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秀蘭也一臉愁容地嘆了口氣，轉身往屋裡走。
她想起康振華剛回來，連忙擠出一個笑容，說道：
“小康啊，這麼多天挖河渠累壞了吧？你先歇一會兒，我去做飯，今天咱們做點好的吃，犒勞犒勞。”
康振華確實身心俱疲，“嗯”了一聲，又問道：
“小灶上還有熱水嗎？我想洗個澡。”
“有有有！你用就行，不夠我再燒。”楊秀蘭連忙應道。
“嗯，好。”康振華點點頭，然後對還黏在他身邊的夏暖暖說，
“暖暖，你先在堂屋自己玩一會兒，哥哥先去東廂房洗個澡，身上太髒了。”
夏暖暖卻拉著他的衣角不肯放手，仰著小臉，眼巴巴地說：“我…我和你一塊去…”
康振華一聽，有些哭笑不得，嘆了口氣，耐心哄道：
“不行，哥哥是去洗澡，又不是去玩。
你乖乖在堂屋等著，我洗完澡馬上就回來陪你，好不好？”
說著，還輕輕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
夏暖暖看著他，雖然有些不情不願，但還是慢慢鬆開了手，小聲嘟囔：
“那…那你快點回來…”
“好，我很快。”康振華保證道，這才去了東廂房。
等他快速洗完澡，神清氣爽地回到堂屋時，發現夏暖暖還保持著他離開時的姿勢，
坐在小板凳上，雙手託著腮，眼神有些空洞地望著門口，連動都沒動一下。
楊秀蘭已經做好了飯，正把飯菜一樣樣端到小方桌上。
這次分開半個多月，康振華敏銳地感覺到，夏暖暖似乎沒有以前那麼靈動活潑了，
身上那股孩子氣的活力好像被甚麼東西束縛住了，顯得有些呆滯。
他心裡一緊，走到她身邊坐下，柔聲問道：“暖暖，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夏暖暖轉過頭看他，眼神有些茫然：“嗯？沒怎麼啊…”
“那怎麼就這麼坐著發呆？以前不是喜歡在院子裡蹦蹦跳跳，或者擺弄些小玩意兒嗎？”康振華引導著她。
夏暖暖低下頭，摳著自己的手指，小聲說：“嗯…娘不讓我亂動東西…說我把東西弄亂了，就兇我…”
康振華眉頭微蹙：“啊？暖暖想怎麼玩都行，東西弄亂了，我們收拾一下就行了。沒事的。”
“暖暖沒事做，看看畫書也行啊。”
康振華想起自己給她買的一些小人書。
“娘…娘不讓我去我們屋拿書…”
夏暖暖的聲音更低了，帶著點委屈，
“她說怕我把你的書撕了…你回來會不高興…”
康振華心裡嘆了口氣，握住她的手：
“沒事，暖暖想看甚麼自己拿就行。暖暖不是已經知道不能撕書了嗎？我們暖暖最懂事了。”
“嗯！我知道了！”夏暖暖用力點頭，但隨即又垮下肩膀，
“我和娘說了…她還是不讓去拿…還有…
她也不讓我吃糖和桃酥…說非要等過節才讓吃…”
“啊？”康振華有些愕然，“想吃就可以吃啊，不用聽你孃的。
那些買來就是給你吃的。一會兒我跟她說。”
聽著夏暖暖的訴說，康振華心裡湧起一股無奈和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