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暖暖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低吼嚇得一哆嗦,抬頭看見康振華沉著臉。
眼神裡帶著她從未見過的怒意,頓時害怕極了。
她甚麼也顧不上了,猛地掙脫康振華的手,像只受驚的小鹿,
拉開門,頭也不回地撒丫子就跑回了西廂房,“砰”地一聲把門關上了。
康振華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和還在微微晃動的門板,
一股無名火堵在胸口,上不來下不去,氣得他狠狠一拳砸在了床沿上!
這都叫甚麼事兒
他攥了攥拳頭,又無奈地鬆開。
跟一個心智只有四五歲孩子水平的人置氣?
他覺得自己早晚得被這丫頭氣出內傷。
算了,眼不見心不煩,先去上工吧曬穀場那堆草料還等著他呢。
一下午,康振華都悶頭鍘草,把心裡的煩躁都發洩在了這枯燥的活計上。
好在隊長過來看了看,宣佈了個好訊息:
鍘草的活到今天下午就差不多了,儲備的草料足夠隊上的牲口過冬了。
因為這活又髒又累,隊長特意給他們這幾個主力放了明天一天假,
休整一下,據說後面的活也不輕鬆。
能休息一天,康振華心裡稍微舒坦了點。
他盤算著,正好利用這個機會緩和一下和夏暖暖的關係。
他現在這狀態,想帶她偷偷去看醫生根本不可能,她連話都不願意跟他說。
必須得先打破這個僵局,夏暖暖的病情,越早干預希望才越大。
晚上收工回家,康振華心裡已經有了初步計劃:
明天帶夏暖暖去供銷社,買點她愛吃的零嘴,小孩子嘛,哄一鬨應該就好了。
然而,吃晚飯的時候,他又沒見到夏暖暖的身影。
不用說,肯定又躲在西廂房玩“裝睡”的把戲。
這一次,康振華可不打算再由著她了。
他放下碗筷,直接走到西廂房門口,推門進去。
果然看到夏暖暖蜷在炕上,閉著眼睛,睫毛卻緊張地顫動著。
“夏暖暖,起來,吃飯。”
康振華的聲音不算嚴厲,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味道。
夏暖暖一動不動,繼續“裝死”。
康振華沒了耐心,上前兩步,直接伸手把她從炕上提溜起來:
“別裝了,我都看見你眼皮動了,先吃飯,吃完飯再跟你算賬!”
夏暖暖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睜大眼睛,怯生生地看著他,
那眼神裡帶著點害怕,又有點委屈,像只受驚的小鹿。
她不敢再反抗,乖乖地被康振華拉到堂屋飯桌前坐下,端起碗,
小口小口地扒著飯,眼睫毛上還掛著剛才驚嚇出來的淚珠。
夏母在一旁看著,心裡明鏡似的,知道閨女在鬧甚麼彆扭,便對康振華說:
“小康啊,別跟她置氣了,她啥也不懂,你跟她較甚麼真。”
康振華心裡那點火還沒完全下去,聞言沒好氣地說:
“不懂?我看她懂得很!專門知道怎麼惹人生氣!”
夏母被噎了一下,也不好再說甚麼,轉而對著夏暖暖:
“暖暖,聽見沒?要聽你小康哥哥的話,別惹他生氣。
你小康哥哥上工累了一天了,回來還得跟你掰扯,多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