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9 章 破虛對戰,人海戰術衝陣
黑雲沉壓左翼隘口,狂風捲著漫天血霧拍打結界。
北線主關與魔域中軍兩處高臺上,兩大巔峰強者依舊靜默對峙。蕭烈持槍佇立,一身重甲不動如山,銳利目光死死鎖住魔骨侯;魔骨侯踏立黑雲之上,骨甲泛著冷白寒光,全程壓下出手慾望。二人達成無聲制衡,誰率先踏出一步,便是巔峰亂戰,全線崩盤。
誰都不動,全場廝殺全部交由中低高階下屬自行決斷。
魔骨侯眸光陰冷,視線牢牢盯住左翼殘破陣法,心中目的直白而狠戾。
他不計魔兵死傷,以血肉堆砌消耗陣法靈力,硬生生磨碎結界屏障。只要陣法崩塌,左翼無險可守,數十萬魔潮一擁而入,人族防線不攻自破。
“魏玄策,你牽制陸蒼淵,不必求殺,只求拖住。” 魔骨侯低聲傳令,“兩名魔將前去壓制那名人族少年,其餘魔軍,不分批次、不計損耗,持續衝擊結界。本座要看到陣法破碎,不要任何保留。”
軍令落下,魔潮再度湧動。
高空戰場,對戰格局徹底分明。
陸蒼淵提槍踏空,金甲染血,直面魏玄策一人。同為破虛境中期,二人境界持平、氣場相當。陸蒼淵身經百戰,軍槍浩然厚重,守禦無雙;魏玄策法則陰邪,魔招刁鑽狠毒,殺法狠辣。
漆黑魔氣與鎏金光芒不斷碰撞,巨響連綿迴盪。
寂滅魔氣腐蝕性極強,不斷啃噬陸蒼淵護體靈光,而老將槍法沉穩老道,不求猛攻、只求僵持,槍招密不透風,死死將魏玄策鎖在獨鬥戰局之中。
“陸蒼淵,你死守此地,毫無意義。” 魏玄策黑袍翻飛,魔氣狂湧,招式陰毒刁鑽,“這道陣法遲早破碎,你們所有人,終將埋骨此地。”
陸蒼淵面無表情,長槍一橫,震散迎面魔芒:“我大夏邊關,從來沒有不戰而退的守將。你叛國投敵,甘為魔寇爪牙,今日我便在此,拖住你,守死這一道關。”
二人戰力持平,纏鬥不休,魔氣金光漫天炸裂,誰也無法短時間壓制對方,徹底卡在高空僵持。
而在下方陣前,壓力盡數落在李逸凡身上。
兩名原本合圍的破虛初期魔將,領命脫離高空戰圈,一左一右,直奔李逸凡碾壓而來。
黑色魔紋爬滿二人身軀,狂暴魔氣沸騰翻湧,破虛境威壓沉沉壓落,鎖定那道單薄的青白身影。
“區區神通境巔峰,竟屢次擾亂我軍戰局,今日碾碎你的劍道!”
兩名魔將沒有絲毫留手,左右夾擊,魔刃破空,攻勢蠻橫粗暴。破虛境界的層級壓制撲面而來,空氣凝固,靈力滯澀,普通修士在此威壓之下,連抬手都做不到。
李逸凡脊背緊繃,心神卻穩如古井。
六成劍道法則全開,青白純陽劍氣繚繞周身,劍域凝練緊湊,專克陰魔。通靈流霄劍輕輕震顫,劍光流轉,他不退不避,孤身一步踏出,直面兩大破虛魔將。
一人,硬扛兩尊破虛初期。
周遭三百劍修瞬間結成防禦劍陣,主動退後,給主將騰出戰圈。他們清楚,這種高階廝殺,自己插不上手,唯一能做的就是死守陣法裂痕,攔截源源不斷衝來的低階魔兵。
鏘!鏘!
兩道刺耳金鐵交鳴之聲同時炸響。
李逸凡手腕翻飛,劍光極致靈動,以精妙身法側身閃躲左側魔刃,同時劍鋒斜挑,硬生生抵住右側魔掌。純陽劍氣灼燒魔氣,發出滋滋白煙,狂暴反震力道震得他手臂發麻,虎口開裂,鮮血順著劍柄緩緩流下。
他的體魄強橫、劍道圓滿、心境沉穩,外加純陽劍意剋制魔族,才能勉強扛住兩大魔將夾擊。
若是換做任何一名同階修士,此刻早已被魔威壓垮,道心崩碎。
“有點韌性。” 左側魔將面色陰冷,再度揮刃狂攻,“但神通終究是神通,境界之差,永遠無法彌補。”
兩大魔將交替猛攻,一剛一柔,一斬一拍,攻勢層層疊加,不給李逸凡半點喘息空隙。魔功不斷轟在劍域屏障之上,結界震顫,劍光黯淡,李逸凡腳下地面不斷崩裂下陷。
他額角滲出血汗,呼吸急促,體內靈力飛速消耗,經脈酸脹刺痛。
勉強抵擋,堪堪周旋,沒有反擊餘力,只能死死守住自身方寸之地,不讓兩名魔將抽身去破壞陣法。
他清楚自己的任務。
不必殺敵,只求拖住。
拖住兩名高階魔將,不讓他們參與破陣,給後方守軍修補結界爭取時間。
高空魏玄策被陸蒼淵死死纏住,下方兩名魔將被自己牽制,只要拖住這四尊高階戰力,魔族便只能依靠低階魔兵衝擊陣法。
隘口之下,人海碾壓已然進入白熱化。
密密麻麻的魔兵前仆後繼,黑色浪潮一波疊著一波,瘋狂撞向靈光結界。血肉炸裂、屍骨紛飛,魔兵成片死在箭雨與陣法反噬之中,卻沒有一人停頓後退。
魔骨侯冷酷無情,全然不顧麾下死傷,只用最簡單、最粗暴、最血腥的方式,不斷消耗陣法靈力。
結界光幕裂痕越來越密,光芒忽明忽暗,震耳欲聾的轟鳴從未停止。守護士卒不斷吐血受傷,靈力透支,修補陣法的速度,遠遠跟不上魔兵衝擊破壞的速度。
血水漫過岩土,屍骸堆積在結界之下,刺鼻血腥味籠罩整片左翼。
主關城頭,蕭烈靜靜注視下方戰局,眼神冷靜冰冷。
他看得一清二楚:陸蒼淵纏住魏玄策,平分秋色;李逸凡以神通境硬扛兩尊破虛初期,勉強不死、艱難僵持;左翼陣法在人海沖刷下,已經瀕臨破碎臨界點。
“魔骨侯,你果然心狠,不惜用族人血肉之軀來破陣。” 蕭烈低聲自語。
對方用最野蠻的方式碾壓防線,這一招最簡單,卻也最殘忍。
黑雲之上,魔骨侯漠然俯視屍山血海,毫無動容。
他不需要贏得漂亮,只需要破開防線。魔兵可以死,魔將可以耗,只要大陣破碎,一切代價都值得。
“再衝。” 魔骨侯淡淡吐出二字。
新一輪黑壓壓的魔兵,再度嘶吼著衝向殘破結界。
陣前,李逸凡渾身染血,衣衫撕裂,後背被魔氣擦傷數道血痕。他咬緊牙關,強行壓下體內紊亂靈力,劍光再度暴漲,硬生生擋下兩名魔將的合擊重擊。
身軀劇烈震顫,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他勉強穩住身形,抬眼望向漫無邊際的魔潮,又看向身後搖搖欲墜的結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