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凡緩步上前,周身劍意牢牢鎖定對方,令其不敢有半分異動,聲音冷冽如冰:“我問你答,若有半句虛言,我便讓你受盡劍意焚身之苦,再賜你一死。”
黑袍人渾身發抖,哪裡還敢有半分反抗之心,連連點頭:“我答…我甚麼都答…求大人饒我一命!”
“你們所屬勢力是何名號?首領何人?”
“是…是幽影教…教主尊號幽影魔尊,修為深不可測,我們都未曾見過真容。”
“黑風谷地底究竟藏著甚麼?坐鎮的長老又是誰?”
“谷下是…是噬心魔尊封印的偏殿,教中在那裡佈下邪陣,日夜侵蝕封印,最多十日便能撕開通道…坐鎮谷中的是墨邪長老,修為是實打實的神海境後期,手下管著三十多名教徒,勢力極強!”
李逸凡心中一沉,情報與推測相差無幾,幽影教的圖謀遠比想象中更為兇險。
“除了黑風谷,南疆落魂坡、北境斷龍崖,是否也有你們的人?”
黑袍人瞳孔一縮,顯然沒想到李逸凡竟知曉如此之多,不敢隱瞞,顫聲回道:“是…都是分壇,各有一位長老坐鎮,一同呼應,只等封印破開,便同時起事,禍亂各州!”
“風陵渡一帶,可有你們的暗樁?”
“有…城西破廟藏著十位弟兄,負責監視往來修士,給黑風谷傳遞訊息…”
李逸凡目光一凜,繼續追問:“墨邪長老何時會動身追查於我?”
“長老…長老早已下令,一旦教徒失聯,便親自出手追殺,此刻…此刻恐怕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所有關鍵情報盡數逼問而出,李逸凡眼神微冷。此人作惡多端,殘害過不少靖魔司修士與尋常百姓,留著必成禍患。他不再多言,指尖劍意一閃,乾脆利落了結了對方性命,隨即揮手彈出一縷真火,將所有屍體與骨杖焚燒殆盡,不留半點痕跡。
做完這一切,李逸凡並未立刻逃竄。
他盤膝坐於原地,閉目凝神,將方才兩場大戰的感悟盡數收攏。
破滅劍意於生死間不斷淬鍊,此刻竟在識海中輕輕震顫,原本初成巔峰的壁壘,竟在這一刻悄然鬆動。一縷更凝練、更凌厲、更具破壞性的鋒芒,自劍意核心緩緩滋生。
雖未真正踏入小成,卻已跨越初成與小成之間的門檻,威力暴漲近半。
再加上神海境中期圓滿穩固的靈力、小成境界的《踏風逐電訣》、至陽克邪的九陽焚虛訣,三者合一,李逸凡心中驟然升起一股強烈的信心——
即便面對神海境後期的墨邪長老,他也有一戰之力!
逃,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斬除墨邪,才能徹底打斷幽影教在黑風谷的佈局。
“既然來了,那就正面一戰。”
李逸凡眼神堅定,再無半分退意。他展開身法,全速遠離黑風谷地界,一路奔出數百里,徹底脫離敵方大範圍神識探查範圍後,進入邊境小城風陵渡落腳。
城內百姓面色萎靡,街道冷清,邪氣雖未大規模侵染,卻已籠罩在不安之中。李逸凡換上尋常布衣,掩去靖魔司身份,進入一家僻靜客棧,一邊恢復靈力,一邊穩固剛剛突破臨界點的破滅劍意。
夜色漸深,小城燈火稀疏。
李逸凡端坐客房之內,九陽焚虛訣緩緩運轉,白日消耗的靈力盡數恢復。識海之中,破滅劍意鋒芒內斂,卻隨時能爆發出撕裂天地的威力。經過連場血戰,他的心境、戰力、劍意都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就在此時,窗外一道微弱黑影極速掠過,氣息隱晦,正是幽影教探子。
李逸凡雙眼驟然睜開,寒光一閃而逝。
身形一閃,直接破窗而出,《踏風逐電訣》全力催動,殘影疊疊,瞬息追上對方。那探子嚇得魂飛魄散,反手丟擲一團黑霧,轉身便逃。
“在我面前,你跑不了。”
李逸凡凌空一指,破滅劍意直接撕裂黑霧,洞穿探子肩頭,將其從半空擊落。探子落地便跪,連連磕頭求饒。
李逸凡緩步走近,聲音冰冷:“墨邪長老現在何處?何時抵達風陵渡?城西暗哨有多少人?”
探子渾身發抖,不敢有絲毫隱瞞:“墨邪長老已經得知您斬殺教徒,震怒之下親自帶人趕來,預計半夜便到!城西破廟還有十名暗哨,會與長老匯合圍殺您…長老說,要將您碎屍萬段,以儆效尤!”
情報確認完畢。
李逸凡眼神沒有半分波瀾。此人一放,必定立刻回去通風報信,讓墨邪長老有所防備,甚至會提前佈下陷阱。劍氣一閃,探子當場斃命。
李逸凡隨手抹去所有痕跡,身形落回客房,靜靜立於窗前,望向夜色深沉的天際。
墨邪長老,神海境後期。
幽影教暗哨十人。
強敵將至,殺機四伏。
但此刻的李逸凡,心中沒有恐懼,只有熊熊燃燒的戰意。
破滅劍意已然臨陣突破,靈力圓滿,身法大成,他已擁有越階而戰的資格。
風陵渡,便是他的戰場。
今夜,便是他與幽影教高層的第一次正面死戰。
他緩緩閉上雙眼,將自身狀態調整至最巔峰。
靈力、身法、劍意,三者渾然一體。
窗外陰風漸起,黑影將至。
李逸凡靜立如松,劍心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