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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血戰雙煞,死裡逃生

2025-12-26 作者:二兩清風Z

第二百三十章 血戰雙煞,死裡逃生

面對屠剛這毀天滅地的一刀,李逸凡眼中戰意如烈火燃燒。《燃血秘術》帶來的狂暴力量在經脈中奔湧,面板赤紅如血,青筋暴起如虯龍。他雙手握劍,將全身罡氣與琉璃玉身之力盡數灌注於劍中,劍身嗡鳴震顫,赤金色的庚金劍氣如實質般吞吐不定。

庚金破滅劍·隕星碎月!

他低喝一聲,竟是不閃不避,迎著那開山裂石的刀罡,逆斬而上!這一劍,將《庚金破滅劍典》的破滅真意催發到極致。劍光璀璨如星辰隕落,帶著撕裂一切的鋒銳與一往無前的決絕,與屠剛的斷嶽斬狠狠碰撞!

鐺——!!!

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峽谷中炸開,如同雷霆炸裂!赤金劍罡與土黃刀罡激烈交鋒,爆發出刺目的光芒。狂暴的罡氣餘波呈環形擴散,將周圍地面生生颳去一層,碎石塵土如浪濤般向四周排開。離得稍近的兩名匪徒被餘波掃中,口噴鮮血倒飛出去。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從交鋒中心傳出。只見屠剛那柄以玄鐵混合多種金屬打造、重達兩百餘斤的鬼頭大刀,竟從與劍鋒交擊處崩開一道觸目驚心的裂痕!屠剛本人如遭雷擊,雙臂衣袖盡碎,虎口崩裂鮮血淋漓,整個人如炮彈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後方巖壁上,震落無數碎石。

李逸凡同樣不好受。他被反震之力震得連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堅硬的地面留下寸許深的腳印,體內氣血翻江倒海,一口逆血湧上喉頭,被他強行嚥下。但眼中戰意絲毫未減,反而更加熾烈。

老二!杜殺臉色大變,他萬萬沒想到,全力爆發的李逸凡竟能硬撼屠剛的成名絕技斷嶽斬,還佔了上風!

殺了他!杜殺厲聲喝道,再顧不得甚麼高手風範,身形一晃,如鬼魅般飄向李逸凡,手中子母鴛鴦鉞劃出兩道陰毒弧線,一取後心命門穴,一取脖頸大動脈,角度刁鑽至極。

峭壁上的弓手也再次放箭,箭如飛蝗。剩下的四名匪徒強壓恐懼,嚎叫著撲上,刀槍斧影從四面八方籠罩向李逸凡。

前有屠剛掙扎起身,後有杜殺偷襲,左右有匪徒圍攻,上方有箭雨威脅!李逸凡瞬間陷入比之前更加兇險的境地!《燃血秘術》的反噬開始顯現,經脈傳來撕裂般的脹痛,氣血也在飛速衰退。

不能被困死!

生死關頭,李逸凡腦中靈光乍現。他猛地一踏地面,身形不進反退,竟朝著杜殺襲來的方向撞去!他將圓滿《九轉琉璃體》催動到極致,面板下琉璃寶光大盛,同時側身扭腰,以最小的受創面積,準備硬抗杜殺這陰毒一擊,也要借力突圍!

找死!杜殺冷笑,子母鴛鴦鉞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斬在李逸凡右肩與左肋!

鐺!嗤!

右肩處,子鉞與琉璃玉身碰撞,發出金鐵交鳴,只留下一道深深白痕,皮肉翻卷,鮮血湧出,但骨骼無損。左肋處,母鉞的倒鉤卻劃開了防禦相對較弱的側腹,帶起一溜血光,傷口不深,但火辣劇痛。

李逸凡悶哼一聲,卻藉著這兩鉞斬擊的巨大力道,身形如被重錘砸中的石子,以比平時更快的速度,朝著峭壁方向斜飛出去!他人在空中,強忍劇痛,揮劍格開數支冷箭,落地時一個踉蹌,已衝到峭壁之下。

攔住他!杜殺急喝,他沒想到對方如此悍勇,竟用這種以傷換路的打法。

箭雨傾瀉而下,李逸凡將《流光遁影訣》催到極致,在箭矢縫隙間穿梭。仍有數箭射中他後背大腿,但被殘存罡氣和琉璃玉身抵擋。他衝到峭壁下,足尖連點,如靈猿般向上攀爬。

哪裡走!屠剛怒吼著,不顧右臂傷勢,用左手抓起地上一塊百斤巨石,灌注罡氣,猛地擲出!巨石呼嘯,直砸李逸凡後心。

李逸凡聽風辨位,反手一劍將巨石劈碎,但攀爬速度為之一滯,碎石砸在身上,又是一陣疼痛。就在此時,上方那名手持破罡弩的弓手再次現身,眼中閃過殘忍之色!

烏光一閃,破罡弩箭以肉眼難辨的速度激射而下,直取李逸凡面門!

李逸凡瞳孔驟縮,竭力側頭。

弩箭擦著他的左肩胛骨飛過,帶走大片血肉,鮮血瞬間染紅衣袍。更可怕的是,箭上塗抹的強效麻痺毒素隨傷口瘋狂侵入,左半邊身體瞬間一麻,左手一軟,險些從巖壁上滑落。

下方,杜殺、屠剛已獰笑著攀爬而上,距離他不過數丈。其餘匪徒也紛紛張弓搭箭。

死亡陰影,如實質般籠罩而下。

要死了嗎?

在這絕境之中,李逸凡反而異常冷靜。他咬破舌尖,劇痛刺激下左手恢復一絲知覺,死死扣住巖縫。感受著體內迅速衰退的力量、左肩鑽心的劇痛與麻痺,以及下方越來越近的兩名先天境巔峰強者,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壓力,如同無形的枷鎖,將他死死勒住,幾乎喘不過氣。

在這極限的壓迫下,他體內因《燃血秘術》而狂暴奔騰、又因連番激戰而即將枯竭的氣血與罡氣,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壓縮、凝練、擠壓!原本已接近極限的經脈與氣海,在這極致的生死壓力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隨即——轟然洞開!

嗡——!

腦海中彷彿有一層堅韌的薄膜被驟然捅破!氣海之中,原本已接近飽和的罡氣之湖,瘋狂擴張!變得更加廣闊、深邃、凝實!新生的、更加精純雄渾的罡氣自丹田湧出,如江河奔流,沖刷著拓寬後的堅韌經脈!

一股全新的、遠比之前強大、凝實、充滿生機的氣息,從他傷痕累累的軀體中轟然爆發,甚至將逼近的杜殺、屠剛都衝得身形微微一滯!

先天境後期!

在這絕境死地,面對兩名先天境巔峰強者的致命圍殺,李逸凡竟臨陣突破,一舉跨入了先天境後期!雖然只是初入此境,境界尚需穩固,但突破帶來的罡氣總量、精純度、恢復力以及對力量的掌控,都有了質的飛躍!左肩傷口處的麻痺感,也被這突破時爆發的精純炎陽罡氣狠狠沖刷,暫時被壓制了下去。

甚麼?!臨陣突破?杜殺攀爬的動作一滯,瞳孔驟縮,心中警鈴大作。臨陣突破者,往往能在短時間內爆發出遠超平時的戰力,更何況此子本就棘手。

突破了也要死!屠剛更是暴怒,攀爬速度再快三分,獨眼中兇光駭人。

李逸凡眼中精光爆射,感受著體內新生的、如同泉水般汩汩湧出的力量,一個瘋狂而大膽的計劃瞬間成型。他沒有繼續向上攀爬,反而藉著突破時罡氣爆發的餘力,在峭壁上猛地一蹬,身形如鷹隼搏兔,竟反向俯衝,朝著下方攀爬最快、距離他僅有兩三丈的屠剛直撲而去!同時,他毫不猶豫地再次催動《燃血秘術》!

這一次,並非極限爆發,而是控制在剛剛突破、狀態奇佳的身體能承受的範圍內,將實力再度提升約三成!配合剛剛突破的先天境後期修為,此刻他的戰力,已然達到了一個驚人的高度,氣勢之盛,竟隱隱壓過了受傷的屠剛!

來得好!老子撕了你!屠剛不驚反喜,他正愁對方在峭壁上不好發力,沒想到竟敢回頭送死。他單手扣住巖壁,焦黑的右拳無法用力,便凝聚左拳全部罡氣,一記兇悍的裂地拳轟向撲來的李逸凡,拳風激盪,勢大力沉。

焚天掌·赤地千里!

李逸凡人在半空,左掌赤紅如烙鐵,掌心隱隱有烈焰虛影升騰,帶著焚盡八荒的恐怖高溫,悍然拍下!掌風所過,空氣扭曲,灼熱的氣浪讓屠剛呼吸一窒。

拳掌第三次硬撼!狂暴的罡氣炸開。屠剛只覺一股難以想象的灼熱巨力排山倒海般湧來,整條左臂瞬間傳來骨骼碎裂的脆響,劇痛鑽心,扣住巖壁的右手險些鬆脫,身形不受控制地向下一沉。

而李逸凡借這一掌反震之力,身形在空中詭異一折,《流光遁影訣》施展到極致,竟如同沒有重量般,貼著陡峭的崖壁橫向滑出數丈,險之又險地避開了下方杜殺襲來的子母鴛鴦鉞,目標直指——崖壁上那名剛剛射出破罡弩、正在慌張裝填箭矢的弓手!

那弓手完全沒料到李逸凡不去對付下面的匪首,反而朝他殺來,嚇得魂飛魄散,手忙腳亂。

李逸凡眼中殺機凜然,人在空中,破軍劍已化作一道赤金閃電脫手飛出!並非甚麼高深御劍術,只是將全身力量與鋒銳的庚金劍氣灌注其中,以擲劍之法,行雷霆一擊!

劍光如電,瞬間洞穿那弓手的咽喉,帶起一蓬血雨。破罡弩落地。

李逸凡身形恰好掠至,一把抄起下落的劍,足尖在弓手屍體上一點,身形再次折返,快如鬼魅,又撲向下方的屠剛!他真正的目標,始終是這兩個對他威脅最大的先天境巔峰匪首!先殺弓手,除去最大的遠端威脅,再集中全力,擊破一人!

鼠輩敢爾!杜殺又驚又怒,李逸凡這番兔起鶻落、出人意料的突襲,完全打亂了他的節奏。他急忙揮鉞攔截,但李逸凡的身法太快太詭異,在崖壁上如履平地,總是間不容髮地避開。

屠剛剛忍著雙臂劇痛穩住身形,又見李逸凡去而復返,殺機如同實質鎖定自己,心中終於升起一絲真正的寒意。他狂吼一聲,激發兇性,竟不退反進,用受傷較輕的右臂,再次凝聚殘餘罡氣,一拳轟出,做困獸之鬥。

裂石拳!

庚金破滅劍·金風裂石!焚天掌·熔金化鐵!

李逸凡長嘯一聲,竟然劍掌齊出,左右開弓!左手赤紅掌印拍向屠剛拳鋒,右手破軍劍帶著撕裂一切的鋒銳劍氣,直刺其心口!

砰!嗤!

拳掌第四次硬撼,屠剛焦黑碎裂的右臂傳來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徹底廢掉。而更致命的是那道鋒銳無匹、快如閃電的劍光!屠剛拼命側身,劍鋒仍自其左胸第三、四根肋骨之間洞穿而過,鋒銳的庚金劍氣透體而出,帶出一溜血光和些許被絞碎的內臟碎片!

呃啊——!屠剛發出一聲短促而淒厲到極點的慘叫,眼中生機迅速流逝,扣住巖壁的手終於鬆開,身形如同破麻袋般,向著數十丈下的峽谷地面墜落而去。

二弟!!!杜殺目眥欲裂,發出一聲痛徹心扉的咆哮,幾乎要瘋狂。他不管不顧,將子母鴛鴦鉞揮舞得如同狂風暴雨,瘋狂攻向李逸凡。

李逸凡一劍重創屠剛,毫不戀戰,甚至來不及喘息。他強忍著同時施展兩大絕學帶來的經脈脹痛和《燃血秘術》的強烈反噬,猛地將剛剛恢復少許的罡氣盡數注入腳下,施展出《流光遁影訣》,身形如一道淡不可見的青煙,貼著崖壁向上急掠,速度比之前快了近倍!幾個起落,便翻上了崖頂,毫不停留,一頭扎入崖頂茂密的山林之中,瞬間不見了蹤影。

鼠輩!我杜殺對天發誓,必殺你全族!天涯海角,誓取你狗命!身後傳來杜殺暴怒到極點、蘊含著無盡怨毒與痛苦的咆哮,在峽谷中久久迴盪。

李逸凡對身後的怒吼充耳不聞,他此刻七竅都在微微滲血,那是強行突破、連續催動秘術和絕學帶來的嚴重內傷。左肩傷口麻痺感與劇痛交織,失血過多讓他陣陣眩暈,新突破的境界也搖搖欲墜。但他知道不能停,杜殺絕不會善罷甘休,必須趁其檢視屠剛、收攏匪眾的時機,儘可能逃遠。

他咬緊牙關,憑著頑強的意志和山林中求生的本能,跌跌撞撞地向前奔行,專挑荊棘密佈、藤蔓纏繞、難以追蹤的路徑。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身後再也聽不到任何追兵的聲音,直到雙腿如同灌鉛,眼前陣陣發黑,五臟六腑如同火燒,他才勉強找到一處被厚重藤蔓和灌木完全遮掩的狹窄山縫,掙扎著撥開藤蔓鑽了進去,又小心地將藤蔓復原。

黑暗、潮溼、狹窄的山縫中,李逸凡背靠冰冷巖壁,緩緩滑坐在地。他想要運功療傷,但剛一提氣,便覺經脈如同刀割,眼前徹底一黑,失去了所有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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