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振華這些天在醫院裡,變著花樣地哄她、逗她,小心翼翼地避開那個話題,就是怕她傷心。
夏暖暖自己也努力忍著,不敢去想,不敢去問,
偶爾發呆走神,被康振華髮現了,也是趕緊擠出笑容。
可這一刻,這些長舌婦毫不避諱的、帶著嘲諷和指責的話語,
像冰水一樣潑在她身上,把她努力維持的平靜瞬間擊得粉碎。
她一直隱忍的委屈和悲傷再也控制不住,鼻子一酸,
眼圈立刻就紅了,死死咬著下嘴唇,才沒讓眼淚當場掉下來。
康振華聽到那些話,再看暖暖這副模樣,心頭火“噌”地就竄起來了!
好不容易今天出院,暖暖情緒剛好一點,眼看就要到家了,偏偏碰上這群攪屎棍!
他猛地停下腳步,怒目圓睜,瞪著那幾個老婆子,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這麼閒?嘴這麼欠?我看是你們家男人揍你們揍得還是輕了!”
他可是知道,這幾個老婆子在家沒少挨自家男人的揍,
其中一個臉上還帶著沒完全消下去的淤青呢,居然還有臉在這裡說三道四!
那個臉上帶傷的老婆子被戳到痛處,臉上掛不住,色厲內荏地嚷嚷:
“哎!你這個小夥子,一個外來的,咋這麼橫呢!”
康振華根本懶得理她,趕緊低頭哄夏暖暖,用手輕輕給她擦眼角滲出的淚花:
“暖暖,乖,別聽她們放屁!她們剛吃完屎沒擦嘴,臭著呢!
咱不搭理啊,就當是野狗亂叫!”
“你!夏老二家女婿!你咋說話呢!”另一個老婆子也蹦了起來。
康振華猛地抬起頭,眼神兇狠得嚇人,像一頭被激怒的豹子,
彷彿下一秒就要撲上去把她們撕碎:
“我讓你們閉嘴!聽見沒有?滾!有多遠給我滾多遠!”
他這混不吝的氣勢一出來,那幾個老婆子頓時慫了。
她們平時也就敢在背後嚼嚼舌根,真遇上橫的,
尤其是聽說過康振華脾氣不好、動手沒輕重的主,立刻就怕了。
幾個人互相使了個眼色,嘴裡嘟嘟囔囔著“家裡還有事”、“灶上還燒著水呢”,腳底抹油,匆匆忙忙地散了。
“暖暖,好了好了,沒事了,討厭的人走了。”
康振華摟著夏暖暖的肩膀,輕輕拍著,
“馬上就到家了,回咱自己屋,你想躺著就躺著,想幹啥就幹啥,我給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夏暖暖沒說話,只是低著頭,悶悶地被他攬著往前走,剛才那點回家的喜悅,徹底被這場無妄之災衝沒了。
終於到了家門口,推開那扇熟悉的院門,夏母正在院子裡整理剛砍回來的雷竹,準備過兩天編竹簍籃子用。
看到他們進來,夏母臉上立刻露出歡喜的笑容,放下手裡的活兒迎了上來:
“回來了!我約摸著就這兩天就能回來,還想著要是今天不回,我明天就去醫院看看呢!”
她關切地看向夏暖暖,“暖暖,咋樣?還疼不?好些了嗎?”
夏暖暖耷拉著腦袋,有氣無力地回了一句:“不疼了。”聲音小的幾乎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