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還沉浸在對李平安那乾脆直接態度的驚愕之中時,四合院的門口冷不丁有身影閃現。
那來人一踏入四合院,瞧見前院裡密密麻麻站滿了人,神色瞬間凝固,眼中寫滿了驚訝。沒忍住,脫口而出道:“喲,這是在幹啥呢?咋這般熱鬧喲!”
院裡的人乍見有外人闖入,皆是一愣。不過,當看清走進來的是誰後,整個院子瞬間就像被投入了一顆炸彈,瞬間炸開了鍋!
走在最前面的,是街道辦的王主任,這平日裡倒是常見,畢竟街道辦的工作人員時常會出來巡查一番,到各個院子裡轉一轉,瞭解下院子的狀況。以往王主任出行,那必定是帶著一群人的。可此次不同尋常,在她身旁並肩走著一位年輕的姑娘。
更為關鍵的是,院子裡的人竟都認識這位姑娘。沒錯,正是秦淮茹!
院子裡的眾人一下子都懵圈了。雖說看到王主任到訪,大家心裡都有數,可秦淮茹的出現,著實太過意外。不過,易忠海、劉海中、閻埠貴三人還是趕忙迎上前去,恭敬地同王主任打起招呼,詢問是不是有甚麼要事。
王主任面帶微笑地回應道:“沒啥事兒,就是日常的巡視罷了。而且這眼瞅著快到年底了,來提醒提醒各個院子,都要多注意安全吶。”
秦淮茹隨著王主任進了院子,她眼神不自覺地偷偷往李平安的屋子喵了一眼。只見屋裡亮著昏黃的燈光,然而李平安並未從屋內現身,她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淡淡的失望。此刻的她,即便滿心期待能和李平安說上幾句話,卻也實在不敢上前。
回想起之前她來過這院子,那時還是為了和賈東旭相親。如今再次踏入此地,若是直接去找李平安,這傳出去,難免會惹出些閒言碎語。而且秦淮茹心裡清楚,她和李平安之間的事,院子裡除了閆埠貴知曉一二,其他人壓根兒都不知道。她自然也得守好這個秘密,不能輕易暴露。
只是,此時院子裡不少人看向秦淮茹的眼神,已然變得微妙起來。尤其是那些年輕的小夥子,眼睛瞪得老大,差點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遙想當日,秦淮茹第一次踏進這四九城的院子,上身穿著一件花襯衫,腦後規規矩矩地扎著兩個麻花辮。在她自己眼中,那大概已是最好的裝扮狀態。可在院兒裡這些人看來,多少還是透著股子土氣。
然而此刻,今時不同往日。在城裡生活了這麼些時日,再加上陳雪茹悉心“調教”,她的穿衣打扮可謂是脫胎換骨。只見她身著當下最時興的風衣,簡約大氣又不失風度,裡面搭配一件薄毛衣,柔軟舒適盡顯溫柔。腳下蹬著一雙精緻的小皮鞋,烏黑亮麗的頭髮在腦後隨意地紮了個馬尾辮,纖細修長的脖頸如雪般白皙,恰如白天鵝般優雅。配上她那精緻的面容和光滑姣好的面板,任誰見了,都會由衷地感慨,眼前站著的分明是一位時尚精緻的都市麗人。
院裡的人先是一怔,緊接著賈張氏就氣勢洶洶地走上前去,大聲質問道:“秦淮茹,你還跑來這兒幹啥?咋,後悔了不成?我可告訴你,現在後悔可晚嘍!我們家東旭啊,早就找了個比你強百倍的媳婦,你再後悔也沒用!”
瞧見秦淮茹出現在院子裡,賈張氏第一反應便是,這姑娘當初沒答應,如今莫不是反悔了,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跑來想再攀附自家兒子,求著當自家兒媳婦呢!
別說賈張氏這麼想了,院子裡其他人也都這麼認為,甚至覺得她還找來王主任從中說和。
誰都沒料到,不過短短時日,那個曾在大家眼中土裡土氣的鄉下姑娘,如今竟搖身一變成了街道辦的幹事。雖說在賈張氏心底,暗暗覺得秦淮茹比黃海燕要強不少,可為了面子,在這時候,她必須得貶低秦淮茹。畢竟現在賈東旭和黃海燕不僅已經領了結婚證,而且黃海燕還懷有身孕,斷不可能再與秦淮茹有任何瓜葛。況且當初秦淮茹沒答應相親,其中很大一部分“功勞”,還得算在賈張氏頭上呢。現在她唯有貶低秦淮茹,才能勉強在眾人面前保住幾分顏面,否則自己說不定又要淪為院子裡眾人的笑柄了。
“咱們這院子可不歡迎你,你趕緊走!”說著,賈張氏就伸手,作勢要將秦淮茹往外趕。
一旁的王主任臉色一沉,目光冷冷地看向易忠海,問道:“易忠海,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你們這院子,就是這麼管理的?怎麼,你們這院子是藏著甚麼機密,連外人都進不得?現在街道辦幹事上門巡查,竟然還不讓進,難道還得先來向你打個申請不成!”
這話一出口,易忠海被嚇得一哆嗦。他剛才聽到賈張氏那些話,又見她要趕人,本想上前阻攔,奈何還是遲了一步。這會兒見王主任已然動怒,趕忙賠著笑臉解釋道:“王主任,您誤會啦。這位秦淮茹同志之前來過咱們院子,跟賈張氏的兒子賈東旭相過親,這不沒成嘛。現在又突然過來,所以……”
聽聞此言,王主任臉上露出些許詫異,忍不住扭頭看了一眼秦淮茹,沒想到還有這麼一段過往。不過這些瑣事她也無心多管,擺了擺手道:“好了好了,這些我都不管。不管之前你們之間有甚麼過節,現在,秦淮茹同志可是咱們街道辦的工作人員。以後,她會頻繁到紅星街道的各個院子檢查情況,自然也有可能到你們院子。賈張氏,你也別在這兒瞎操心了。秦淮茹跟我過來,那是工作所需,可不是來跟你們家扯這些事兒的。你們家既然已經找到了媳婦,那就踏踏實實過日子!”
這話一落地,儘管眾人面前的秦淮茹還未離開,院子裡的人卻再次炸開了鍋。
“啥?秦淮茹成街道辦幹部了?這怎麼可能啊!”
“就是啊,她不就是個從農村來的嘛,一個農村人,咋就能直接當上街道辦幹部了呢?”
“哎呀,人不僅長得漂亮,現在工作還這麼好,都成幹部了!”
“哼!賈家這回啊,估計腸子都悔青嘍!”
眾人皆是滿臉驚訝,唯有站在一旁的閆埠貴,神色倒是波瀾不驚。
眾人的臉上無一不寫滿了驚奇,那表情彷彿見到了天大的稀罕事兒。此時的閆埠貴,心裡卻泛起了別樣的滋味。想到自己已然結識了秦淮茹,和李平安的交情也頗為不錯,一股暗自得意的感覺如同藤蔓般,絲絲縷縷地在心底蔓延開來。
然而,就在這時,院子裡的眾人目光齊刷刷地投射向一個方向。那一雙雙眼睛,帶著試探、好奇與些許探究,偷偷地朝賈家瞥去。只見賈家那幾口子,臉色青一塊紅一塊,猶如調色盤打翻了一般,顯然是被眼前的狀況打得臉生疼,實在是沒想到結局會這般讓人難堪。尤其是賈張氏,面上懊惱之色盡顯無遺,整張臉皺成了一團,彷彿一個乾癟的苦瓜。
要知道,街道辦幹部啊!據說,人家剛去那兒上班,一個月工資就能高達四十萬。而且每到逢年過節的時候,福利更是拿到手軟,能拎回滿滿當當的好東西。賈張氏心裡忍不住盤算起來,要是當初秦淮茹能嫁到自家,那這些可就全都是賈家的了,這不就能發大財了?越琢磨,她心裡那懊惱的情緒就越發濃烈。
再看看一旁的賈東旭,就更別提了。之前他還覺得秦淮茹雖說模樣兒長得漂亮,可穿著打扮實在是土裡土氣,就是個十足的土妞。然而,這才沒過多久,人家就像一隻破繭成蝶的蝴蝶,來了個華麗大變身。不僅人變得時髦漂亮,光彩照人,還擁有一份令人豔羨的好工作。這巨大的落差,讓賈東旭懊悔不已,只能時不時地偷偷將目光投向秦淮茹那邊。
正看得入神,賈東旭突然“嗷”的一聲慘叫,整個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條件反射般捂住了自己的腰。他痛得五官都擰在了一起,轉過頭,才瞧見黃海燕正滿臉不善地瞪著他,那眼神彷彿能噴出火來。原來是聽了剛才易忠海的話,黃海燕這才知道,眼前這個美得不像話的女人,之前竟然還和賈東旭相親過,而且最後兩人就這麼錯過了。此刻,看到秦淮茹這般出色,黃海燕下意識地將自己與之比較起來。可越比較,她心裡就越發不是滋味,這一比較才驚覺,自己和人家簡直沒有可比性。嫉妒這個惡魔瞬間從心底冒了出來。一轉頭,又瞧見賈東旭那一臉豬哥樣,眼睛死死地盯著人家。黃海燕頓時火冒三丈,猛地伸出手,一把掐住賈東旭腰上的肉,狠狠來了個“九陰白骨爪”。
賈東旭一臉痛苦地看向黃海燕,只見黃海燕冷笑著說道:“看甚麼看,之前不是看過嘛!人家壓根兒都看不上你,你還好意思盯著人家,真是厚臉皮!” 這一番話,直說得賈張氏和賈東旭滿臉通紅,臊得不行。可在那個年頭,雖說大男子主義盛行,但遇到黃海燕這樣潑辣的女人,賈東旭還真沒轍,畢竟自己確實理虧,賈張氏也只能乾瞪眼,毫無辦法。
看到院子裡亂成了一鍋粥,王主任不禁皺起了眉頭,一臉嚴肅地喊道:“易忠海,何大清,劉海中。”頓了頓,他提高了些音量,說道:“你們可是院子裡管事的人,得注意著點,想法子提高提高這院子裡人的素質。” 說完,王主任便領著秦淮茹轉身離開了這個院子,朝著隔壁院子走去。
在離開之前,秦淮茹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朝著李平安屋子的方向瞥了一眼,似乎在尋覓著甚麼。然而,平安一直都沒出來。王芸似乎看穿了秦淮茹的心思,臉上露出一抹好笑的神情,輕聲說道:“走吧,又不是沒機會再看。”
等王主任和秦淮茹離去之後,院子裡瞬間炸開了鍋,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無一不是對秦淮茹變化的驚歎。儘管大家討論的內容各式各樣,但更多人抱著看好戲的心態,目光時不時落在賈家的人身上。之前賈家瞧不上秦淮茹,硬生生把這麼好的姑娘氣走了,現在也就只能慢慢後悔去吧。畢竟誰家不想要這麼好的媳婦啊!可如今,一般人怕是真高攀不起秦淮茹現在這條件了。
賈張氏自然察覺到了院子裡眾人那帶著奚落的眼神,心裡就像吃了個酸檸檬,又澀又不是滋味。她忍不住酸溜溜地說道:“街道辦的又咋了,以前是土妞,以後還是土妞。狸貓就算披上龍袍,也成不了皇帝,骨子裡她就是個土妞,咋變都沒用!” 這話一出口,那濃濃的酸味,旁人都能清楚地聞到。
聽了這話,劉海中眉頭緊鎖,語氣嚴肅地對賈張氏說道:“張桂花,以後說話注意點!甚麼叫街道辦的咋了,怎麼,你還敢看不起街道辦的不成?要是這話讓其他院子的人聽到,像甚麼話?還以為咱們故意在詆譭街道辦呢。下次再敢說這樣的話,給我小心著點!” 劉海中這一番呵斥,一旁的易忠海聽了,也沒有站出來幫賈張氏辯駁一句。今天賈張氏這麼一鬧,易忠海估摸著,街道辦對他們這個院子肯定得有不小的意見,這可讓他心裡著實不爽。
賈張氏心裡清楚,今兒個自己已經成了院子裡的大笑話,又氣又惱地甩甩頭,憤憤不平地朝著中院走去。賈東旭和黃海燕見狀,趕忙跟在身後。只是這一路上,還時不時能聽到賈東旭痛苦的呼叫聲,原來黃海燕還在一路“蹂躪”著賈東旭,反正他倆已經結了婚,自己肚子裡又有了孩子,黃海燕可不怕賈東旭敢怎樣,就這麼一路發洩著心裡的不滿。
看到這場鬧劇漸漸收場,眾人也都漸漸散去。不過在離開之前,大家的目光又都齊刷刷地落在了閆埠貴身上。畢竟大夥都已經知道,今天閆埠貴總共收了三十二萬的份子錢。他們一個個心裡都在好奇,等閆埠貴家辦酒那天,瞧瞧他到底是不是真把這些錢都給花出去。
當聚會散去,院子裡的喧囂緩緩平息,那幾個朝氣蓬勃的小夥子們,如同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再度聚攏在了一起。他們像是一群密謀寶藏的小探險家,在院子的一隅,腦袋挨挨擠擠,小聲地交談著,那模樣,彷彿他們談論的是甚麼驚世駭俗的秘密。
而他們討論的焦點,正是今晚如星辰般突然闖入眾人視野的秦淮茹。此時的傻柱,整個人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眼神痴痴的,他下意識地咂巴了幾下嘴,聲音中滿是毫不掩飾的讚歎:“秦姐啊,真是女大十八變,現在愈發好看了。之前就已經美得很出眾,如今更是美得動人吶,而且居然還當上了街道辦幹部!”說著,傻柱臉上浮現出一抹夢幻般的神情,繼續喃喃自語:“要是能娶到她,這輩子就算啥都不幹,那也值了呀!”緊接著,他又忍不住吐槽道:“賈東旭那小子,真不知道咋想的,身在福中不知福呢。”
其他幾位小夥子聽了傻柱這一番話,紛紛不由自主地點頭,似乎傻柱說出了他們內心深處的想法。就在今晚之前,這幾個傢伙還一致認為賈東旭的媳婦黃海燕是個難得一見的大美女。可此刻,那所謂的大美女,已經被他們毫不留情地拋諸腦後了。
這時,一旁的許大茂看到傻柱那副想入非非、彷彿魂都被勾走的模樣,忍不住挖苦起來:“傻柱,你就別在這兒做白日夢了。就秦姐那條件,怎麼著也不可能瞧上你這個傻了吧唧的傢伙呀。要是像我這樣英俊瀟灑、一表人才的小夥子,說不定還有那麼一絲機會呢。”傻柱斜睨了許大茂一眼,看到這傢伙如此自戀,懶得搭理他,只是撇了撇嘴,權當沒聽見。此刻的幾個小夥子,眼中滿是憧憬,心裡估計都在編織著各自的美妙幻想呢。
日子悠悠地來到了第二天,陽光輕柔地灑在院子裡。當院子裡的人陸陸續續出門上班後,黃海燕也輕輕地從家裡走了出來,她身著一件素雅的連衣裙,腳步朝著前門大街的方向邁去。原來,她此番出門,是想要找李平安問個清楚。原本清晨時分,她就尋思著在院子外頭等候李平安,然而清晨院子裡來來往往的人實在太多,黃海燕實在不想被院裡那些愛八卦的人瞧見,無奈之下,只能出此下策。
一路上,黃海燕神色有些慌張,一邊走一邊左顧右盼,彷彿一隻受驚的小鹿。她的心跳微微加快,似乎有些心虛。直到看到雪茹絲綢店的招牌,那緊繃的神經才稍微放鬆了一些。畢竟她現在已經結婚了,滿心想著日子能安穩度過,至少也要等到孩子順利出生之後再說。這段時間,她幾乎很少獨自出門,就算不得已出門,也大多是和賈東旭一同,而且會刻意避開曾經自己常去的那些地方,就是怕被以前的熟人撞見。而李平安的身份總讓她覺得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更要命的是,李平安極有可能知曉她之前那些不想被人提起的事兒。如今大家都住在一個院子裡,在黃海燕眼裡,李平安知曉的那件事就像一顆隨時可能引爆的不定時炸彈,沒準兒甚麼時候就炸開了,把自己的生活炸得粉碎。她無論如何也不想看到那樣可怕的場景發生。
黃海燕輕輕推開門,走進店裡。她先是在店內環視了一圈,並沒有瞧見陳雪茹的身影。不過,她敏銳地察覺到店裡似乎有了些變化,進出的顧客明顯比以往多了不少,而且隱隱約約還能聽到後院傳來一些聲響。黃海燕微微一愣,剛準備往後院走去探究一番,恰巧看到陳雪茹從前院走了出來。陳雪茹看到黃海燕,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臉上瞬間綻放出熱情的笑容:“海燕你可算來了!都有好一陣子沒見著你了。上次瞧見你和那個小夥子聊得熱火朝天的,後來進展咋樣啦?”這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向來是商人的基本功,陳雪茹自然也不例外。
可這一回,黃海燕的回應卻大大出乎了陳雪茹的意料。黃海燕微微紅著臉,略帶羞澀地笑道:“雪茹啊,這事還一直沒來得及跟你說呢。上次你看到的那個小夥子叫賈東旭,現在我倆都已經結婚啦,結婚證都領了。婚宴就定在這週末,不過他家不太想大操大辦,所以我就沒通知以前那些朋友。對了,上次見面時我瞅見你也和一個男的在一塊兒,長得還挺帥呢。你們發展得咋樣啦?快給我介紹介紹,那帥哥是幹啥工作的呀?”說到這兒,黃海燕的眼睛裡閃爍著濃濃的好奇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