康振華笑得胸膛震動，心情莫名大好，
“好，沒吃醋。但是暖暖，以後絕對不能那樣自己跑開，聽到了嗎？
這裡人這麼多，你要是跑丟了，我就找不到你了，知道嗎？”
他收起笑容，再次鄭重地叮囑。
“不知道！”夏暖暖還在賭氣，把頭扭到一邊。
康振華無奈又寵溺地捏了捏她的臉蛋：“好了，別耍小脾氣了。我保證，以後只抱你一個，好不好？”
“才不要你抱！”夏暖暖嘴上說著不要，但被他牽著的手卻沒再掙扎了。
康振華知道她這算是慢慢消氣了，當務之急還是掛號。
他原本想去冒險找黃牛，但經過剛才那一番折騰，他改變了主意。
他牽著夏暖暖，沒有再去掛號視窗排隊，也沒有尋找看起來像黃牛的人，
而是徑直走向了醫院大門口維持秩序的保安。
他掏出一包準備好的、還算不錯的香菸，遞了一支過去，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客氣笑容：
“同志，打擾一下，跟您打聽個事。”
那保安看了他一眼，又瞥了眼他身邊看起來怯生生的夏暖暖，接過煙，態度還算和緩：“甚麼事？”
康振華壓低聲音，直接說明來意：
“我們是從外地來的，想掛神經內科李主任的專家號，排了一早上沒掛上。
聽說您這邊……或許有門路能幫上忙？價格好商量，主要是想盡快給家裡人看上病。”說著把兩張大團結塞進那人的口袋。
他深知，這些醫院的保安，常年在這裡，往往有自己的小渠道，雖然也可能加價，
但通常比外面的黃牛靠譜些，而且有時候能直接帶到醫生辦公室，省去很多排隊環節。
那保安上下打量了康振華一番，看他雖然穿著樸素，但氣度不像普通鄉下人，
說話口音明顯就是當地人，也懂規矩，便沉吟了一下，示意康振華跟他到旁邊人少點的地方……
那保安見康振華爽快，也不多話，只低聲說了句：
“跟我來，別聲張。”
便領著他們繞過依舊擁擠喧鬧的掛號大廳，穿過幾條安靜的走廊，來到一間診室門口。
保安跟門口一位穿著白大褂、像是助理醫師的年輕女人低聲交談了幾句，指了指康振華和夏暖暖。
那女助理醫師打量了他們一眼，語氣平淡地說：“跟我進來登記一下資訊吧。”
康振華道了聲謝，緊緊牽著夏暖暖的手跟了進去。
流程走得很快，沒費甚麼周折就掛上了一個專家號，甚至沒需要在外面的長椅上苦等，直接被安排進了診室。
坐在診室裡的是一位頭髮花白、面容慈祥的老醫生，姓李。
康振華稍微鬆了口氣，看起來是位經驗豐富的專家。
李醫生推了推眼鏡，和藹地看向夏暖暖，又看向康振華：
“同志，別緊張，慢慢說，具體是甚麼情況？”
康振華深吸一口氣，儘量清晰地把夏暖暖如何從山坡摔下，
磕到頭部昏迷，醒來後記憶停留在六七歲，言行舉止也如同孩童的經過，
以及之前在縣醫院醫生的初步判斷，都詳細地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