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間裡的李平安,不經意間瞥見了面前的人,臉上情不自禁地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此人正是正陽門下頗具傳奇色彩的人物——破爛侯。
這破爛侯絕非泛泛之輩,若不是前半生痴迷於各類老物件,全身心地投入其中,說不定能在其他領域取得更為輝煌的成就。
就在破爛侯正準備抬腳離開之時,李平安已經邁著從容的步伐走了出來。
“先說說吧,你口中所說的好物件究竟是甚麼呀?”李平安開門見山地問道。
破爛侯倒也豪爽,毫不遲疑地拿出一塊玉牌。
“瞧瞧這個,旁人都以為這不過是現代的新玩意兒,幾塊錢就賣給我了!”破爛侯得意地說道。
“可別小瞧它,這可是從宮裡流傳出來的老物件,沒有個三五十萬,想都別想!”一提到這些老物件,破爛侯頓時兩眼放光,彷彿那玉牌就是他全部的驕傲與希望。
李平安本打算此時做個人情,剛要開口,就聽見破爛侯接著說道:
“幹我們這一行的,靠的就是撿別人看走眼的東西。”
“考驗的是眼力,講究的是東西到手,錢貨兩清!”
“您要是有甚麼好東西,或者有不要的東西,不妨拿出來讓我瞧瞧。要是沒有,那我就告辭了!”這番話一出,倒好像是李平安主動找破爛侯套近乎似的。
李平安輕輕一笑,說道:“東西我這兒沒有,我只有一句話要說!”
“要是我這句話兌現了,我可要你三分之一的收藏!”
此言一出,破爛侯瞬間瞪大了眼睛,眼眶都紅了。要他的收藏,那不就跟要他的命一樣嗎!
“別說一句話,就是一百句、一千句,我也不會答應!”破爛侯斬釘截鐵地說道。
話不多說,破爛侯氣鼓鼓地抬腳就往門口走去。
剛走到門口,李平安慢悠悠地開口說道:“我要是把這話兌現了,你那些收藏,恐怕一件都保不住嘍!”
“哼!”此刻的破爛侯壓根兒不想再聽李平安說這些胡言亂語。在他看來,這人兩手空空,就想憑一句話來騙自己的寶貝,簡直異想天開。
看著破爛侯漸漸走遠,陳雪茹這才湊了過來,滿臉疑惑地問道:“不就是個收破爛的嘛,怎麼你們倆說得神神秘秘的?”
李平安解釋道:“他看著是收破爛的,可他收的那些東西,那可是老物件!”
聽到這話,陳雪茹這才恍然大悟。在這四九城,喜歡老物件的人可不少,老物件更是多得很,說不定隨便哪家的雜物間裡,就堆著幾百年前宮裡用的碗碟呢。
破爛侯就打著收破爛的幌子,挨家挨戶地去瞧。要是看到中意的物件,而主人家又不知情,他就用低價買下來,這生意可謂是一本萬利。
李平安笑著看向陳雪茹,說道:“你去提醒提醒破爛侯,讓他好好想想咱們為啥要搬家。”接著又自信滿滿地說,“不管他能不能想明白,到時候肯定會來找咱們的!”
陳雪茹壞笑著輕輕捶了一下李平安的胸口,打趣道:“被你盯上的人,那可真是插翅難逃啊!”這話一說出來,可就有點歧義了。李平安也不解釋,只是靜靜地坐在房間裡,優哉遊哉地等著。
沒過多久,破爛侯氣沖沖地走進來,大聲質問道:“你搬不搬家跟我有啥關係,還專門派人來跟我說一聲?”
李平安不緊不慢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並不急著回應他,反而開始聊起了那些老物件。聊著聊著,話題就扯到了自己住的房子上。
李平安說道:“當初我們剛搬到這房子的時候,它可不是現在這個樣子。陳雪茹、孫婷婷,她們都有各自的喜好,我也不例外。大家按照自己的想法佈置,到最後,這房子裡的老東西就一件都沒剩下了。”
破爛侯哪能聽不出李平安話裡藏著的意思,可李平安只是笑著看了他兩眼,繼續說道:“房子換了主人,總歸是要重新裝修的。這一裝修,屋裡大大小小的物件,不是被砸壞就是被損壞,根本留不下來。”
說到這兒,李平安突然話鋒一轉,一本正經地說:“該跟你說的我都說了,咱們在商言商,你有你看貨的規矩,我也有我說話的規矩。”
破爛侯失魂落魄、渾渾噩噩地從李平安家中踱步而出。
對於李平安所說的那些話,他的內心仍滿是狐疑,實在難以輕易相信。要知道,那新房子已然矗立在那裡十幾年光景了,就那麼一直穩穩當當的,怎麼會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要重新裝修呢?這其中的緣由,實在是讓他摸不著頭腦。
不過,破爛侯可不敢拿自己的寶貝去冒險。他家裡那些珍藏多年的寶貝,可都是他的心頭肉。想當年,他接手那偌大的家業時,差不多有一半的家當都被他蒐羅過來,變成了房間裡那些奇珍異寶。“得趕緊把那些東西藏起來,無論如何也不能被別人瞧見!”他在心裡暗暗著急,不停地念叨著。
可再仔細琢磨李平安跟自己說的那番話,破爛侯又開始自我寬慰起來:“或許沒那麼嚴重吧,怎麼可能突然就發生那麼大的變故呢!”但隨即他又一拍腦袋,尋思道:“不對呀,那家的男主人李平安明顯是個聰明人,若不是事情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他怎麼會這麼著急搬家呢!”此時,破爛侯的腦子就像被無數的漿糊填滿了一般,亂糟糟的,理不出個頭緒。
到了中午時分,秦淮茹這才匆匆趕了回來。她臉上洋溢著笑容,迫不及待地跟李平安分享著四合院內眾人對他要回來這件事的反應:“黃海燕這人可熱心了,人也不錯呢。”接著又說道,“一大爺人挺好的,不過一大娘更熱情!”秦淮茹就像一隻嘰嘰喳喳的小鳥,絮絮叨叨地說個不停,可李平安卻在一旁微微搖著頭。
能住在四合院裡的人,哪有幾個是真正的好人呢?像黃海燕那樣的,已經算是宅心仁厚了。而秦淮茹這傻女人,別人在算計她,她還渾然不知呢。李平安心裡清楚,估摸著一大娘早就從秦淮茹嘴裡打探到了自己想知道的訊息。
“咱們明天一起回去吧,正好和四合院裡的老鄰居們好好慶祝慶祝。”秦淮茹笑著說完,便轉身離去。李平安則悠閒地坐在那裡,品著香茗。陳雪茹試探性地詢問道:“難不成還真要慶祝啊?你和那些鄰居的關係可沒好到那份上!”
何止是沒好到那份上啊,當初他們之間的關係簡直就像水火一樣,勢不兩立。李平安只是不緊不慢地回了一句:“此一時彼一時。看看他們能不能讓我滿意吧!”
而在四合院裡,李平安要回來的訊息早已傳得沸沸揚揚。原本到了深夜,家家戶戶都應該熄燈入睡了,可現在卻還有幾家亮著電燈,顯得格外顯眼。
“爸,你說李平安回來這破地方幹啥呀?要是我能走出去,這輩子都不回來!”閻解成滿臉不悅地嘟囔著,看著正在埋頭思索的閻埠貴,滿肚子都是怨氣。平日裡,到了晚上他要是想多開一會兒燈,那摳門的老爹總會找各種理由把燈關掉。可現在倒好,沒甚麼要緊事,老爹卻一個人開著燈,裝起哲學家來了。
閻埠貴看著閻解成,無奈地直搖頭:“你要是有李平安那樣的本事,你就是開一晚上的燈,我也懶得管你!”
閻解成氣呼呼地鑽進被窩,不爽地嘟囔了一句:“你要是有李平安那樣的本事,我現在還能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呢!”說完,也不管老爹作何反應,直接用被子矇住頭,呼呼大睡起來。
類似的場景,幾乎在同一時間,在四合院的好幾戶人家中輪番上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