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暖暖只是低著頭,默默吃飯,一聲不吭。
康振華看她那可憐樣,心又軟了幾分。
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柔些,商量著說:
“暖暖,明天哥哥不上工,休息。帶你去供銷社,買好吃的,好不好?桃酥、大白兔,還想吃甚麼?”
還沒等夏暖暖反應,夏母立刻插話反對:
“不行不行!不能再去亂花錢了!那點家底哪經得起這麼折騰?
以後日子還長著呢,得細水長流!”
康振華一聽這話就頭疼,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夏母,只要提到花錢,就像割她的肉一樣。
他換了個方案:“那要不,我帶暖暖去後山轉轉?
看看能不能弄點野味,改善改善伙食,這總行了吧?不花錢。”
夏母想了想,這個倒是可以,點點頭:
“那行,不過別往深山裡去啊,就在山腳轉轉就行。”
“知道了。”
康振華應了一聲,隨即正色對夏母說,
“嬸子,我能養得起她,她能吃多少?穿多少?
以後這些事,您別總攔著。我心裡有數。”
夏母一聽,不樂意了:
“你心裡有啥數?你看看她,吃的穿的用的,
村裡還有哪個不幹活的大姑娘小媳婦能趕上她這麼滋潤的?都快被你慣上天了!”
康振華聞言,反而笑了,轉頭看向夏暖暖,語氣帶著點調侃:
“也還真是,不過,這說明我們暖暖有福氣,值得擁有這些好的,是吧,暖暖?”
夏暖暖聽著他們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自己,有些不好意思,
臉微微發紅,把頭埋得更低了,只顧著往嘴裡扒飯。
康振華又想起一件事,對夏母說:
“嬸子,今晚讓暖暖回東廂房睡吧,您那邊炕雖然大點,
但炕上招跳蚤,咬得人渾身癢癢,睡不好覺。”
夏母一聽“跳蚤”,下意識地撓了撓胳膊,她最近確實覺得身上有點癢。
再一想,讓暖暖回去睡也好,兩人多相處,說不定感情就好了,
自己也就不用再費心巴力地到處託人給暖暖相看物件了。
她便爽快答應:“行啊,暖暖願意回去就行。”
誰知夏暖暖卻不情願了,小聲嘟囔:“我……我想和娘睡。”
康振華立刻接話,語氣不容反駁:
“不行,暖暖,你已經是大姑娘了,不能總跟你娘睡。”
夏暖暖抬起頭,有些不服氣地看著他,懵懵懂懂地問:
“那……那為啥要和你睡啊?”
這話問得夏母直髮愁,這傻閨女,這話是能隨便問的嗎?
康振華倒是沒甚麼尷尬,回答得理直氣壯:
“因為我是你丈夫啊,你當然要跟我睡。”
這話說得自然而然,彷彿天經地義。
晚上,夏暖暖最終還是被夏母半勸半推地送回了東廂房。
她站在床邊,磨磨蹭蹭不肯上去,看著康振華,開口第一句話就是:
“你……你會打我嗎?”
康振華正準備鋪被子,聞言愣了一下,有些納悶:
“我為甚麼要打你?”
夏暖暖眨巴著大眼睛,還是很執著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