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夜色如墨,華燈初上。
靖魔司帥府的書房內,燭火搖曳,映照出秦烈、周蒼與李逸凡三人凝重的面容。
“幽影教神秘長老的蹤跡,至今未明。”秦烈指尖輕叩案几,一份密密麻麻的斥候探查清單鋪陳其上,卻處處留白,“司主已下令,封鎖京城九門,盤查所有可疑人員,可數日過去,依舊毫無音訊。”
周蒼手持那枚骷髏令牌,眉頭緊鎖:“此令牌乃幽影教核心信物,除長老親信外,無人可用。他既敢留此令牌,便是在公然挑釁,說明他就在城中,且藏得極深。”
李逸凡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儲物戒指。那日在迴廊撿到令牌,他暗中用九轉琉璃肉身探查過,令牌上殘留的氣息雖弱,卻帶著一股極特殊的陰冷——不是邪修的純粹邪氣,而是一種像是從歲月深處、從萬千亡魂中凝練出的“死氣”。
想到此處,李逸凡緩緩開口,聲音冷靜,“他在等一個時機,一個能讓他徹底隱匿,或者能讓他觸發某個關鍵機關的時機。”
“關鍵機關?”秦烈眼中精光一閃,“你的意思是,他還在盯著萬魂窟的封印?或者是……冰髓玉?”
“冰髓玉如今在總司手中,看守嚴密,他動不了。”李逸凡搖了搖頭,話鋒一轉,“但有一樣東西,他或許能碰——當年封印邪主時,遺留的‘鎮邪骨’。”
“鎮邪骨?”周蒼一愣。
“正是。”李逸凡點頭,“曾經我在萬魂窟冰道旁,瞥見冰壁上插著數根上古兇獸之骨,以邪力鎮壓,名為鎮邪骨,可穩固封印。幽影教若想日後捲土重來,必先斷我大夏根基,這鎮邪骨,便是他們第一個要破壞的目標。”
秦烈立刻起身:“事不宜遲,我即刻派人去總司庫房核查鎮邪骨下落。”
“不必。”李逸凡抬手阻攔,目光愈發銳利,“我已料到這層。昨夜我巡查皇城城牆時,在西北角城牆下,發現了一處被刻意掩蓋的暗道口,氣息與那枚令牌一致,那裡,極有可能就是他的藏身之處。”
“那還等甚麼?”周蒼握緊長刀,“我們直接帶人衝進去,甕中捉鱉!”
“不可。”李逸凡搖頭,“那暗道口看似簡陋,實則內部布有複雜的邪陣,我神識探查過,裡面氣息雜亂,不僅有長老,還有數十名精銳死士。人多進去,反而打草驚蛇,甚至可能觸發陣法,引發帝都動盪。”
他深吸一口氣,鎮邪劍悄然出鞘,金焰微亮:“我一人前去。九轉琉璃肉身,可硬抗邪陣與法相境一擊,且身形隱匿,不易被察覺。你們在帥府待命,一旦我發出訊號,便立刻帶兵支援。”
秦烈與周蒼對視一眼,深知李逸凡的決定不可動搖。
“萬事小心。”秦烈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沉重,“那神秘長老絕非善類,你切不可輕敵。”
“放心。”李逸凡微微一笑,身形一閃,已化作一道黑影,穿窗而出,消失在夜色之中。
……
西北角城牆下,荒草叢生。
李逸凡足尖點地,輕輕落在一塊斑駁的石碑旁。石碑後,正是那處被雜草掩蓋的暗道口,洞口被一層薄薄的黑布遮掩,若不仔細看,根本無法察覺。
他緩步上前,指尖輕觸黑布,一股陰冷的氣息瞬間順著指尖湧入體內。
“果然在這裡。”
李逸凡不慌不忙,運轉九轉琉璃訣,琉璃色靈光護住周身,同時將鎮邪劍金焰燃起,輕輕一挑黑布。
黑布落下,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洞口,洞內漆黑一片,隱隱傳來詭異的咒誦聲。
他深吸一口氣,身形一閃,悄無聲息地鑽入洞口。
洞內通道狹窄,兩側牆壁上刻滿了幽影教的詭異符文,符文上隱隱有黑氣流轉,正是那邪陣的陣眼。
李逸凡腳步輕緩,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避開那些符文的感應範圍。九轉琉璃肉身的優勢在此刻盡顯——他的肉身對邪力有天然的抗性,尋常邪陣根本無法侵擾他的心神。
前行約莫數十丈,前方豁然開朗,出現一個巨大的地下石室。
石室中央,懸浮著一根通體漆黑的骨柱,骨柱上刻滿了繁複的符文,正是那根鎮邪骨。
而在鎮邪骨周圍,數十名身著黑袍的死士盤膝而坐,手掐法訣,不斷將邪力注入骨柱之中。
石室最深處,一道黑影背對著他,靜靜佇立,周身散發著那股熟悉的陰冷死氣。
“終於找到你了。”
李逸凡眸色一冷,鎮邪劍瞬間出鞘,金焰如瀑,直撲黑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