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何大清家中,傻柱悶聲不響地坐在凳子上,像一尊沉默的石雕。何大清嘴裡叼著煙,調侃道:“呦呵,還長脾氣了?敢跟你老子發火啦?”
傻柱本就嘴拙,不願在這點事上與何大清過多爭執。可他心裡就像裝了一團火,別提多憋屈了。要知道,他可是費了好大的勁,和黃海燕把婚事都商量妥了,和徐歡那兒也談得差不多了,黃海燕都板上釘釘準備嫁給他了。
然而,就因為李平安輕飄飄的一句話,他之前所有的心血都白費了,一切又要重新開始。傻柱越想越氣,怒火在胸中熊熊燃燒,“砰”的一聲,他一腳踢翻坐凳,氣沖沖地朝門外走去。
何大清無奈地開口問道:“你這是打算去教訓李平安?” 傻柱眼神堅定,語氣強硬:“我得去討個說法,這事可不能就這麼算了!”
何大清大步上前,幾乎是揪著傻柱的耳朵就把他拉了回來,耐心勸說道:“賈張氏啥人你還不清楚?她就是個不講理的主兒。就算真讓她同意你和黃海燕結婚,你得付出多大的代價啊!”
傻柱剛要張嘴反駁,何大清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這回啊,李平安可把上次咱們送禮的人情給還得明明白白了。這事兒要換做別人說,賈張氏還真未必會信。但從李平安嘴裡說出來,可沒幾個人會懷疑!”
傻柱滿臉狐疑地看著何大清,而何大清也不再多言,悠閒地躺到了床上,慢悠悠地說:“你就安心等著結婚吧,過不了幾天黃海燕肯定會來找你。”
與此同時,李平安緩緩開啟手中的情書。只見那張紙上,娟秀的小楷工工整整地記錄著丁秋楠每次見到他時內心的感受,既細膩又深刻。 這時,陳雪茹突然走了進來,笑著說道:“這是丁秋楠的字跡吧,看來咱們這個家又要增加新成員啦。” 李平安把情書放在桌上,一臉不在意地說:“這種小女生玩的浪漫玩意兒,現在看還真有點不習慣。” 陳雪茹也不拆穿他。此刻李平安這副模樣,用“嘴硬”兩個字形容再合適不過了。不過丁秋楠年紀還小,和她的關係倒也的確可以慢慢發展。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賈張氏便出現在了四合院的院子裡。她嘴裡像機關槍似的,絮絮叨叨地念叨著:“到底是媳婦兒啊,和自家閨女就是不一樣。可憐我那苦命的東旭喲!”這話聽著像是故意要讓黃海燕難堪,可仔細一品,言語之中竟隱隱透出了幾分妥協的意味。
傻柱呢,和往常一樣,一大早就去了紅星軋鋼廠的食堂上班。到了中午飯點,黃海燕竟出現在了食堂。傻柱給黃海燕打飯菜時,每樣食物都打了雙份。這在食堂裡的規矩來說,已經是他能給到黃海燕最大的照顧了。
黃海燕坐在那裡,一雙眼睛直直地盯著傻柱,眼神裡似乎藏著千言萬語。被她這麼直勾勾地盯著,傻柱心裡直發毛,渾身不自在。突然,黃海燕輕聲開口問道:“你真的不嫌棄我嗎?你要知道,我可不單單代表我自己,我背後還有個難纏的老太婆,還有幾個不懂事的小孩子呢!”
還沒等黃海燕把話全部說完,傻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眼神堅定地說:“人多怕啥呀?要是吃不起饅頭,咱就吃窩窩頭。只要我有一口吃的,就絕對不會讓你們餓著!”聽到這話,黃海燕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一下子撲進了傻柱的懷裡。
當天晚上,傻柱和黃海燕兩人手牽著手回到了四合院裡。他們那甜蜜的模樣,就像一對真正陷入熱戀的情侶。奇怪的是,賈張氏看到這一幕,竟然一聲不吭,只是默默地看著他們。
就這樣,傻柱和黃海燕結婚的事情被正式提上了日程,而且比傻柱預想的要快得多。原本傻柱還想著好好挑個良辰吉日,熱熱鬧鬧地把這婚結了。可何大清卻劈頭蓋臉地把他損了一頓:“你說說你,結婚這事兒你不著急,可黃海燕著急啊!誰知道賈張氏哪天又變卦了?再說了,黃海燕又不是頭一回結婚,哪用得著搞得那麼隆重!”
罵完傻柱後,何大清又小聲地自言自語起來:“不過呢,正式一點還是有必要的,畢竟四合院這麼多人都看著呢。日子也得挑,但別太講究了,選個最快能結婚的日子就行。主婚人就去請李平安,要不是人家李副廠長幫忙,天曉得你們啥時候才能結婚。”
傻柱在一旁聽得連連點頭,心裡暗自佩服自己這個老爹,腦子就是好使,才幾分鐘的工夫,就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妥妥當當。於是,婚期就這麼定了下來,就在一週之後。
從那之後,傻柱整天都是滿臉喜氣,他和黃海燕的關係也變得更加親密了。與此同時,紅星軋鋼廠的楊廠長也變得活躍起來。之前廠裡舉辦的聯歡晚會,得到了上級領導的高度讚揚,好多領導都覺得,在當下的環境裡,這樣的聯歡晚會能極大地鼓舞大家計程車氣。
這天,在紅星軋鋼廠的辦公室裡,楊廠長正興高采烈地跟李平安說著最近的工作計劃。可李平安卻一直微微皺著眉頭,總感覺自己好像忘了甚麼重要的事情。楊廠長看在眼裡,也沒多說甚麼。等把該說的話都說完了,楊廠長望向門外,感慨道:“眼瞅著十一月就要到了,偌大的四九城,馬上就要進入寒冷的冬天啦!”
突然,李平安只覺得自己的腦袋“嗡”的一下,像是被甚麼東西狠狠敲了一下。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猛地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中。此時,楊廠長還在自顧自地說著:“每年冬天的情況,往往能預示著明年的年景。都說瑞雪兆豐年,照現在這情況,明年應該不會大旱。”
經歷過那三年自然災害,每個人心裡都留下了陰影,對年景的好壞格外在意。李平安想到了那件事,先是愣了一下,隨後輕輕搖了搖頭,開口問道:“楊廠長,要是四九城突然下起暴雨,會咋樣啊?”楊廠長聽了,笑著說:“一般的暴雨,四九城自然是能扛得住的。而且那種特大暴雨,很少會出現在咱們四九城這樣的地方。”
李平安沒有再說話,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以前看過的關於水淹四九城的紀錄片畫面。紀錄片裡,地面上的水淺的地方有半米深,深的地方足足有一米多,幾乎每家每戶都泡在水裡,沒有一家能倖免。運氣不好的,房屋直接被沖毀,人們只能躲在廢墟里,眼巴巴地等著救援。
李平安微微皺著眉頭,心裡十分糾結。他知道,這些話不能自己說出去,一旦說了,肯定會吸引大批人的關注,到時候,之後的那場大風波,自己恐怕就很難平安度過了。可是,如果不說,誰又能知道這一次四九城會有多少人遭遇危險呢?而此時的楊廠長,依舊是滿臉喜氣,絲毫沒有察覺到李平安內心的糾結和擔憂。終於,楊廠長聊完了自己的喜悅之事,這才轉過頭,開始說起了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