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傻柱一副要撒野犯渾的架勢,劉海中心裡一緊,頓時不敢再多說半句。
許富貴一直在旁邊聽得津津有味,此刻終於按捺不住,開口大聲說道:“傻柱,你別在這兒揣著明白裝糊塗。下班那會兒我可瞧見了,你爹和劉嵐一道走的!”他稍稍一頓,加重語氣道:“我可告訴你,他們這就是在搞破鞋呢!現在我們這就要去抓現行,你可別給他們通風報信啊!”
聽到這話,傻柱一下子愣住了,腦子瞬間有些懵。他的確記得,剛才下班時,自己老爹確實是和劉嵐一同離去的。可要說他們在搞破鞋,傻柱實在有些難以相信。雖說他向來瞧不上劉嵐這個人,但怎麼說劉嵐也就比自己大兩歲罷了,再看看自己老爹,年紀那麼大,而且面相顯老,看著都快五十歲的人了,劉嵐怎麼可能看得上呢?然而,眼前這幾人滿臉嚴肅認真的樣子,不像是在開玩笑。傻柱一時間六神無主,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這時,易忠海在一旁勸道:“柱子,你可別在這時候犯糊塗。你爹要是真幹了搞破鞋這種事,那可是犯法的。該大義滅親的時候,絕對不能手軟啊!”
許富貴不耐煩地擺擺手,說道:“行了,不用廢話了。我已經摸清他們去了哪裡,大茂也去叫保衛科的人了。這次非得把何大清抓個現行,看他還怎麼抵賴!傻柱,你也一塊兒過去,看看你爹是怎麼做出對不起你們的勾當。”
這邊幾人說話聲音不小,院子裡的人聽到動靜,紛紛走了出來。聽聞何大清竟然搞破鞋,不少人臉上都露出驚訝之色。不過細細一想,是何大清幹出這種事兒,似乎又在意料之中,畢竟他可是有前科的。
許富貴早已迫不及待,迅速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往外走。在前院,閆埠貴也聽說了這個訊息。看著興奮不已的許富貴幾人,又瞧瞧一臉茫然的傻柱,閆埠貴瞬間猜出了大概情況,不禁暗自嘆了口氣,心裡琢磨著,這下何大清恐怕要倒大黴了。這兩天何大清老是晚歸,閆埠貴就覺得有些苗頭不對,現在總算是知道緣由了。閆埠貴不禁一陣頭疼,感覺這院子裡的事兒是越來越亂套了。他看著幾人往外走,趕忙跟了上去,心裡默默祈禱事情可千萬別鬧得太大,這種事要是傳出去,他們整個院子的人都得跟著丟人。
這麼一群人嘀嘀咕咕沿著街道一路前行,很快就到了劉嵐家附近。此時,劉嵐的母親帶著小寶出去遛彎了,就在剛才,眾人還在衚衕口碰到了他們娘倆。不過劉嵐母親並不認識易忠海這群人,撞見他們時,還忍不住有些納悶,心裡想著這些人急匆匆是要去幹啥。雖然此時已經是晚上,但許富貴早就踩好點了,清楚地知道劉嵐家的位置,當下帶著眾人徑直而去。半路上,又碰見了單獨帶著保衛科人員趕來的許大茂。一大夥人不一會兒就來到了劉嵐住的四合院。這麼多人突然出現,自然格外引人注目。四合院的人們聽到動靜,紛紛從屋裡出來看熱鬧。院子的管事大爺也走了出來,詢問他們是甚麼人。
此刻的許富貴就像一位領兵出征的將軍,聽到院子裡有人問話,頓時得意洋洋地大聲喊道:“劉嵐是你們院子的吧?最近這段時間,是不是有個四十多歲、一臉老態的男人經常來找她?那男人是我們院子的,他倆在搞破鞋!我們就是來抓人的!”許富貴原本就一心想把何大清的名聲搞臭,此時更是扯著嗓子大聲嚷嚷。
喊完,許富貴又急不可耐地說道:“趕緊進去,他們這會兒肯定正幹著那不要臉的事兒呢。可別讓他們提起褲子就不認賬!”說完,帶著人就往後院衝去。
傻柱從聽說老爹“搞破鞋”後,腦子就一直處於懵懵的狀態,到現在都還沒緩過神來,彷彿還沉浸在那巨大的衝擊之中。
許富貴對這裡的路徑十分熟悉,不一會兒就到了劉嵐家門前。看著緊閉的房門,他三步並作兩步上前,“”地用力敲起門來,嘴裡還不停地喊道:“何大清,你是不是在裡面?趕緊把門開啟!告訴你,你搞破鞋的事兒大傢伙都知道了!你跑不了,趕緊出來接受人民的審判!”
劉海中見狀,也趕忙上前幫忙敲門。之前許富貴找他說這事時,劉海中就覺得這事有戲。在他看來,幹這種主持“正義”的事兒,沒甚麼好扭捏的。畢竟何大清乾的是搞破鞋這種不光彩的事,自己出面那是在伸張正義。
就在這時,屋裡明顯傳來一陣慌亂的聲響,其間還夾雜著男女低聲說話的聲音。而許富貴和劉海中好似催命鬼一般,不停地用力敲著門。
很快,門“吱呀”一聲開啟了,何大清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的身後,還站著一臉驚懼的劉嵐。兩人的衣服都有些凌亂,很明顯,就像是慌亂之中匆忙套上去的。
許富貴剛要張嘴,哪料到何大清正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擾攪得興致全無,心裡窩著一股無名火。只見他猛地衝上前,抬腿便是狠狠一腳,直接踹在許富貴的肚子上。這一腳力道頗大,許富貴當即被踹得四仰八叉,重重地摔倒在地。
何大清怒目圓睜,破口大罵:“喊喊喊,你踏馬喊魂呢!許富貴,你個龜孫子,一看就不是好東西,這事兒肯定是你在背後搗鬼,對不對!”
何大清本就身材魁梧,又是個廚子,早些年還學過些拳腳功夫。一般人在他面前,確實很難討到便宜。這次他先發制人,這一狠勁還真把外面的人給鎮住了。
眾人瞧著何大清突然這般爆發,都被嚇得不輕,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好幾步,連門口的位置都空了出來。何大清眼角一掃門外,好傢伙,院子裡的這幫人幾乎全來了,連傻柱也混跡其中。何大清見狀,狠狠地瞪了傻柱一眼。
就在這時,劉海中回過神來,趕忙大聲嚷嚷道:“何大清,你別太囂張!你搞破鞋被我們抓了個現行,居然還敢動手打人,還有沒有王法了?我告訴你,廠裡保衛科的同志可都來了,你今兒個跑不掉!”
看到自己老子被踹翻在地,許大茂趕忙衝過去把他扶起來,可又忌憚何大清的狠勁,不敢上前動手,只能在一旁叫嚷:“就是啊,何大清,你都被大夥抓住了,別再負隅頑抗了,趕緊出來乖乖投降吧!”
易忠海本來是被許富貴拽來參與此事的,一路上就像個跟班,始終沒敢出頭。這會兒見大局似乎已定,兩人都被抓個正著,心裡也就不再擔驚受怕了。他長嘆一口氣,搖頭說道:“老何啊,你這事兒做得……瞧瞧你,你可是咱們院子的二大爺,居然做出這種傷風敗俗的事,你說這傳出去,別人該怎麼看啊!而且,柱子都來了,家裡雨水還等著呢,你讓倆孩子知道了可怎麼想喲,你真是糊塗啊!”易忠海一臉痛心疾首的模樣。
可何大清早就清楚易忠海這老狐狸是甚麼德行,此時只是冷冷地哼了一聲。
外面的人雖在不停地指責,可心裡也明白,何大清這人向來混不吝,打起人來可不含糊,許富貴就是活生生的例子,這會兒還疼得直不起腰呢。眾人雖心中憤懣,卻都不敢輕易上前。
就在這時,保衛科的人走上前來,神情嚴肅地說道:“何大清,到底怎麼回事?發生這種事,廠裡可不能坐視不管,你們都是廠裡的職工,幹出這等敗壞風氣的事。走吧,跟我們去保衛科把情況說清楚,甚麼時候開始的,在哪兒乾的,都得交代得明明白白!”
保衛科的人一出現,何大清心裡清楚不能硬來,便回頭對劉嵐喊道:“把那個拿來!”劉嵐剛剛被嚇得不輕,畢竟正做著那事呢,突然被一陣敲門聲驚得渾身一顫,這會兒還哆嗦個不停。聽到何大清這話,她先是一愣,過了片刻才反應過來何大清說的是甚麼。對啊!他們可是領了結婚證的兩口子,幹嘛要怕別人說甚麼搞破鞋!劉嵐趕忙轉身進屋拿東西,沒一會兒,就拿著一張結婚證出來了。
何大清一把接過結婚證,迅速開啟,遞到保衛科的人面前,大聲說道:“同志,你看看,可別聽這些人瞎編排,甚麼搞破鞋,我跟劉嵐可是領了證的正經夫妻!這些孫子存心來搗亂,我一個都不會放過他們,他孃的,真是一群壞東西!”
何大清聲音洪亮,他這話,不光是說給自家院子裡的人聽,更是說給劉嵐院子裡那些正看熱鬧的人聽。畢竟,要是不把這事說清楚,往後這些人指不定在背後怎麼編排劉嵐呢。可現在,兩人既然領了證,雖說看著不太般配,但實打實就是合法夫妻,旁人也沒甚麼可說的了。
此時,外面的人都驚得目瞪口呆,完全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