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嘰嘰哇哇吵個不停,護士都看不下去了,你們小聲點,
商量不好就先出去商量,這是醫院,需要安靜。
康振華事不關己,只想繞開他們,直接回病房。
夏暖暖還在等著他呢。
可他剛走了兩步,眼尖的夏老大一扭頭就看見了他,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高聲喊道:
“哎!老二家的!老二家女婿!你咋也在這兒?
正好!快,先借我點錢!讓小霜先住下院!”
康振華腳步一頓,頭也沒回,冷冷地甩過去幾個字:“我也沒有。”
他才不當冤大頭呢,借出去指定難要回來。
夏老大一聽,不幹了,幾步追上來,攔住康振華的去路:
“唉唉唉!老二家女婿!你這話說的!
咋說小霜這傷也是在你們家弄的!你咋能一點不管呢?!”
康振華本來不想搭理他,但看他這胡攪蠻纏的架勢,
怕他鬧起來跟到病房,影響夏暖暖休息。
他轉過身,眼神銳利地看向夏老大,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冷意:
“是她自己,闖進我家找事,還和人打起來。我沒告她私闖民宅,已經是好的了。
你還在這裡嘰嘰歪歪?再囉嗦,要不我現在就去報公安,
順便也再查查你和夏小霜乾的那些好事?”
夏老大雖然聽不懂“私闖民宅”是啥意思,
但“報公安”這三個字他可是聽得真真切切,腿肚子立刻就有點發軟。
上次夏長柱被關進去的事,他還心有餘悸。
他色厲內荏地嚷嚷:“不借就不借!少……少拿公安嚇唬人!真沒見過你這麼摳門不講情面的!”
嘴上雖然還硬,但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不敢再攔著康振華了。
康振華懶得再跟他廢話,冷哼一聲,轉身大步流星地回了病房。
一進病房,就看到夏暖暖正眼巴巴地望著門口,見他回來,眼睛裡立刻有了神采。
本來她流產後就格外粘人,現在身體不舒服,更是粘著康振華了。
“暖暖,要不要上個廁所?一會兒護士該來打吊瓶了。”康振華走到床邊,柔聲問。
夏暖暖搖了搖頭,帶著點撒嬌的意味,懶洋洋地說:
“我有些困……想讓你抱著我睡。”
她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病房裡,旁邊床的小媳婦和夏母都聽得清清楚楚。
康振華頓時覺得一陣窘迫,耳根又有點發熱。
他俯下身,湊到夏暖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說:
“暖暖,以後這種話……要悄悄地跟我說,知道嗎?
還有外人在呢這是我們的悄悄話。”
夏暖暖似懂非懂,但還是乖巧地點點頭,
然後也學著他的樣子,用手攏著嘴,湊到他耳邊,用氣聲悄悄說:
“好。那……可以抱著我睡嗎?”
她這偷偷摸摸說悄悄話的可愛模樣,配上康振華那略顯尷尬又無奈的神情,
在旁人看來,反而顯得更加親密和曖昧了。
康振華心裡軟得一塌糊塗,但還是保持著理智,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髮:
“乖,我就在這兒陪著你,你好好睡。”他坐在床邊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