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青竹滿臉詫異,忍不住扭頭看向身旁的師傅。心中暗自納悶,師孃您要是困了,正常不就該和師傅一同回去嘛,怎麼反倒要自己來送呢?不過,青竹並未反駁,便與陳雪茹一同離開了。
待他倆離去之後,陳玉梅一聲不響地轉身,慢悠悠朝後院走去。此時,前面的小酒館裡,便只剩下李平安和徐慧真兩人。
回想起之前徐慧真說過的話,她此番回家,結了婚又離了婚,要是孩子來得太晚,時間上就對不上了,所以還是得給他們倆多留些空間,促使他們儘快解決這感情上的“遺憾”。
陳玉梅可是過來人,自然一眼就瞧出李平安和徐慧真之間有些微妙的情愫。早在徐慧真剛回來那會,陳玉梅心裡就隱隱有了猜測。後來的幾日,她仔細觀察,發現徐慧真眉眼間的神情、走路姿態都與往日大不相同,少了幾分姑娘家的忸怩,陳玉梅就愈發篤定了自己的想法,看來這徐慧真和李平安,還真是走到一塊兒了。
雖說這種事想想有些不可思議,可陳玉梅倒也能理解。畢竟李平安條件確實不錯,吸引女孩子喜歡也是情理之中。剛才瞧見陳雪茹那般安排,特意把青竹叫走,估計晚上都不打算讓青竹回來,陳玉梅哪能不明白他們的心思呢。
陳雪茹離開之後,陳玉梅回了後院,可沒過一會兒,就聽到從徐慧真房間隱隱傳來動靜,那聲音,好似雌獸壓抑的低吼,又透著一股情不自禁的吶喊。
“啐!”陳玉梅忍不住低聲吐槽,“真沒想到,慧真那丫頭平日裡看著性子倔強得很,這會倒像是招架不住,沒一會就討饒求救,真是……”
盼星星盼月亮,糧票終於千呼萬喚始出來。
時間來到了八月份,四九城正式拉開了糧票發行的大幕,並且同步開啟使用。在這片區域,通用的是地方糧票。可要是有人需要出差,離開本地,那就還得去換全國糧票,不得不說,這一套流程下來,著實有些繁瑣麻煩。
如今糧票開始發行,家家戶戶都忙活著,紛紛帶上自家戶口本,前往街道辦或者糧站,去換取那至關重要的糧本。從此以後,擁有城裡戶口的居民,就得憑著糧本去買糧,而那些沒有城裡戶口的人,就只能想法設法去弄糧票了。
此刻,沒有城裡戶口的人們,大多唉聲嘆氣,滿心焦慮,心裡不住琢磨著往後該怎麼辦才好。就拿這四合院來說,最苦惱的非賈家莫屬。整個賈家,僅有賈東旭一人是城市戶口,賈張氏、黃海燕,外加兩個孩子,統統都是農村戶口,也就意味著他們沒有糧食定額,要想吃飯,必須得想辦法搞到糧票。這戶口的事兒,可把賈家幾人愁壞了。賈東旭本就工資不高,往後吃飯說不定還得花錢買糧票,想到這兒,賈張氏心裡就鬱悶得不行。
從糧站回來後,賈張氏便在家中絮絮叨叨個不停。黃海燕聽得心煩意亂,但她深知賈張氏就是這麼個愛嘮叨的性格,根本沒辦法讓她閉嘴。聽到婆婆抱怨,黃海燕眼珠一轉,計上心來,開口說道:“媽,您就別再抱怨了。要是您真的想過好日子,我倒是能給您出個主意,您不妨一試,看看能不能跟何大清搭夥過日子。”
“嗯??”賈東旭一臉無語地看著媳婦。賈張氏也面色不善,狠狠地瞪著黃海燕,感覺她純粹是在拿自己開涮。然而黃海燕卻優哉遊哉地躺在床上,絲毫沒有不好意思的樣子。
賈東旭趕忙說道:“媳婦,你這說的是甚麼傻話,別盡說些不著邊際的。”
黃海燕卻不以為然,振振有詞道:“這怎麼就不著調了?媽,我可不是跟您開玩笑。您瞧瞧現在何家的條件,傻柱在軋鋼廠上班,一個月工資三十五塊五呢。何雨水才剛準備上學,暫時也不用花錢。還有何大清,現在可是四級炊事員,別的不說,光是工資一個月就有六十多塊。而且,他們家還都有飯盒袋。雖說何大清長得是磕磣了點,但架不住人家家裡條件好啊。您再瞧瞧人家每天吃的都是甚麼伙食。您要是跟何大清成了,往後可就跟著享福啦。到時候,只要您別忘了您親兒子和孫子就行。”
起初,賈張氏還覺得黃海燕是在消遣自己,可聽完這一番解釋,竟覺得她的話頗有幾分道理。光是想想何家父子倆一個月工資加起來都超過一百塊,賈張氏便心動不已。要知道,自己辛辛苦苦存了一輩子才存下一千塊,要是到了何家,估摸著一年就能存下這麼多錢。
看到賈張氏那副心動的模樣,黃海燕在心裡暗自冷笑,心裡想著:到時候,就看賈張氏怎麼出洋相吧。反正這事兒對自己沒甚麼壞處,大不了以後賈張氏要是出醜,自己出門可能會被左鄰右舍調侃幾句,不過她根本不在乎這些。
其實,關於戶口和糧票的事兒,可不只是賈家格外關心。這院子裡,農村戶口的人不在少數,一想到以後沒有糧食定額,不少人都心慌意亂。大家思來想去,最終找到了閆埠貴,希望他能幫忙想想辦法。畢竟閆埠貴是院子裡唯一的管事大爺,在眾人眼裡,也只有他或許能有法子。
“三大爺,咱們這戶口能變動不?沒有戶口就沒糧食定額,以後可咋吃飯呀?”
“是啊是啊,之前沒覺得,現在才知道,有個城市戶口是有多重要。”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道。
閆埠貴哪見過這場面,看著這麼多人發問,只能無奈地說道:“戶口這事兒我實在沒辦法,大家都一樣,你們找我也沒用啊。大傢伙還是各自想想辦法吧。”
等人都走後,閆埠貴也忍不住頭疼起來。自從當上院子裡的管事大爺,起初他感覺還挺不錯,畢竟大家有事都找他評理,這讓他的虛榮心大大得到了滿足。但日子一長,隨著大家問題越來越多,有些問題他也不能立馬解決,免不了被大家嘮叨兩句,閆埠貴漸漸感覺有些力不從心了。到如今,他甚至懷念起之前三個管事大爺在的時候,有甚麼事兒不用自己一個人扛,還能一直享受大家的尊重。
“唉,可惜那幾個人,到現在也不安生,都在打著自己的小算盤。”閆埠貴忍不住想起了易忠海他們幾個。要是他們能安分點,自己就去找街道辦說說,看看能不能恢復他們管事大爺的身份。畢竟要是就自己一個人撐著,後面事情再多些,可真能把人煩死。
中院裡,眾人正熱火朝天地討論著戶口的事兒。今天,大家夥兒都前往街道辦了,那些非城裡戶口的人,這會兒正為此事愁眉不展。
忽然,人群中有人開口:“誒,今天在街道辦,好像沒瞅見秦淮茹啊。”
“還真是,你要不提,我壓根沒注意。”另一人附和道。
“沒錯,確實沒看見她。”又一人應和。
“難道是回家待產去了?”有人猜測。
“這你們就有所不知了,”一個略帶神秘的聲音響起,“我家老三到現在還沒上戶口呢,我本想著找秦淮茹通融通融,就特意問了問街道辦的人。你們猜怎麼著?現在秦淮茹已經不在街道辦工作啦!”
“啊?”不少人臉上瞬間露出驚訝的神情,紛紛圍過來,急切地追問到底怎麼回事。
這人便一五一十地說起在街道辦詢問的情況,當時街道辦人多嘈雜,他好不容易逮著個幹事打聽,那幹事隨口就回了一句,秦淮茹已經不在街道辦任職了。
聽到這個訊息,院子裡頓時炸開了鍋,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紛紛猜測秦淮茹不在街道辦後會去哪兒。而易忠海聽聞眾人的討論,眼中閃過一絲興味,悄然湊近,豎起耳朵仔細聆聽。
很快,易忠海就確認了,雖然不知緣由,但秦淮茹確實已從街道辦離職。想到這兒,他心中暗自打起了小算盤。這幾年,他在院子裡混得不盡如人意,很大程度就是因為李平安。而秦淮茹在街道辦工作,也沒少給他壓制。如今聽聞秦淮茹離職,他那沉寂已久的心思立刻活絡起來。
首先映入他腦海的,便是管事大爺這個職位。最近一段時間,易忠海留意到,閆埠貴被院裡那些家長裡短的事情折騰得焦頭爛額。一個院子安排三位管事大爺,其實是有其道理的。雖說院子裡盡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但日復一日地被這些瑣事纏身,任誰也會頭疼不已。
易忠海找準機會,笑盈盈地走到閆埠貴跟前:“閆老師,您看大傢伙這麼多想法,您這管事大爺的活兒,不好乾吧!”
“嗯?”閆埠貴抬眼瞧了易忠海一下,瞬間明白他話裡的意思。閆埠貴心裡清楚,易忠海一直惦記著重回管事大爺的位子。不過,此刻閆埠貴自己確實被這些事搞得頭疼,他微微苦笑,說道:“還行吧。大家有些想法也實屬正常,咱們管事大爺,本就是要為大傢伙處理這些瑣事,無非就是張家長李家短的。幹這個,就得有耐心。街道辦信任咱們,才讓咱們做管事大爺,是希望咱們為大家辦實事,可不是讓咱們在眾人面前擺威風的。”
聽到這話,易忠海有些詫異,他明白閆埠貴這是在委婉提點自己之前做事的不當之處。易忠海趕忙點頭,像是深有感慨般說道:“確實如此,之前我想法有些偏頗了,如今總算是想通了。”
閆埠貴上下打量著易忠海,一時也摸不準他這話到底是發自肺腑,還是僅僅為了敷衍。不過,他還是點點頭道:“既然老易你認識到了這一點,那我去街道辦問問,看看能不能在院子裡重新選選管事大爺。就我一個人,事情太多實在顧不過來。而且有時候,我也拿不準自己做的決定對不對,要是能多個人商量商量,也能及時糾正錯誤。”
下午,閆埠貴果然前往街道辦。可不巧,街道辦正忙得不可開交,瞭解閆埠貴的請求後,讓他這個唯一的管事大爺主持,組織大家夥兒投票,再選出兩位管事大爺。
閆埠貴回到院子,立刻把大夥兒召集起來,將此事一五一十說了。這訊息一出,院子裡瞬間沸騰起來。對大家夥兒來說,多幾個管事大爺自然是好的。畢竟只有一個領導時,大家心裡難免會覺得他的決定可能有所偏向。一聽說要再選出兩名管事大爺,眾人積極性高漲。也沒走甚麼正式流程,閆埠貴讓大家直接提名,然後舉手表決。最終,易忠海和何大清順利入選。雖說這兩人也或多或少有些毛病,但對大家倒也沒甚麼壞處。
至於同樣覬覦管事大爺職位的劉海中和許富貴,壓根無人提及。想當初,劉海中風光一時,卻把院子弄得一團糟,他兒子更是因為打架鬥毆被抓。要是還讓劉海中當管事大爺,院子裡可就太丟臉了。至於許富貴,實在沒甚麼存在感,直接就被眾人給無視了。
看到傻柱他老子重新成了管事大爺,而自己的父親連被提名的機會都沒有,許大茂心裡別提多鬱悶了。但這是大家投票決定的,他哪怕有再多想法,也無可奈何,只能在一旁暗自鬱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