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的腦袋不偏不倚,正好磕在了剛才夏暖暖坐著的下鋪鐵質床沿上,聽著聲音就知道磕得不輕。
那後來的老太太一看寶貝孫子摔了,還磕到了頭,頓時急眼了,看都沒看清情況,直接就衝著康振華吼了起來:
“你幹嘛躲開啊?!你剛才要是不躲,我孫子能磕到嗎?!你擋一下他能摔成這樣嗎?!哎呦我的大孫子啊!要是磕壞了你可賠不起啊!!”
她一邊嚎著,一邊衝過去扶起哇哇大哭的小男孩,果然,孩子額頭上肉眼可見地鼓起了一個青紫色的大包。
這老太太不去檢視孫子的傷勢,反而一把揪住離她最近的夏暖暖的衣袖,不依不饒地嚷嚷:
“你賠錢!你們得賠我們錢!我孫子磕成這樣都是你們害的!”
夏暖暖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兇悍模樣嚇得渾身一抖,使勁往康振華懷裡鑽,小臉都白了。
康振華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一把隔開老太太的手,將夏暖暖護在身後,聲音冷得像冰:
“你自己孫子沒站穩掉下來,怨得了誰?你再碰她一下試試?”他眼神銳利,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那老太太被他的氣勢懾了一下,但立刻又撒起潑來,指著康振華的鼻子:
“你要是不躲開,我孫子就能摔你身上,那就磕不到床沿了!你就得負責!”
康振華看透了這老太太胡攪蠻纏的性子,懶得跟她多費口舌,直接說:
“行,既然說不清,那就找乘警來處理吧。”
那老太太一聽要找乘警,嗓門更大了:“找誰你也得賠錢!乘警來了也得講理!”
旁邊那對老教授夫婦實在看不下去了,老先生開口道:
“這位老姐姐,你先別急,趕緊帶孩子去讓列車上的衛生員看看傷要緊。
這事確實是你家孩子自己不小心,怎麼能怪到別人頭上?
要是真砸到這位女同志,人家還要追究你們的責任呢。”
“放屁!”
老太太唾沫橫飛,“你們都是一夥的!合起夥來欺負我們祖孫!
剛才我孫子掉下來,你們誰伸手擋一下了?都沒一個好東西!都得賠錢!”
老教授夫婦被這蠻不講理的話氣得直搖頭。
老先生對康振華說:“小夥子,麻煩你幫我照看一下我老伴,我去找乘警。”說著,便起身出去了。
沒過多久,一位穿著制服的乘警跟著老先生過來了。
乘警瞭解了一下情況,又看了看小男孩頭上的包,對那老太太說:
“這位大娘,出門帶孩子要自己多小心。先跟我去衛生員那裡檢查一下傷口吧。”
那老太太見到乘警,氣焰稍微矮了三分,但還是梗著脖子說:
“那……那他們也得賠錢!不能白磕了!”
乘警顯然見多了這種胡攪蠻纏的旅客,有些不耐煩:
“賠甚麼錢?人家又沒碰你家孩子。你自己沒看好,怪誰?
別再無理取鬧了,老實待著!不願意坐這車,下一站可以下去!”
老太太被乘警訓得不敢再大聲嚷嚷,但還是不服氣地嘟囔:
“那我孫子就白磕了?你看這大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