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說,活該!以前欺負暖暖她娘倆孤兒寡母的,
現在暖暖找了個硬氣女婿,看他們還敢囂張!”
“就是!暖暖這傻丫頭,算是因禍得福,找了個能鎮住場子的!”
“哎,你們聽說沒?夏小霜那民辦教師的活兒,徹底黃了!只能回來跟她爹一起刨土坷垃了!”
“該!這機會要不是暖暖摔傻了那輪的到她啊,
自己就學習不中用別帶壞了咱們這的娃,聽說她還搶暖暖桃酥呢,
都到了出嫁的年紀了,嘴這麼饞還搶和孩子似的人的桃酥真是笑掉大牙,這誰還敢要啊!”
議論聲不大不小,剛好能飄進夏長柱父女耳朵裡,兩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恨不得把腦袋埋進土裡。
還有一件事,大家說得更起勁。
據說夏長柱在局子裡交代,他每次去領暖暖爹的撫卹金,都得給村長送點“好處”,
有時候是一斤掛麵,有時候是幾個雞蛋,偶爾還有點紅糖,村長才肯給他簽字蓋章。
這下,村長也被公安同志叫去“教育”了一頓。
不過村長到底是老油條,一口咬定那是鄉里鄉親的正常人情往來,
他也經常給夏老二家送點自家採的野蘑菇或者紅薯面呢!
公安同志心裡明鏡似的,知道這裡面有貓膩,但沒確鑿證據證明他徇私舞弊,最後也只能口頭警告一番,把他放了。
雖然沒撕破臉,但村長和夏老二家這樑子,算是暗地裡結下了。
村長覺得夏老二嘴不嚴,差點把他拖下水;
夏老二覺得村長沒保他,心裡也有怨氣。
康振華對地裡的這些風言風語充耳不聞,只要沒人來找他麻煩,他也樂得清靜。
他專心幹著自己的活,時不時抬頭看看在不遠處玩泥巴或者追蝴蝶的夏暖暖。
經過幾個晚上的挑燈夜戰,期間雖然夏暖暖依舊會好奇地湊過來,
或者要求陪著玩,偶爾製造點小麻煩,但總算沒再出現“毀稿”事件,
康振華順利地將那五份厚厚的機械維護說明書全部翻譯、校對完畢。
這天早上,康振華一邊收拾碗筷,一邊對夏母說:
“嬸子,今天我不去上工了。翻譯的資料都弄好了,得給人家廠裡送過去。”
夏母一聽,立刻說:“行,你去吧。早去早回。”
她眼珠一轉,又補充道,“暖暖就別帶去了,你去廠裡送東西帶她不方便,我帶著她上工。”
她主要是怕康振華又帶著夏暖暖去供銷社,管不住手亂買東西。
旁邊的夏暖暖一聽不幹了,扔下筷子就抱住康振華的胳膊:
“不行!我要去!小康哥哥,帶我去!
我還要去拿我們的照片呢!
我早就想去看看我們的照片好了沒。”
她可記得拍照的事,心心念念好幾天了。
康振華拍了拍她的手,對夏母說:
“嬸子,我帶她去吧,這兩天地裡蚊蟲厲害,你看暖暖胳膊上昨天被叮的那些包,還沒消呢;
跟著去縣城玩一下也好,我會看好她的她也很聽話挺乖的,你放心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