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暖暖緊緊抓著他的手,彷彿這是唯一的浮木,淚水卻還是止不住地流。
康振華耐心地哄了她好一會兒,直到她又累又虛弱,迷迷糊糊地再次睡去。
然而,平靜並沒有持續太久。
就在吊瓶快要打完的時候,康振華摸著夏暖暖的額頭,心裡猛地一沉——她開始發燒了!
額頭滾燙!
康振華嚇得魂飛魄散,趕緊讓楊秀蘭去找醫生護士,自己則想站起身去弄點冷水來給她物理降溫。
可他剛一動,昏睡中的夏暖暖就像是有感應一般,緊緊抓住了他的手,不肯鬆開。
康振華不敢用力掙脫,只能焦急地等著。
很快,護士趕了過來,檢查了體溫,立刻在輸液瓶里加入了退燒和抗感染的藥物。
康振華好不容易等夏暖暖抓著他的手稍微鬆了些,才小心翼翼地抽出手,打來冷水,
浸溼毛巾,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地給夏暖暖擦拭額頭、脖頸、腋窩,進行物理降溫。
他忙得滿頭大汗,本就因為獻血而虛弱的身體更是感到陣陣眩暈,但他咬牙堅持著,不敢有絲毫懈怠。
就這樣,一直忙碌到下半夜,夏暖暖的體溫終於慢慢降了下來,呼吸也變得平穩了許多。
康振華探了探她的額頭,確認溫度正常了,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一直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感到一陣強烈的疲憊襲來。
這時,他才想起,夏暖暖從早上出事到現在,已經一天一夜滴水未進,粒米未沾了。
他心疼不已,想出去給她找點吃的,可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和寂靜的醫院走廊,
這個時間點,食堂早就關門了,外面更是連個賣吃食的地方都沒有。
他只好去問值班護士,護士檢查了一下夏暖暖的情況,說道:
“她現在的點滴裡有葡萄糖和營養液,能維持基本需要。
而且剛做完手術,麻藥勁還沒完全過去,腸胃功能也比較弱,現在吃東西反而不好。
等明天早上,她完全清醒了,再試著給她吃點流食,比如米湯之類的。”
聽到護士這麼說,康振華才稍微安心。他回到病房,看著夏暖暖沉睡中依然微蹙的眉頭,輕輕嘆了口氣。
他實在累極了,便趴在病床邊,握著夏暖暖的手,閉上眼睛,打算稍微休息一下。
即使在睡夢中,他的眉頭也未曾完全舒展,顯然睡得極不安穩。
這一夜,註定是漫長而煎熬的。
但無論如何,最危險的時刻,似乎正在慢慢過去。
天邊露出一些魚肚白的時候,夏暖暖又醒了只是這次她是被憋醒的,想解決一下自己的人生大事。
病房裡靜悄悄的,這時候都睡得正熟,她想自己下床只是一動,全身都沒甚麼力氣,肚子還一動就像撕裂似的疼。
這種事叫別人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沒辦法,她推了推康振華;
康振華只是眯了一下一推就醒了,小聲問暖暖,“怎麼了暖暖?”
看夏暖暖有些窘迫,“要上廁所嗎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