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海燕望著賈張氏那副好似“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模樣,一時間也沒了辦法。
無奈之下,她只好把棒梗帶了出去。心裡暗自盤算著,以後啊,還是得儘量減少棒梗單獨和自己婆婆相處的機會。這萬一把孩子教得學會了偷東西,那可就糟了。
黃海燕滿心鬱悶,實在想不明白賈張氏的腦子究竟是怎麼長的。和李平安有瓜葛的人,哪裡是他們能輕易招惹的呀!就說之前劉家的老二吧,因為招惹了李平安,還想給秦高陽一點教訓,結果把自己搭了進去,被判了三年的牢獄之災。賈東旭也是個活生生的例子,只拿了人家兩個油餅,不僅自己灰頭土臉,還被廠裡狠狠處罰,兩年都沒資格評級,那下場,悽慘得都不用細說了。
可賈張氏偏偏就是不長記性,如今竟然還慫恿棒梗去秦高陽屋裡偷那稀罕的罐頭。黃海燕對李平安的事情瞭解得更多一些,深知那是個惹不起的人物。
不過,一想到賈張氏動了這種歪心思,黃海燕的腦海中突然冒出了一個主意。賈張氏慫恿棒梗去偷東西,她自然是堅決不答應的。但要是賈張氏自己去偷,她倒是求之不得。最好是被當場抓住,判個幾年的刑,到時候,這個討人厭的老太婆不在家,家裡也能清淨一陣子了。
晚上,軋鋼廠下班後,黃海燕本想和賈東旭說說這件事。但她心裡也清楚,賈東旭被他老媽影響成這樣,估計根本不覺得這是甚麼大不了的事情。仔細琢磨了一番,黃海燕還是決定算了,懶得再在這件事上白費口舌。
就在家裡吃完飯的時候,後院劉家的劉海中慢悠悠地晃到了中院,來到賈家,詢問有沒有看到劉光奇。賈張氏漫不經心地說道:“喲,怎麼啦?你們家光奇還沒回來呀?不過他之前不也經常在外面玩嘛,晚上有時候還會在朋友家吃飯呢,說不定今天又是在朋友家吃了。”
劉海中皺著眉頭,一臉擔憂地說:“以前他每次在朋友家吃飯,都會提前跟家裡說一聲的。今天壓根兒就沒提這事兒,而且聽他媽說,今天一整天都沒見著光奇,早上出門後就一直沒回來。”雖說這麼講,但劉海中也沒太往心裡去,畢竟劉光奇也不是小孩子了,要是遇到甚麼事兒耽擱了,倒也正常。只是這麼晚了還沒回家,家裡人還等著他吃飯呢,所以他才著急出來打聽打聽。
見賈家這邊也不太清楚情況,劉海中又前往前院閆埠貴家詢問。劉光奇平時出去玩一般不會帶上劉光福,但他和閆解成、閻解放兄弟倆年紀相仿,有時候會一起玩耍。劉海中想著過去問一問,說不定能得到點訊息。然而,問過之後,他還是失望了,閆解成和閻解放兄弟倆今天也沒見到劉光奇。
就在劉海中滿心疑惑的時候,突然,他媳婦急匆匆地從後院跑了過來,找到了他。她的聲音裡已經帶上了哭腔,焦急地說道:“老劉,你快回去看看吧,光奇在屋裡留了張紙條,上面寫了些東西。”
看到媳婦這副模樣,劉海中心裡“咯噔”一下,頓時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他連忙向後院跑去,一邊跑一邊追問到底發生了甚麼事。他媳婦見旁邊不少人都出來盯著他們瞧,有些不好意思說,只能含糊其辭地說:“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光奇在紙條上都寫著呢,這可怎麼辦啊!”
劉海中急匆匆地跑回了家。院子裡的人聽到動靜,察覺到劉家似乎出了事。想起剛剛劉海中還滿院子打聽劉光奇的下落,現在他媳婦又這般慌張,大家都猜測肯定是出了甚麼狀況,一個個都好奇地往後院跑去。
劉家屋內,燈光昏黃。劉海中手裡緊緊攥著一張紙條,正湊到燈光下,眉頭緊皺,仔細地看著。
這張紙條,是劉光福在屋裡無意間發現的。起初,並沒有甚麼異常的跡象,劉家上下也就沒把它放在心上。然而,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劉光奇依舊不見蹤影。這可把劉家的人急壞了,一家人就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
這時,劉光福在屋裡瞧見了那張紙條,趕忙一路小跑著拿給了他媽。
紙條上,劉光奇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寫道,他已經找到了物件,不過對方是外地人,而且家裡就她一個姑娘,所以希望劉光奇能去她家幫幫忙。他怕家裡人不同意這門親事,便偷偷拿上自己的戶口本走了。看樣子,短時間內是不會回來了,還讓家裡人不要掛念。
雖說紙條上沒明著提“上門女婿”這幾個字,但劉海中和他媳婦又怎會猜不出劉光奇的心思。劉海中瞬間就像被點燃的火藥桶,氣得滿臉通紅,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他怒目圓睜,猛地將桌上的一個碗狠狠摔在地上,只聽“哐當”一聲,碗碎成了好幾片,碎片濺得到處都是。他扯著嗓子怒吼道:“氣死我了!”
屋子外面,早就有不少人在鬼鬼祟祟地張望了。聽到劉家傳來如此大的動靜,他們就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立刻一窩蜂地跑了過去,七嘴八舌地詢問到底發生了甚麼事。劉海中向來是個特別好面子的人,此時他鐵青著臉,嘴唇緊緊抿著,哪裡還有臉說出劉光奇去當上門女婿這件事。
其他人見問劉海中問不出個所以然,便轉而跑去問劉海中媳婦。劉海中媳婦猶豫了好一會兒,心裡想著反正劉光奇都已經走了,一時半會兒也回不來,院子裡的人遲早會知道這件事,於是就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甚麼?”人群中有人驚訝地張大了嘴巴,高聲喊道。 “劉光奇去當上門女婿?”另一個人瞪大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 “這……劉光奇真是糊塗啊,上門女婿可不是那麼好當的,以後可要處處看人家臉色行事了。”還有人一邊搖頭,一邊惋惜地說道。
劉海中站在一旁,又氣又惱,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恨聲說道:“那個沒用的東西!我就當沒生過那個玩意,竟然去當上門女婿,真是家門不幸啊!”
劉海中媳婦想到大兒子竟然去當了上門女婿,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她用粗糙的手不停地抹著眼淚,嘴裡還不停地念叨著:“這孩子……這孩子怎麼會這樣呢?怎麼就想起來去當上門女婿呢,人生地不熟的,要是上當受騙了可怎麼辦啊。”
這時候,全院的人幾乎都聞訊趕來了,把劉家圍了個水洩不通。大家站在一旁,交頭接耳,議論紛紛,那嘈雜的聲音就像一群嗡嗡叫的蒼蠅。
誰都沒料到,劉光奇竟然會去做上門女婿。
尤其是傻柱、許大茂和閆解成他們幾個,此刻正躲在一旁,鬼鬼祟祟地小聲議論著。雖說大家也不清楚換作自己處在劉光奇的境地會做出怎樣的選擇,但這並不妨礙他們趁機嘲笑劉光奇。
許大茂滿臉不屑地嗤笑一聲,陰陽怪氣地說道:“嘿,真沒想到啊,劉光奇這小子還挺有‘主意’的。沒找到工作也就罷了,不過要是女方家裡條件好,他這當上上門女婿,說不定以後就不用幹活,坐享清福咯。”
旁邊的閆解成和閆解礦兩兄弟也跟著起鬨:“也不知道光奇兄弟這次找的姑娘啥樣,該不會是個比他大十幾歲的老姑娘吧?要是真那樣,咱兄弟可就有‘福’享咯。聽說女方就這麼一個姑娘,如果光奇兄弟先把人家姑娘熬走了,那大筆的資產不就歸他啦!而且他可真是沉得住氣,這麼大的事兒,事先一點風聲都沒露。就算要走,連自己的衣服都不帶,這是鐵了心不讓別人知道啊。”
很明顯,這些人沒一個安著好心,全是在調笑打趣。傻柱原本也想跟著諷刺兩句,可突然之間,他想起了當年自己老爹離開時的情景,劉光奇此刻的模樣和那時的老爹竟如此相似。想到這兒,傻柱頓時沒了調侃的心思。
這時,易忠海作為院子裡德高望重的一大爺,開口問道:“老劉,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你打算怎麼辦?要不跟公安那邊說一聲,讓他們留意著點,要是發現光奇的下落,也好及時通知你們。這孩子也真是的,就算要走,連個地址都不留下,萬一出了事,家裡人想幫忙都不知道上哪兒幫去!”
聽到易忠海這話,劉海中夫妻倆心裡愈發擔憂,這事兒真可謂是家門不幸。不過,一聽到易忠海說要報公安,劉海中連忙擺手說道:“不用不用,就是找了個物件而已,沒那麼嚴重,哪用得著驚動公安啊。這路是他自己選的,我們當父母的也沒法多說甚麼,只希望他以後別後悔就行,沒必要搞得大張旗鼓的。”
劉海中自然是不願意把這事兒鬧得人盡皆知,而且在他看來,這時候易忠海提出找公安,說不定沒安甚麼好心。
何大清和劉嵐剛才一直在旁邊看著,何大清瞧見劉海中那鬱悶的模樣,心裡別提多痛快了。他也跟著說道:“我也覺得是這個理兒,老易,這就是年輕人自己的選擇。每個人性格不一樣,有的人喜歡憑自己的本事,上班賺錢養活自己,可有的人就喜歡走捷徑,耍些小聰明。老劉啊,你也別愁眉苦臉的,你家有三個兒子呢,光天遲早要出來的,三個兒子日後的壓力可不小。你就這兩間房,以後到底分給誰都夠你頭疼的。光奇這一走,不就省得你糾結這個問題了嘛,多好的事兒啊!”
“噗”的一聲,本來就胖的劉海中,剛剛又氣又急又擔心,經何大清這麼一刺激,直接氣得翻白眼,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