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聽聞,先是一愣,臉上閃過一絲錯愕。緊接著,他瞬間恍然大悟,提高音量說道:“是因為青竹!那天夜裡,青竹回到院子時,手裡拎著一隻肥碩的兔子。她說是在西山抓到的,當時這話一傳開,院子裡的人誰聽了能不心動?那可是實實在在的肉啊,而且還是不用花一分錢就能到手的肉。”
易忠海在一旁隨聲附和道:“沒錯,就是這麼回事。不過,你有沒有察覺到這裡面有些不對勁的地方?原本,玉梅家的青竹這孩子就和旁人不太一樣,尤其是跟了李平安之後。她身上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邪乎勁兒,整天神出鬼沒的。那天,她說兔子是在西山抓到的,這事本身就透著奇怪。以她平日裡的性子,按說不會主動提及這些不相干的事情。所以我覺得,這件事背後恐怕沒那麼簡單,還是有些蹊蹺。”
易忠海雖未把話直接挑明,但字裡行間,都隱隱將懷疑的矛頭指向了青竹。
劉海中原本就對青竹和劉平安心存不滿,此時又一心牽掛著劉光天出事的事情。聽了易忠海這番分析,他心中更加篤定是青竹在背後搞鬼。只見他氣得滿臉通紅,恨恨地說道:“那肯定是她搞的鬼!這事情確實透著古怪。而且那天晚上,她心裡正惱著光天呢,這院子裡的人都知道。那丫頭下手可狠了!光天這次出事,肯定是她在背後搗的鬼。不行,我得找她算賬去!”
說罷,劉海中也顧不上還在醫院的劉光天了,他心急火燎地從醫院裡衝出來,腳步匆匆地朝著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只見劉海中匆匆離去,其他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紛紛打聽究竟發生了何事。有人說,剛才劉海中走得火急火燎,嘴裡還嘟嘟囔囔,嚷著要回去找人算賬。這局面,當真是亂成了一鍋粥。
眾人見狀,也都連忙往回趕。雖說不清楚劉海中要找誰算賬,但回想起他剛才去找閻解放時那氣急敗壞的模樣,大家心裡都明白,劉海中正憋著一肚子火呢。不少人都加快了腳步,想回去看看到底出了甚麼狀況。
來到四合院,前院陳玉梅家,一家三口正圍坐在桌前吃飯。院子裡剛才發生的事兒,大家都有所耳聞。陳玉梅剛進家門,也聽說了此事。不過,她沒往深處想,只是提及這件事時,不禁感慨道: “光天這孩子,實在是太倒黴了,竟然碰上這種事。也不知道他傷得怎麼樣,聽說是從幾米高的地方摔到石頭上,這傷勢肯定輕不了。”
到底是做母親的,而且自家兩個孩子也都十幾歲了,陳玉梅聽到這樣的事,心裡難免有些不忍。
青竹今天難得在家吃飯,聽到母親這番話,臉上波瀾不驚,彷彿壓根沒聽見似的。一旁的元寶卻搭腔了,滿臉不屑地說道: “媽,這有啥好可惜的。您瞧瞧劉光天那德行,整天在外面瞎晃悠,也不知道幹些啥見不得人的事兒!依我看,這就是報應,他們家壞事做多了,不然怎麼倒黴的事兒都往他們家跑。想想前幾年,劉海中當院子管事大爺的時候,把院子攪和得雞犬不寧,多少人對他意見大著呢!”
正說著,青竹臉色微微一變,耳朵也不自覺地動了動。
沒過一會兒,只見院子門口有個人火急火燎地從外面衝了進來,腳步匆匆,直直朝著他們家的門口奔去。
此時,陳玉梅正滿心狐疑,暗自琢磨著這異動究竟是因何而起。忽然,“哐當”一聲巨響,大門被猛地推開,這突如其來的聲響著實把陳玉梅和元寶嚇了一大跳。
三個人下意識地轉過頭去,朝著門口看去。只見門口出現了劉海中那氣急敗壞的身影,通紅的臉龐滿是怒容,眉毛擰成了麻花,眼睛瞪得渾圓,嘴角還微微顫抖著。他看到青竹也在家裡,微微愣了一下,不過在他看來,這樣倒也省事。
劉海中怒目圓睜,一根手指直直地指向青竹,大聲吼道:“青竹!光天這事兒是不是你搗的鬼?你們到底有甚麼深仇大恨,非要把他害成這副模樣?他現在下半輩子都得在床上躺著了,你是不是就稱心如意了?”
聽到這番話,陳玉梅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緊接著又漲得通紅,像是被火灼燒一般。她“嚯”地一下站起身來,毫不客氣地說道:“劉海中,你可別太過分了!之前看在你年紀大的份上,平日裡我對你一直客客氣氣的,可你別以為我們家就好欺負。你家出了事,跟青竹有甚麼關係!”
都說女人本弱,為母則剛。陳玉梅本就是個性格溫和的人,在這院子裡生活這麼久,很少與人紅過臉。可這會兒,劉海中一腳踹開門闖進來,張口就指責青竹,她作為母親,哪能坐視不管。
就在這時,院子裡其他的人也陸陸續續回到了家。剛邁進院子,就看見劉海中站在陳玉梅家門口,雙方劍拔弩張,顯然是發生了爭執。大家夥兒這才明白過來,剛才劉海中在醫院時說要找人算賬,原來是懷疑劉光天的事兒和青竹脫不了干係。
大家也都沒回自己家,而是紛紛站在前院裡,眼神裡滿是好奇和關切,想看看到底這事兒會如何收場。
就在這時,青竹不緊不慢地站起身來。她目光冷冷地盯著劉海中,緊接著,猛地一抬腿,毫不客氣地一腳朝著劉海中踹了過去。這一腳力道十足,只聽“砰”的一聲,劉海中整個人如同被炮彈擊中一般,從屋裡直接飛崩到了屋外,摔了個七葷八素。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把旁邊的人都嚇了一大跳,大家紛紛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驚愕的神情。有人忍不住在心裡嘀咕:“這……也太暴躁了啊!”
就連陳玉梅也被這一幕驚得有些傻眼,她怎麼也沒想到青竹竟然如此毫不留情。不過,在陳玉梅的心中,自家閨女向來是個有本事的人。青竹這麼做,肯定有她自己的道理,所以陳玉梅並沒有上前阻攔,而是靜靜地站在一旁,目光緊緊地跟隨著青竹。
青竹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到門口,只見劉海中正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身上滿是灰塵,模樣要多滑稽有多滑稽。青竹滿臉不屑,冷冷地開口說道:“劉海中,你算甚麼東西?竟然敢跑到我家來踹門撒野!我之前可是警告過你們的,看來你們是把我的話都當成耳旁風了,是不是需要我再好好提醒你一下?”
“劉光天出事,那是你們劉家自己的事情。要是你有確鑿的證據,就麻溜地去報警,讓公安來抓人。可要是你拿不出證據,就給我老實點,別在我家這兒耍無賴。就算你家的人都死絕了,那也和我家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我勸你啊,少做些虧心事。你想想,你一共就三個兒子,現在都已經廢了兩個了。還有最後一個,你就積點德吧,別把他也給搭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