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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傷勢恢復,再入義莊

2026-01-21 作者:二兩清風Z

第二百八十八章 傷勢恢復,再入義莊

晨光微熹,李氏藥行分號靜室內,李逸凡盤膝而坐,汗水已浸透衣衫。林玄冥站在他身後三尺處,並未直接接觸,只是虛空運掌,一縷縷青色真元化作細密氣絲,精準地渡入李逸凡周身要穴。

“你的修煉功法至陽至剛,與我的青冥真氣雖不屬同源,但皆走堂皇正道,倒不衝突。”林玄冥的聲音在靜室中迴盪,帶著罕見的凝重,“你已經恢復了不少,我再助你梳理經脈,穩固本源。”

李逸凡咬緊牙關,感受著那股溫潤中帶著銳意的真元在體內遊走,所過之處,原本灼痛撕裂的經脈傳來絲絲涼意,疼痛稍減。但這股外力終究不是自身修為,他能清晰感覺到體內殘存的大日金焰本源對外來真元的排斥。

“足夠了。”李逸凡緩緩吐出一口帶著血腥氣的濁氣,睜開眼,眼中疲憊稍減,“前輩大恩,晚輩銘記。”

“客套話不必多說。”林玄冥收掌,臉色略顯蒼白,顯然這番運功對他消耗不小。他取出那枚巴掌大的青玉陣盤,置於兩人之間的矮几上,“時間緊迫,你必須在明晚之前,完全掌握這‘隱元斂息陣盤’的用法,並能獨立佈置‘青冥劍印’。”

李逸凡鄭重點頭,目光落在那青玉陣盤上。陣盤通體溫潤,似玉非玉,表面以極為精細的手法,鐫刻著層層疊疊、繁複無比的銀色陣紋,那些陣紋並非靜止,而是以某種極慢的速度緩緩流轉,彷彿自有生命。陣盤中心,鑲嵌著一枚米粒大小、晶瑩剔透的晶石,此刻正散發著微弱的熒光。

“此陣盤有三重核心禁制。”林玄冥指尖點在陣盤邊緣三處不起眼的凹槽上,“第一重‘隱元’,啟用後,可遮掩方圓三丈內的一切氣息、靈力波動,便是神海境修士,若不特意以神識寸寸探查,也難以察覺。但此重對血煞邪氣的隔絕效果有限。”

“第二重‘斂息’,需在‘隱元’基礎上施展。此禁制可短暫扭曲光線與氣機,令你與周圍環境——岩石、草木、乃至陰影——融為一體,是潛行匿蹤的頂尖法門。但切記,此法對施術者自身真元運轉、心神控制要求極高,且不可移動過快,否則易露破綻。”

“第三重‘鎮煞’,亦是此陣盤關鍵所在。”林玄冥語氣加重,“此禁制專為剋制陰邪血煞之氣而設。一旦啟用,陣盤會自發汲取周遭天地靈氣,轉化為一股清正鎮煞之力,籠罩陣盤周邊。但此重消耗最大,以你目前狀態,全力催發,至多維持一炷香時間。”

李逸凡凝神靜聽,手指虛點,在陣盤上方模仿著啟用三重禁制的手法順序。他學得極快,不過三五遍,動作已從生澀變得流暢。

“很好,手法無誤,接下來是時機與心神的配合。”林玄冥略感滿意,又取出三枚寸許長、薄如蟬翼的青色玉符,玉符上各自銘刻著一道微型卻凌厲無比的劍形紋路,隱有鋒芒透出。

“這是‘青冥劍印’的載體。佈下陣盤後,需在陣力籠罩範圍內,尋三處地脈節點或陰煞匯集點,將此劍印打入。劍印入地時會汲取地氣,並與陣盤呼應,形成一個小型的‘鎮煞劍域’。此域一成,不僅能極大干擾、延緩地底那東西汲取血煞之氣的速度,還能在關鍵時刻,爆發出三道相當於我全力一擊的‘青冥劍氣’,或攻敵,或阻敵,為你爭取脫身之機。”

李逸凡接過玉符,觸手微涼,那劍紋處傳來隱隱的刺痛感,顯示其中蘊藏的劍氣極為凝練鋒銳。“打入劍印,可有訣竅?會不會被察覺?”

“有兩點需謹記。”林玄冥肅然道,“其一,三枚劍印需在三十息內先後打入,間隔不可超過十息,否則難以形成共鳴,威能大減。其二,打入時需以自身真元包裹,緩緩壓入,不可用蠻力,否則劍氣提前激發,不但會暴露,更可能傷及自身。至於被察覺…只要陣盤前兩重禁制運轉正常,劍印打入時的波動應當能被遮掩。”

李逸凡將玉符小心翼翼收好,又取出那枚血色玉符。只見義莊處的血色光點,比起昨日又膨脹了一圈,中心那模糊的人形輪廓,此刻竟已隱約能分辨出四肢與頭顱,其散發出的邪惡意念,即便隔著玉符,也令人心頭髮寒。

“看來,它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了。”林玄冥瞥了一眼玉符,臉色更沉,“原定丑時行動,現在看來,必須提前。明日亥時三刻,陰氣始盛,但尚未至極點,或許它的感應會稍有鬆懈。我會在亥時整,於城西糧倉方向製造一場足夠大的‘亂子’,將黑煞教在城中大部分力量,你需在亥時三刻準時潛入,動作要快,最遲子時之前必須完成佈陣並撤離。”

李逸凡瞭然,這是要以身為餌,調虎離山。風險極大,但也是唯一的機會。“晚輩明白。定不負前輩所託。”

“保重自己,活著回來,才是首要。”林玄冥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已化作青影融入窗外漸明的天色之中。

靜室內,只剩下李逸凡一人。他盤膝坐好,將陣盤與玉符置於身前,閉目凝神,開始在識海中反覆推演每一個步驟,每一個細節,不放過任何可能出現的紕漏。

窗外的天色,漸漸大亮,但平山城上空,那層無形的陰霾,卻似乎更加厚重了。

次日,亥時。

平山城陷入一片死寂,尤其是城北區域,往日偶爾的犬吠蟲鳴也消失不見,空氣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漿,瀰漫著令人作嘔的淡淡腥甜。一層稀薄卻詭異的暗紅色血霧,無聲無息地籠罩著義莊及其周邊數里範圍,月光透過血霧,在地上投下斑駁陸離、如同乾涸血跡般的光影。

李逸凡伏在一處殘破閣樓的飛簷陰影下,整個人氣息收斂到極致,與身下的瓦礫幾乎融為一體。他臉上戴著的“無相面具”不僅改變了容貌,更散發出一層微弱力場,干擾著外界的神識探查。他靜靜等待著,目光如鷹隼,穿透稀薄血霧,觀察著義莊方向。

血色玉符貼身傳來持續的、令人心悸的脈動。光幕上,代表義莊的血色光團已如一顆跳動的心臟,每一次膨脹收縮,都牽動著李逸凡的心神。那光團中心的人形,輪廓愈發清晰,甚至能隱約看到扭曲的五官,散發出的邪惡與渴望,幾乎要透過玉符滿溢位來。

突然,城西方向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隨即火光沖天而起,將半邊夜空映得通紅!緊接著,是連綿不絕的房屋倒塌聲、金鐵交鳴聲,以及隱隱傳來的呼喝與慘叫。混亂的聲浪遠遠傳來,打破了夜晚的死寂。

“開始了。”李逸凡心神一緊。

幾乎在城西亂起的同時,義莊外圍,十幾道原本潛伏在暗處的猩紅身影,如同聞到血腥的鯊魚,毫不猶豫地電射而出,撲向城西方向。只留下寥寥數人,在血霧邊緣警戒遊弋。

李逸凡沒有立刻行動,他耐心地數著心跳,直到第一百下。血色玉符上,那血色人形似乎被遠處的動靜吸引,微微偏轉了“頭”,但很快又轉回,繼續著那規律的脈動。

是時候了。

他如同一片沒有重量的落葉,自飛簷飄下,落地無聲。隱元斂息陣盤的第一重“隱元”禁制悄然啟用,一層無形的力場將他周身三丈包裹,隔絕了自身所有氣息與靈力波動。他像一道影子,貼著牆根、廢墟的陰影,以看似緩慢、實則極快的速度,向義莊核心區域潛去。

越靠近,地面的異變越明顯。原本的土石路上,開始出現一道道扭曲的暗紅色紋路,如同大地皸裂的傷口,又像是某種巨大生物延伸的血管,微微搏動著,散發出陰冷邪惡的氣息。空氣變得溼冷粘膩,每一次呼吸,都彷彿有冰冷的蛛絲鑽進肺裡。

李逸凡小心避開這些“血管”紋路,他能感覺到,這些紋路是地底那東西感知外界的“觸鬚”。

終於,他來到了義莊外圍。眼前的情形,讓他瞳孔驟縮。

原本的圍牆、屋舍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圈高達兩丈、由森森白骨與尚未完全乾涸的血肉強行糅合構築的“壁壘”。那些白骨形態各異,有人骨,有獸骨,混雜糾纏,空洞的眼眶和扭曲的骨刺在血霧中顯得格外猙獰。血肉粘液附著在白骨上,緩緩流淌滴落,散發出濃烈的腐臭。整座“骨肉壁壘”在緩緩蠕動,如同活物,壁壘表面,還鑲嵌著一些尚在微微抽搐的殘肢斷臂。

壁壘周圍,血霧更加濃郁,幾乎化為實質的液體,緩緩流淌。數名身著猩紅勁裝的黑煞教徒,如同鬼魅般在壁壘外無聲巡邏。他們雙目赤紅,表情呆滯,彷彿已被某種力量操控。

李逸凡屏住呼吸,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很快,他發現在壁壘東南角,靠近一株枯死老槐樹的地方,白骨與血肉的堆積略顯薄弱,而且那裡的巡邏教徒間隔時間稍長。他如同壁虎般悄無聲息地滑到槐樹巨大的陰影下,取出一枚薄如蟬翼、近乎透明的“破障符”,將一絲細微的真元注入其中。

符籙無聲無息地飄向那處薄弱點,觸碰到“壁壘”的瞬間,符籙化作一團清光,悄無聲息地將白骨和血肉“溶解”出一個僅容一人蜷身透過的孔洞,且沒有觸發任何禁制或警報。

李逸凡身形一縮,如同游魚般滑入孔洞。就在他身體完全進入的剎那,那孔洞邊緣的血肉白骨一陣蠕動,迅速恢復了原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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