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夏母的心情複雜難言,既盼著能成,給女兒找個依靠,又怕所託非人,讓女兒受苦。
終於到了男方家,離家還挺遠的,一個還算整齊的農家院子,有五間磚瓦房,條件看起來比夏母家要好不少。
王媒婆之前也沒細說,只含糊地提過對方家裡沒娘了,只有一個爹。
男方小夥子聽到動靜,趕緊從屋裡迎了出來。
這小夥子名叫姚清風,個子高高,身材魁梧,模樣也挺周正精神。
他一看到夏暖暖,眼睛就亮了一下,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欣喜。
但他從進門到招呼她們坐下,始終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
只是一個勁兒地忙著端茶倒水,還把準備好的瓜子、花生推到她們面前,
態度非常熱情,看得出對這次相親很重視。
夏母仔細觀察著,心裡慢慢沉了下去。這小夥子……是個啞巴。
家裡條件是不錯,房子寬敞,可……可暖暖已經是這個樣子,再找個不會說話的,這往後的日子可怎麼過?
連最基本的交流都成問題,時間長了,暖暖會不會連話也不會說了?
夏母在心裡哀嘆:我的暖暖,難道就真的找不到一個健全正常的人家了嗎?
姚清風的父親,一個看起來愁眉苦臉的老漢,陪著坐在一邊,也是眉頭緊鎖。
雙方家長聊了幾句,主要是王媒婆在中間活躍氣氛,但夏母和姚父都顯得心事重重。
夏暖暖坐在一旁,起初還有些好奇地打量著陌生的環境和眼前這個一直對她笑的高大男人。
她能感覺到大家是來找這個男人的,也聽到別人叫他“清風”。
但看著母親一直緊鎖的眉頭,再看看對面那個老伯也愁容滿面,她開始感到不安和害怕了。
她悄悄拉住夏母的衣角,小聲說:“娘,我想回家……我不想在這裡了……”
王媒婆見狀,趕緊打圓場,對夏母說:
“他嬸子,你看姚家這小子,除了不會說話,真是挑不出啥毛病!
人老實,脾氣好,還會做飯幹活,利索著呢!
他是能聽見的,就是前幾年生了一場大病,治療不及時,把嗓子給弄壞了。”
她又轉向姚父,誇讚夏暖暖:
“姚老哥,你看暖暖這姑娘,多水靈,多標緻!
性子也軟和,教教她,家裡這點活計都能拿起來。
人家以前還是個高中生呢!身體也好,肯定能給你們姚家添個大胖孫子!”
姚父聽了,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
“唉……王嬸子,不是俺挑剔。他倆……一個說不了話,一個……唉,這往後的日子,想想就發愁啊!”
他本來跟媒婆說好了,找個身體有點缺陷的也能接受,
可沒想到是個心智不全的,這日子可咋過?
姚清風在一旁急得不行,他看得出來夏母和父親都很猶豫顧慮重重。
他是真看上夏暖暖了,這姑娘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
模樣漂亮得像畫裡的人,眼神清澈,讓他一看就心生歡喜。
他生怕這次又黃了,趕緊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子和一支鉛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