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黃海燕與趙進財二人如膠似漆,好似糖融化在蜜裡,愛意在四目流轉間肆意蔓延,整日形影不離,全身心都沉浸在這份濃情蜜意之中。
然而,命運的轉折總是猝不及防。當黃海燕的腹中悄然孕育出新生命,這段看似恩恩愛愛的美好模樣,就像脆弱的薄紙一般,輕輕一戳便破。
不得不說,黃海燕當年確實有幾分出眾的姿色,她面容姣好,五官精緻,放在人群之中算得上是中上之姿。為了能在社交場合更遊刃有餘,她每次在外人面前總會精心打扮一番。她身著漂亮得體的衣衫,妝容更是精緻得無可挑剔,舉手投足間自帶著一種獨特的吸引力,總能引得不少公子哥忍不住側目。可那些公子哥,大多隻是抱著玩樂的心態,跟她逢場作戲罷了。趙進財亦是如此,他從一開始就沒有與黃海燕步入婚姻殿堂的打算,心裡不過是想著花些錢財把這當作消遣。得知黃海燕懷孕的訊息,他連一秒都未曾猶豫,立刻要求她打掉孩子。見黃海燕堅決不肯,趙進財便腳底像抹了油一般,偷偷溜走,徑直跑去津門躲了起來。
就在黃海燕滿心彷徨無助之時,命運的齒輪悄然轉動,她恰與賈東旭相遇。那一刻,在黃海燕眼中,賈東旭就彷彿是一根在狂風浪濤中出現的救命稻草,她順勢讓賈東旭接盤。
時光悠悠流轉,幾年的歲月一晃而過。如今的黃海燕已育有兩個孩子,成功組建了新家庭,也慢慢地習慣了這種全新的生活節奏。然而,平靜的日子總是容易被打破。這日,落魄的趙進財毫無預兆地再度出現在黃海燕的世界裡。
黃海燕自然不願意跟這個男人再有任何瓜葛,畢竟,並沒有確鑿的證據能夠表明棒梗就一定是趙進財的孩子。只要不讓他了解自家的情況,那自己過去的事情就不會敗露。這般思索著,黃海燕壓根就不想搭理趙進財,直接抱起棒梗,抬腿便打算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可趙進財又怎肯輕易放過她呢。看著黃海燕,雖然嫁入了一個普通人家,但卻沒有吃苦受累的樣子,心中不禁打起了歪主意。他想著或許還能從她身上訛些錢財花花,又或是與她重拾舊情。畢竟以他如今這般落魄潦倒的悲慘處境,再想找個媳婦實在是難如登天。此刻的黃海燕雖不像從前那般精心打扮、光彩照人,但剛生完孩子,身上自有一股成熟少婦獨有的風韻,身材更是顯得婀娜多姿,這讓趙進財瞧著,心裡不禁湧起一陣熱意。
他立刻換上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緊緊跟在旁邊,說道:“黃海燕啊,別急著走呀!這可是我的親兒子,讓我抱抱。你別老是提甚麼證據不證據的事兒,你瞧瞧這孩子的長相,簡直就和我像是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絕不可能有差錯!而且呀,以前那些人可都知道你和我曾有過一段甜蜜時光,還在一起同床共枕睡了好長一段時間呢!這事兒,你肯定不想讓你家那口子知道吧?再說了,黃海燕,你以前可沒少花我錢,現在我可是身無分文,窮困潦倒,你難道不應該接濟我點兒嗎?不然的話,我就找你物件去要,畢竟他輕輕鬆鬆就接了我的盤,連生兒子都沒費甚麼力氣,給點辛苦費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黃海燕聽著這些話,心中煩躁得如同煮沸的開水,同時又隱隱泛起一陣慌亂。要是趙進財一直這樣糾纏不休,那事情可就麻煩大了。雖說可以選擇報警,可一旦鬧得太大,家裡人肯定都會知曉。黃海燕實在是不敢冒這個險,要是這件事傳到院子裡,她的聲譽必將一落千丈,掃地而盡。而且,以賈張氏那潑辣的性格,自己肯定沒有好果子吃。黃海燕心裡清楚得很,趙進財之所以如此有恃無恐,想必也是篤定她不想把事情鬧大。
就在黃海燕頭疼得猶如要炸開之時,不經意間她瞧見路對面李平安正朝著這邊走來。她眼睛陡然一亮,彷彿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線光明,急忙伸出手指指著不遠處的李平安,對趙進財說道:“看到那人沒,他可是前門街道辦副主任,我跟他熟得不得了!像你這種地痞無賴,他有的是整治的辦法。我現在就過去找他,你要是有種,就跟著!”
其實,此時黃海燕還不知道李平安已經榮升為前門街道辦主任,依舊以為他還是副主任。聽到黃海燕這番話,趙進財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如紙,彷彿見到了洪水猛獸一般。他偷偷地瞧了眼李平安那邊,確認屬實後,二話不說,扭過頭撒腿便走,走的時候眼神中還閃過一絲怨毒的仇恨。
見趙進財終於灰溜溜地離開,黃海燕這才長長地舒出了一口氣,緊繃的心絃也稍稍放鬆了下來。
“平安!”
說罷,趙進財轉身離去。
黃海燕見此,快走兩步來到李平安身旁,熱情地同他打起招呼。本來她此次前來,就是特意為了找李平安。
聽到黃海燕的招呼,李平安停下了腳步。方才,黃海燕與一個男人在對面拉拉扯扯的場景,李平安盡收眼底,心中也暗自猜測著那男人的身份。此時,他下意識地朝趙進財離去的方向看了一眼,遂開口問道:“棒梗他爸?”
“呃~~~~~” 黃海燕不由得一陣尷尬。這種事,她自然不想讓認識的人知曉。可李平安僅僅看了一眼就猜到了,實在是讓她有些無奈。猶豫片刻後,黃海燕還是點頭承認:“是。”接著又忙不迭說道:“不過我現在不想跟過去有任何瓜葛。如今我已然結婚,還有了兩個孩子,只想安安穩穩地過日子。這件事,我實在不想讓外人知道。你也曉得,現在大傢伙都猜棒梗是東旭的,這本倒也沒甚麼。但要是讓院子裡的人,特別是棒梗的奶奶知道了,那可就麻煩大了。唉,我之前也是太貪玩了……” 黃海燕絮絮叨叨地說著。
雖說棒梗就在旁邊,不過現在的棒梗也不過是個一歲多的小孩子,根本聽不懂他們在說些甚麼,更不會傳話,所以黃海燕倒也沒太擔心棒梗聽到。她心裡明白,李平安能一眼看穿,瞞著他也毫無意義,況且她也相信李平安並非喜歡八卦之人,知曉此事後,不至於四處宣揚。
果不其然,見黃海燕自己承認,李平安只是點點頭,一副無所謂的口吻道:“不用跟我說這些,我還不至於到處亂說這種事。不過那個人,他們家以前是做甚麼的,他家是糧商?”
黃海燕聞言一陣錯愕,若不是清楚李平安的身份,覺得他肯定不會做如此無聊的事,她都要懷疑李平安是不是暗中調查過自己了,居然連這種事都知道。“你怎麼知道!” 黃海燕驚訝地瞪大眼睛,點頭說道:“是的,之前他家確實是糧商。不過我也是聽別人說的,具體情況不太清楚,只聽說他們家店鋪挺大,還開了好幾個糧店呢。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落魄成這副模樣,竟然還來找我要錢。”
李平安微微搖頭,緩緩說道:“我猜的。剛才看他離開的時候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中似乎帶著仇恨。對我有仇恨的人可不多,思來想去,最大的可能,就是前陣子我收拾的那幾個想要發國難財的糧商了。”
黃海燕一聽,趕忙說道:“仇恨?那這樣的豈不是危險分子。李主任,這樣的人要不要給抓起來啊,要不然後面說不定會幹甚麼壞事!”
李平安看了黃海燕一眼,心裡暗自思忖:這女人,看來挺心狠啊!畢竟那人是棒梗的親爹,一般女人遇到這種情況,即便心中有恨,通常也不會真的做出甚麼。所謂“一日夫妻百日恩”,可這女人,一看到棒梗他老子出現,就生怕對方打擾到自己現在的生活,竟還想置對方於死地,當真是個狠角色。李平安搖了搖頭說道:“那倒不必。之前那些想要發國難財的人,該抓的都已經抓了,沒被抓的人,一般也沒甚麼太大問題,自然就不用抓起來了。”
聽到這話,黃海燕的臉上明顯流露出些許失望。
李平安正準備轉身離開,黃海燕趕忙說道:“等一下,李主任。我今天其實是專門來找你的,有個事情想跟你說一下。我婆婆和易忠海兩人,想要算計秦淮茹的弟弟秦高陽。事情是這樣的……” 黃海燕將昨天聽到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給李平安聽,而且還把最近院子裡發生的事,尤其是易忠海和何大清兩人重新成為院子管事大爺的事,一併告訴了李平安。
對於院子裡的事,李平安早已不太上心。此時聽聞易忠海那傢伙剛一上位,又打算搞事情,也不禁讚歎他這打不死的頑強“精神”。不過,這個黃海燕也夠狠的。她應該很清楚自己的手段,現在把她婆婆供出來,看來是連她婆婆也算計進去了,恐怕還想把賈張氏算計到牢裡去呢。
黃海燕並未察覺到李平安神色的異常,在一旁繼續解釋道:“易忠海突然給我們家送東西,我當時就覺得奇怪。後來仔細想想,也就明白過來了。估計易忠海之前討好傻柱,是想讓傻柱給他養老,可等何大清回來之後,他覺得這希望落空了。所以,又盯上了我們家。當然,他敢這麼做,主要是因為最近大家都知道秦淮茹不在街道辦工作了,於是有些人就動了其他心思。”
看著黃海燕那殷勤的模樣,李平安擺擺手,問道:“這個先不說。你來跟我說這事,是想要甚麼好處。”畢竟沒有好處的事,這女人可不會如此好心。在他看來,這無非就是利益交換。只要對方不漫天要價,李平安也不打算拒絕。
黃海燕原本還想著先客套幾句,可她心裡清楚,像李平安這樣直來直去的人,肯定不喜歡自己繞圈子。於是,她開門見山地說道:“李主任,還真有個事兒想跟您說。如今每個人都有糧食定額了,您也知道,我們家就東旭一個是四九城戶口,照這情況,往後糧票肯定不夠用。我就琢磨著,我有沒有機會把戶口轉過來呀?”
黃海燕心裡明白,李平安可是個能量不小的人物,好不容易有這麼個示好的機會,自然得牢牢抓住,順便也就提出了自己的訴求。李平安思索片刻後,開口說道:“你去找王主任,問問她這事兒,應該還有名額。”
黃海燕一聽,頓時驚喜萬分。李平安沒直接拒絕,那就說明這事兒有希望。況且讓自己直接找王主任,這就相當於能借著他的名頭去說事兒。黃海燕也沒在此多耽擱時間,趕忙連聲道謝,準備離開。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甚麼,又問道:“李主任,還有一件事。最近發行糧票,我聽說有不少人之前囤了糧,這會兒打算把糧票賣了。您說……這樣合適嗎?”
李平安聽了,心裡有些驚訝,暗道這黃海燕還算有點小聰明。不用細問他也能猜到,估計是賈張氏想賣糧票,黃海燕察覺到不太對勁,卻又想不出問題出在哪兒,所以跑來問自己。思忖間,李平安覺得這女人一直想討好自己,也算機靈,倒是可以讓她嚐點甜頭。於是李平安開口說道:“這會賣糧票的,那都是沒腦子的。就咱這院子裡,有多少人不是四九城戶口,更別說其他地方了,比例肯定更大。之前大家都囤了糧,也有得吃,就覺得糧票沒啥用,反正有配額的以後還能領,也就不在意了。可等囤的糧食吃完了呢?不還得買糧嘛。以後的糧票,價格肯定比現在覺得沒用的時候要高。”
聽到這話,黃海燕一下子恍然大悟。怪不得之前就感覺哪裡不對勁,原來是這麼個道理。這下,她心裡有底了。黃海燕跟李平安打了個招呼,便離開了前門大街。
回到四合院後,趁賈張氏不注意,她悄悄拿了戶口本,然後火急火燎地直奔街道辦。街道辦裡一如既往地忙碌,黃海燕簡單問了句路,沒在外面多逗留,徑直朝著主任辦公室走去。很快,她找到了正在忙碌的王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