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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趙德明的試探

2026-01-05 作者:二兩清風Z

第二百六十五章 趙德明的試探

小院中,氣氛驟然凝固。

趙德明一身深藍色官服,腰懸青玉帶,頭戴烏紗,面容儒雅中透著幾分威嚴。他緩步走進院中,身後跟著八名衙役,個個氣息沉穩,都是先天境的好手。更讓李逸凡留意的是,其中兩人站在趙德明左右兩側,身形微躬,看似普通的衙役,但氣息隱晦,竟是先天境巔峰修為。

“見過知府大人。”李逸凡起身拱手,臉色依舊蒼白,但舉止從容,“不知大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趙德明目光如炬,上下打量著李逸凡。眼前這個年輕人,面色蒼白,氣息虛弱,確實像重傷未愈的樣子。但昨夜十里坡一戰,鬼面被殺,四十多名手下傷亡殆盡,那些被抓的百姓全部逃脫。能做到這種程度的,至少也是真元境高手。

可眼前這個李曜辰,怎麼看都不像真元境。莫非...自己猜錯了?

“李公子客氣了。”趙德明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擺了擺手,“本官今日來,是有些事想問問公子。”

“大人請講,在下定當知無不言。”李逸凡神色恭敬,示意老週上茶。

趙德明在石凳上坐下,端起茶杯,卻不急著喝,目光掃過院中:“聽說公子前些日子受了傷,不知傷勢可好些了?”

“勞大人掛念,已無大礙,只是還需靜養些時日。”李逸凡輕咳兩聲,聲音虛弱。

“那就好。”趙德明點頭,話鋒一轉,“不過,本官今日接到線報,說昨夜十里坡發生命案,有四十幾人被殺。據說兇手是個中年劍客,劍法凌厲,實力驚人。”

他放下茶杯,盯著李逸凡:“公子昨夜,可曾聽到甚麼動靜?”

“十里坡?”李逸凡露出疑惑的表情,“在下昨夜一直在院中靜養,未曾外出。而且...”他苦笑道,“以在下現在的狀態,莫說殺人,就是出門走遠些都困難。大人說笑了。”

“哦?”趙德明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可有人看到,昨夜有個使劍的高手在附近出沒。而且,那些被殺的人,據說是赤牙寨的餘孽。”

“赤牙寨餘孽?”李逸凡故作驚訝,“赤牙寨不是已經被神秘劍客剿滅了嗎?怎麼還有餘孽在十里坡?”

“這正是本官要查的。”趙德明緩緩道,“赤牙寨覆滅,匪首赤牙、血刀被殺,三寨主鬼面帶著殘部逃走。昨夜在十里坡被殺的,正是鬼面和他的手下。而殺他們的人...”

他頓了頓,盯著李逸凡:“據說也是個使劍的高手,而且實力不在赤牙之下。”

“那倒是為民除害了。”李逸凡笑道,“赤牙寨為禍多年,官府屢次圍剿無功。如今有俠義之士出手,大人應該高興才是,為何如此嚴肅?”

“為民除害自然是好事。”趙德明臉色一沉,“但此人不經官府,私自殺人,已是觸犯律法。而且,他殺的雖然都是匪徒,但畢竟是人命。本官身為平山知府,豈能坐視不管?”

“大人說的是。”李逸凡點頭,“不過,在下實在不知此事。大人若是要查案,在下願意配合,但實在提供不了甚麼線索。”

趙德明盯著李逸凡看了片刻,突然笑了:“本官也只是隨口一問,李公子不必緊張。不過...”

他站起身,緩步在院中踱步:“本官聽說,李公子是京城李氏藥行的少東家,家學淵源,不知可曾習武?”

“略通皮毛。”李逸凡道,“家父常說,經商在外,總要有些自保之力。所以在下自幼習武,但資質有限,至今也只是先天境初期,讓大人見笑了。”

“先天境初期...”趙德明若有所思。這個修為,倒是對得上。但昨夜十里坡那一戰,出手之人至少是真元境,不可能是先天境。

難道真的不是他?

“李公子謙虛了。”趙德明停下腳步,轉身看向李逸凡:“說起來,李公子來平山城也有些時日了。藥行籌備得如何了?可有甚麼需要本官幫忙的?”

“多謝大人關心。”李逸凡道,“藥行選址已經定了,就在城西大街。這些日子在準備藥材和夥計,大概再過半個月就能開業。屆時還請大人賞光。”

“一定一定。”趙德明笑道,“李公子是京城來的貴人,能在平山城開設分號,是本城之幸。開業那天,本官定會前去道賀。”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趙德明才起身告辭:“本官還有公務在身,就不打擾公子靜養了。若想起甚麼線索,可隨時來衙門找本官。”

“恭送大人。”

送走趙德明一行人,老周關上門,長長鬆了口氣:“少東家,好險。這趙德明突然來訪,我還以為他發現了甚麼。”

“他是來試探的。”李逸凡坐回石凳,神色凝重,“雖然沒有證據,但他已經起疑了。”

“那...”老周擔憂道。

“暫時應該沒事。”李逸凡搖頭,“不過,他這一試探,倒是提醒了我們,接下來要更加小心。”

“少東家,那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等。”李逸凡眼中閃過精光,“等王掌櫃的訊息,也等黑煞教的下一步動作。他們時間不多,肯定會盡快行動。到時候,就是我們的機會。”

午時過後,一個衣衫襤褸的小乞丐敲響了小院的後門。

老周開門,小乞丐遞給他一個油紙包:“有個叔叔讓我送來的,說是給李公子的藥。”

“知道了。”老周接過油紙包,塞給小乞丐幾個銅板。

小乞丐歡天喜地地走了。

老周關上門,將油紙包交給李逸凡。李逸凡拆開,裡面是幾包普通藥材,但在藥材中間,夾著一張摺疊的紙條。

展開紙條,上面是王明遠的字跡:

“炎陽大人,已查到重要訊息。血煞雙尊與趙德明定於三日後子時,在鷹嘴崖進行血祭儀式。此次祭品非尋常百姓,而是從府衙大牢提出的一百零八名重犯。趙德明以‘處決要犯’為名,已將這批犯人秘密轉移至城東廢棄的龍王廟地窖中。靖魔司增援預計三日後午時抵達平山城,屆時大人可裡應外合,一舉搗毀血祭儀式。但需注意,血煞雙尊實力強橫,請大人謹慎行事,切勿單獨行動。王明遠敬上。”

“三日後子時...”李逸凡眼神一凝。這個時間與靖魔司增援到達的時間幾乎重疊,看來是刻意安排,要趁血祭進行到關鍵時刻,內外夾擊。

“用囚犯代替百姓...”老周倒吸一口涼氣,“這趙德明好狠的心!那些雖是重犯,但按律法也當明正典刑,豈能用來做這等邪教祭品!”

“在他眼中,這些人不過是可利用的工具罷了。”李逸凡沉聲道,“而且用囚犯,確實比抓百姓更隱蔽,也更‘名正言順’。畢竟,知府處決重犯,誰也挑不出毛病。”

“少東家,咱們怎麼辦?”老周問道,“等三日後靖魔司的增援到了再動手?”

“不。”李逸凡搖頭,“三日後子時血祭開始,靖魔司增援午時才到,中間有近六個時辰。這六個時辰裡,血祭估計都已經完成了。我們必須提前行動。”

“可是血煞雙尊...”老周擔憂道。

“我知道他們厲害。”李逸凡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院外,“但有些事,不能等。那些囚犯雖然罪有應得,但不該死在黑煞教的邪法之下。而且...”

他轉過身,眼中寒光閃爍:“血祭儀式一旦開始,血魔降臨,後果不堪設想。我們必須阻止,哪怕提前行動會增加風險。”

“那咱們甚麼時候動手?”

“明晚。”李逸凡道,“明晚子時,血煞雙尊和趙德明應該會去龍王廟,檢查祭品準備情況。屆時,我潛入龍王廟,先救出那些囚犯。只要祭品沒了,血祭自然無法進行。”

“可那太危險了!”老周急道,“龍王廟是他們的老巢,肯定防守嚴密。而且血煞雙尊若在,您一個人...”

“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李逸凡道,“你留在城中,幫我做幾件事。”

“少東家請吩咐。”

“第一,你去找王掌櫃,告訴他我的計劃,讓他安排人手,在明晚子時前後,在城中製造些動靜,引開部分守衛的注意力。”

“第二,你準備一些東西...”李逸凡詳細交代了需要準備的物品,包括特製迷藥、爆裂符、煙霧彈等。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李逸凡神色嚴肅,“若我明晚行動失敗,或者三日後午時前未歸,你就立刻去悅來客棧,將這邊的情況全部告訴王掌櫃。他會安排你離開平山城,去找雷萬鈞大人,將黑煞教的陰謀上報朝廷。”

“少東家!”老周眼眶一紅。

“這是命令。”李逸凡拍拍他的肩膀,語氣堅定,“但我不會輕易死,因為我有這個。”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兩樣物品,放在桌上。一樣是一張巴掌大小的血色符籙,符面繪有玄奧的紋路,散發著淡淡的血色光暈。另一樣則是一枚巴掌大小的紫色銅鏡,鏡面光滑如鏡,邊緣雕刻著雲紋,鏡背則是一道道玄奧的符文。

“這是...”老周疑惑地看著這兩樣物品。

“血遁符和紫霄護心鏡。”李逸凡解釋道,“有這兩樣寶物在,我就算不敵血煞雙尊,也能全身而退。”李逸凡將兩樣寶物收起,“所以你不用太擔心。”

老周這才鬆了口氣,但眼中擔憂未減:“即便如此,少東家也要萬分小心。那血煞雙尊畢竟是真元境後期,而且擅長合擊...”

“我知道。”李逸凡點頭,“所以這次行動,以救人為先。若有機會,我會嘗試破壞他們的血祭準備。若事不可為,我會立刻撤離,等靖魔司增援到了再行動。”

申時三刻,李逸凡開始做最後的準備。

他換上一身黑色勁裝,外面套了一件灰色斗篷,臉上重新易容成中年劍客的模樣。破軍劍背在身後,腰間掛著幾個布袋,裡面是各種丹藥、符籙和暗器。

《流影劍》雖然還未大成,但配合炎陽真元,威力已是不凡。更重要的是,經過這幾日的苦修,他對這門劍法的理解更深了一層,特別是“流影”二字的精髓——劍出如流影,虛實難辨,攻其不備。

他又檢查了《九轉琉璃訣》的狀態。這門煉體功法已修煉到第三轉圓滿,肉身強橫堪比先天境巔峰,配合《焚天掌》,近戰威力驚人。昨夜對付鬼面,他幾乎沒動用真元,就憑肉身力量將其擊殺,足見其威力。

他取出地圖,再次研究龍王廟的地形。城東龍王廟廢棄多年,廟宇破敗,但地下據說有複雜的地道系統,是前朝遺留下來的。黑煞教將囚犯關在那裡,確實隱蔽。

他取出那枚紫霄護心鏡,仔細端詳。有了這件寶物,他就有了與血煞雙尊周旋的底氣。

與此同時,知府衙門後堂。

趙德明坐在太師椅上,面前站著兩個人。一人紫袍,一人黑袍,正是血煞雙尊。

“尊者,昨夜十里坡的事,查得如何了?”趙德明問道。

“鬼面死了,四十三個手下死了三十八個,剩下的逃了。”紫袍老者血煞聲音冰冷,“出手之人劍法凌厲,應該是真元境中期以上的高手。而且,他的真元至陽至剛,正好剋制我聖教功法。”

“會不會是那個李曜辰?”趙德明道,“本官今日去試探了他,他雖然裝得很像,但本官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不是他。”黑袍老者血尊搖頭,“我們暗中感應過,那李曜辰氣息虛弱,修為最多先天境初期,不可能是真元境。而且,昨夜十里坡一戰,出手之人對劍道的理解極深,至少修煉了數十年。那李曜辰不過二十出頭,不可能有這等造詣。”

“那會是誰?”趙德明皺眉。

“可能是路過的巡天司高手,也可能是某個宗門的行走。”血煞道,“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三日後子時的血祭儀式,絕不能再出意外。”

“放心。”趙德明道,“那一百零八個囚犯,本官已經秘密轉移到龍王廟。明晚子時,本官會親自去檢查,確保萬無一失。”

“我們兄弟也會去。”血尊道,“有我們坐鎮,就算那劍客敢來,也是自投羅網。”

“有兩位尊者在,本官自然放心。”趙德明笑道,“只要血祭成功,血魔大人降臨,這平山城就是我們的了。到時候,本官會向朝廷請功,為兩位尊者請封。”

“那就多謝趙大人了。”血煞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三人相視而笑,各懷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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