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母也知道自己理虧,但她覺得自己也有難處,辯解道:
“我……我也是為了你和暖暖著想……”
“你現在要是想繼續給夏暖暖相看物件,可以!”
康振華打斷她,語氣斬釘截鐵,
“要麼先讓我們離婚!要麼,我們搬出去住!以後我們的事,你不用再插手!兩條路,你自己選!”
夏母一聽“離婚”和“搬出去”,頓時慌了神!
今天相親的經歷讓她深刻認識到,以暖暖的條件,想再找一個合適的物件有多難!
想找一個像康振華這樣有能力、又肯對暖暖好的,更是難如登天!
她趕緊拉住康振華的胳膊,帶著哭腔哀求:
“小康!使不得啊!離婚可使不得!搬出去……你們能搬到哪裡去啊?
這次是我不對!是嬸子糊塗了!你就原諒嬸子這一次,行不行?
不能離婚,更不能搬出去啊!”
康振華也知道,在這個年代,和夏暖暖離婚幾乎是不可能的,
以他的身份手續麻煩,影響也不好,而且……
他看了一眼東廂房的方向,心裡某個角落似乎也並不真的想走到那一步。
但他實在受夠了夏母這種自作主張、胡亂折騰的行為!
他甩開夏母的手,語氣冰冷:
“要是不打算離婚,那我搬到哪裡去,不用你管!
以後,我和暖暖的事,你也別再插手!”
說完,他不再看夏母那悔恨交加的臉,轉身,帶著一身的怒氣,大步回了東廂房。
夏母看著康振華決絕的背影,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
這下可真是捅了馬蜂窩了!
她心裡又悔又怕,這下可怎麼辦才好?
康振華回到東廂房,砰地一聲關上門。
他站在炕邊,看著床上睡得香甜,對剛剛發生的風暴一無所知的夏暖暖,
想到她今天竟然被帶去讓別的男人相看,心裡的火氣又“噌”地冒了上來,氣得手都在微微發抖。
可看著夏暖暖那毫無防備的睡顏,純淨得像張白紙,他這滿腔的怒火就像砸在了棉花上,無處著力。
想發火都發不出來,憋得他差點內傷。
就在這時,睡夢中的夏暖暖似乎感覺到了身邊的動靜,無意識地動了一下,
然後很自然地翻過身,像尋找熱源的小動物一樣,伸出手臂抱住了他的腰,
還把腦袋往他身邊蹭了蹭,嘴裡發出模糊的囈語。
她這無意識的親近,像一股細微的暖流,悄然融化了康振華心頭的一些堅冰。
他僵硬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心裡的氣也莫名消了一半。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替她掖好被角。
唉,還是睡著的時候更乖一些。
他躺下來,任由夏暖暖抱著,看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心裡五味雜陳。
他真感覺,自己上輩子是不是欠了這母女倆的,這輩子才要來還債。
一個懵懂無知,一個糊塗算計,把他夾在中間,真是……夠夠的了!
他得儘快想辦法,擺脫這種被動的局面。
帶暖暖去看病,必須提上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