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母也沒帶她去醫院看一下,康振華也睡不著了想著等秋收過了不忙了,
要不帶夏暖暖去大些的醫院看一下,到底是甚麼情況。
清晨,飯桌上擺著稀粥和鹹菜。
夏母楊秀蘭看著埋頭吃飯的康振華,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小康啊,要不……你這幾天就先別去上工了?
在家專心把人家廠裡交代的那個翻譯活兒幹完再說。
我看你晚上點燈熬油的,太辛苦,白天還得下地,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
康振華嚥下嘴裡的粥,搖了搖頭:
“嬸子,不用,這時候秋收剛完,正是翻地種冬小麥的關鍵時候,隊裡缺勞力;
我這時候請假不上工,影響不好,您放心,
翻譯的事我心裡有數,肯定能在說好的時間內弄完,不會耽誤。”
夏母見他態度堅決,也不好再勸,只是嘀咕了一句:
“行吧,你自個兒有數就行。”
心裡卻想著,這女婿是個實誠肯幹的,就是太要強。
康振華看了眼旁邊正拿著饅頭,蘸著粥吃得津津有味的夏暖暖,心裡一動,對夏母說:
“嬸子,等忙完這陣子,地裡活不那麼緊了,我想帶暖暖去省城,
或者更大一點的醫院看看,看看她這頭腦……還有沒有恢復的可能。”
夏母一聽這話,心裡“咯噔”一下,臉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她放下筷子,看著康振華,眼神裡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受傷:
“去大醫院?那得花多少錢啊!公社衛生院的醫生早就說過了,她就是摔壞了腦子,這玩意兒……估計不好治!
萬一去了,錢花了一大把,病還看不好,那不是白白糟蹋錢嗎?
多不划算!我當然也想她能好利索,可……可這希望不大啊!”
康振華看著夏母那提到錢就瞬間緊繃起來的臉,心裡一陣無奈。
他知道夏母是窮怕了,一分錢恨不能掰成兩半花。
可給暖暖看病,在他看來,這錢就不能省。
他試圖解釋:“嬸子,錢的事您不用操心,我……”
“不操心?咋能不操心!”
夏母打斷他,“你們往後日子還長著呢,花錢的地方多了去了!可不能有點錢就大手大腳!”
她心裡琢磨著,這小康,是不是心底裡還是嫌棄暖暖腦子不靈光,要是她治不好就甩包袱?
還是年輕人想事太簡單?哪有這麼好治。
康振華見夏母這態度,知道再說下去也是白費口舌,反而可能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他壓下心裡的想法,不再爭辯,只是淡淡地說:
“行,嬸子,我知道了。先吃飯吧。”
心裡卻打定主意,等找到合適的機會,自己直接帶暖暖去檢查,不跟她商量了。
今天上工,地裡又多了點新鮮談資。
消失了幾天的夏家老二夏長柱,終於上工了;
這次還帶著閨女夏小霜出現在地裡了。
只是這父女倆,遠遠看見康振華和夏暖暖,
就像老鼠見了貓,立刻低著頭,繞到另一頭幹活去了,根本不敢湊近。
這下,可給了大夥兒八卦的素材。
“瞧見沒?夏老二慫了!”
“能不怕嗎?窗戶都被砸了個窟窿,還被弄進去關了幾天,臉都丟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