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伊蓮娜聽從了李平安的建議。在順利拿到電風扇後,她即刻返回毛熊。甫一抵達,她便當機立斷,壓縮利潤,迅速將這批電風扇推向市場。果不其然,就在出手部分電風扇沒多久,毛熊的氣溫開始驟降,風扇的銷售處境也急轉直下,愈發艱難。到最後,剩餘的一部分風扇幾乎是以成本價才清理出去。
伊蓮娜心裡明白,倘若壓著這批貨,即便等到明年再賣,肯定還是能賺上一筆。然而,她同樣清楚,華夏這邊還有更為誘人的商機在等著她——這是李平安早前就與她提及之事。所以,她不能將資金一直壓在風扇上。儘管此次壓縮了利潤,但伊蓮娜依舊小賺了一筆,只是盈利多與少的區別罷了。
此刻,伊蓮娜在廠裡悠然漫步,她目光不經意間落到那堆積如小山般的已生產好的電熱毯上,隨即便好奇地拿起一條試用。當她將插頭插入插座,電熱毯瞬間通上電,不一會兒,整個毯子就暖和了起來,一條帶著電線和插頭的毯子,乍一看確實有些新奇。要是在上面稍微鋪個薄毯或者被子,保暖效果簡直沒得說。伊蓮娜眼睛頓時閃過一抹驚喜的光芒。
目前,華夏的氣溫尚算宜人,還未到嚴寒之時。可毛熊那邊,不少地方氣溫已然降至零度以下,且其冬季漫長而寒冷。伊蓮娜敏銳地察覺到,這電熱毯在毛熊必定會有極為可觀的銷量。況且此次產品已然就緒,無需額外操太多心。於是,伊蓮娜毫不猶豫地拿出先前賺取的本錢,並且不知從何處又融入了一筆神秘資金。這次,她籌備了相當可觀的一筆資金,購置了大批電熱毯。
鑑於時間緊迫,而且經歷上次電風扇一事,伊蓮娜摸索出了一條更為便捷的運輸路線——採用火車運輸,相較於水路運輸,能夠更快地將貨物送達毛熊。畢竟在她看來,賺錢的機會一旦出現,就得牢牢抓住。
在四九城逗留了數日後,伊蓮娜再度踏上了回國的旅程。不過,這幾日在四九城,她可沒閒著。除卻忙於電熱毯相關事宜,其餘閒暇時光,她總愛拉著李平安,一同去做些快樂的事,彷彿是想要填補那段不在四九城時缺失的歡樂時光。待伊蓮娜離開後,李平安也終於恢復了往日的消停,忍不住暗自嘀咕:這毛妹的體質,還真是和普通華夏女子大不相同,簡直就像某種高效能電池一般,休息十分鐘,就能活力滿滿地持續兩小時。
目光轉到紅星軋鋼廠的科研技術中心車間,一爐紅彤彤的鋼水正從那不大的鍊鋼爐裡緩緩流淌而出。爐子旁邊圍著一群人,他們眼中滿是難以掩飾的驚訝,彷彿看到了世間罕有的奇景。這爐子乃是實驗室專用,乍一看,與普通鍊鋼爐並無太大差異,但李平安介紹說,這可不是尋常的平爐,而是改良後的轉爐。在爐體內部上下增設了吹氣裝置,這般巧妙設計,定能大幅提升鍊鋼效率。
起初,眾人對此並未太過在意。畢竟李平安平日裡所展露的神奇本事,大家早有領教,他宣稱能夠提高些許鍊鋼效率,似乎也在情理之中。然而,李平安卻篤定地強調,改用這種轉爐鍊鋼法,提升的鍊鋼效率絕非一星半點,而是堪稱顛覆性的極大提升。眾人對此本就半信半疑,可就在此刻,看到材料從爐中產出,所有人都驚得呆立當場。許多人下意識地扭頭看向牆上的掛鐘,這才短短……十分鐘?
要知道,當下國內普遍還在使用平爐鍊鋼,煉一爐鋼往往要耗費七八個小時。可現在,這時間竟然驟縮至十來分鐘,簡直仿若天方夜譚。 當眾人看著轉爐開始運作,還想著趁這段時間去忙點別的事,估摸著幾小時後再回來檢視。誰能料到,大家甚至還未邁出車間,這邊一爐鋼已然大功告成!如此驚人的效率,實在是太離譜了!旁邊的人不禁驚歎連連: “李工,這法子也太神了,簡直超乎想象!”
“啥時候煉一爐鋼能變得這麼快了,我以前在鍊鋼車間幹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有啥不敢信的。”
“換作別人那肯定不行,但經李公改造,一切皆有可能。”
李平安心裡清楚,周圍這些人正在對他一頓吹捧呢。只見他臉上帶著輕鬆的玩笑神色,開口說道:“你這小子嘴巴跟抹了蜜似的,下次可得多說幾句!”這話明顯就是調侃,在場的眾人自然也都聽得明白。
被李平安這麼一說,那傢伙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紅暈。一旁的其他人見狀,也跟著笑了起來:“李工那眼睛跟明鏡似的。”
“一下子就聽出你小子在吹牛皮。”
“也不知道是誰呢。”
“剛才剛看到鐵水出來,眼睛瞪得老大,差點眼珠子都要飛出來咯。”
“不過話說回來,李工您這套轉爐鍊鋼大法,可真是讓咱們大開眼界啊,您到底是怎麼琢磨出來的呀。”
說來確實有些奇妙。要是在廠裡,平常人見著李平安,大多習慣稱呼他為李副廠長,甚至有的人直接就把那“副”字給省略掉了。然而在技術中心呢,大部分人更加認可李平安高階工程師的身份,通常都習慣喊他李高工。
面對大家這般熱情的吹捧,李平安擺了擺手,說道:“別這麼大驚小怪的。其實啊,現在世界上其他地方,早就有這種轉爐鍊鋼法了。這可不是我發明的。不過呢,我確實對它做了一些改進和創新。這麼說吧,如今用轉爐鍊鋼,我這法子稱得上是最先進、最好的,能解決其他方法遇到的大部分問題。你們呀,平日裡也得多學習學習,國外還是有不少值得咱們借鑑的東西呢。”
儘管李平安這樣謙虛地解釋著,可大家心裡對他依舊滿是欽佩。畢竟,在那個時候,國外對於普通的華夏人來說,實在是過於遙遠了。他們反正從來都沒聽說過李平安提出來的這種轉爐鍊鋼法,這可不就是李高工厲害的地方嘛。
而且大家也都知道,原本需要幾個小時的鍊鋼時間,現在已經被縮短到了十幾分鍾,這可是實驗室得出的資料。要是運用到實際生產中,可能所需時間會稍微長一些,但也長不到哪兒去。總之,以後整個鍊鋼行業,肯定會迎來天翻地覆的重大變革。要是誰還不想著做出改變,恐怕以後真的要被時代給淘汰嘍。
看著大家那滿是思索的眼神,李平安一下子就明白他們心裡在想些甚麼。便開口安撫道:“別想得太複雜。雖然以後轉爐鍊鋼很可能會越來越成熟,也會逐漸成為主流,但平爐鍊鋼一時半會兒可不會輕易被捨棄。畢竟更換裝置可不是個小數目,得花上一大筆成本呢。一般的鍊鋼廠可不會輕易大規模更換,而且裝置生產也是需要時間的。”
聽了李平安這番話,旁邊的人不禁紛紛點頭表示認同。他們這次在實驗室用的裝置,容量本就比較小,改造都耗費了不小的成本。要是換成鍊鋼廠那種大型裝置,那成本簡直就是天文數字了。
這轉爐鍊鋼雖然確實好用,但一想到所需的鉅額成本,短時間內恐怕確實不會大面積推廣開來。不過對於一些特種鋼材的煉製,倒是可以先試著採用這種方法。經過測試發現,轉爐鍊鋼產出的鋼材,雜質明顯更少,質量也更高。
就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熱烈討論之時,外面突然走進一個人來。這人徑直來到李平安面前,告知他楊廠長請他過去一趟。平常楊廠長都在軋鋼廠辦公室那邊辦公,很少親自到技術中心來,要是有甚麼事情,一般都是派人來請李平安過去。
李平安點了點頭,轉頭吩咐旁邊的人繼續留意鍊鋼爐那邊的情況,等待會鋼材定好型之後,馬上檢測鋼材的效能,並與之前的鋼材做個對比分析。安排好後,他便離開了技術中心。
來到辦公樓樓下,李平安瞧見有幾個人正站在那裡,望著技術中心的方向,似乎在熱烈地討論著甚麼。看到李平安從技術中心裡面出來,他們也沒有任何特別的表示。李平安不動聲色地看了那幾人一眼,眼神微微眯起,但也沒有與他們打招呼,徑直邁著沉穩的步伐走進了辦公樓。
走到廠長辦公室門口,李平安輕輕敲了敲門,聽到裡面傳來楊廠長的回應後,他便推門走了進去。此時在楊廠長的辦公室裡,還有另外兩個人。其中一個是個六十來歲的老頭,看上去精神矍鑠,眼神中透著一股幹練。在老頭身旁,坐著一位大概四十來歲的中年人,只見這人低眉順眼,從模樣上看,應該是助理或者秘書之類的角色。
李平安掃了一眼,發現自己並不認識這兩人,便也沒有主動打招呼,而是徑直走到旁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他心裡暗自琢磨,看來楊廠長找自己過來,應該是和這個老頭有關,只是不知道這人究竟甚麼身份,又來這裡有甚麼目的呢。
見到李平安進來,楊廠長趕忙站起身來,熱情地招呼著:“平安同志,你可算來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鄭廠長,來自京都第一機械廠,可是行業裡的老行家了。今天鄭廠長前來,是有事情想和咱們商量,這不就把你也請過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