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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賈東旭膨脹

2025-12-26 作者:光666

仔細瞧去,便能覺察出這老頭子在此處頗具威望。李平安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目光落在說話之人身上,這不正是電視劇中那位聲名遠揚的牛爺嘛,聽口音、看架勢,妥妥的地道四九城老炮兒。只見旁人畢恭畢敬地讓出座位,李平安也沒多做推辭,坦然落座。而後,他與牛爺一同穩穩當當地坐了下來。

恰在這時,陳雪茹清了清嗓子,緩緩開口道:“今兒個可是大喜的日子,小李主任升職啦!”她臉上洋溢著真誠的喜悅,繼續說道,“我呀,作為他的朋友,心裡頭高興得不得了!賀老頭,給大傢伙每人加二兩酒,今兒這賬我陳雪茹包啦!”

聽聞陳雪茹這般豪氣地要請客,店內眾人頓時沸騰起來。不管是真心稀罕這二兩酒,還是純粹跟著起鬨熱鬧熱鬧的,都扯開嗓子大聲叫好,那場面別提多熱烈了。人群中,甚至有人不懷好意地開始起鬨起來,陰陽怪氣地說:“嘿,小李主任升職,怎麼是陳老闆請客呀?這到底是啥關係喲!”面對這般調侃,陳雪茹既未惱怒,也不打算過多解釋,只是笑意盈盈地回懟道:“我和小李主任啥關係,你瞎操哪門子心吶!這酒還堵不住你的嘴?”說罷,提高了聲調,朝著賀永強喊道:“賀永強!傻愣著幹嘛呢?還不快給大傢伙上酒!另外,每樣小菜都給我們來一份,讓小李主任也好好嚐嚐鮮!”

在陳雪茹這一番安排下,店裡的氣氛瞬間恢復了先前的熱鬧。時不時有人端起酒杯,朝著李平安這邊遙遙敬上一杯。很快,賀永強便端著小菜和酒,匆匆走了過來。李平安定睛看去,這些皆是些常見的廉價下酒小食。他隨手拿起一樣嚐了嚐,入口的瞬間,只覺得味道普普通通,不過香氣倒是撲鼻。仔細咂摸,他發現這菜在用料上頗為大方,用來下酒倒也不錯。

然而,當李平安端起酒杯,稍稍湊近鼻子一聞,臉色頓時微微一變,敏銳的他瞬間察覺出這酒的味道有些異樣。剎那間,他回憶起在電視劇中,這家小酒館原本的老闆賀老頭,也就是徐慧真的公公,為了謀取更多利潤,在店裡賣的酒都是兌了水的。當即,李平安輕輕將酒杯放下,轉頭對著一旁顯得有些木訥的賀永強說道:“麻煩給我換一杯酒,我還是更喜歡烈一些的酒。”

這話一出,一旁的陳雪茹感到頗為奇怪,忍不住插嘴道:“直接叫他賀永強就行啦。他呀,是賀老頭過繼到膝下的,以後還得給他養老送終呢。對了,小李主任,你想要啥樣烈的酒呀?”

旁邊的賀永強聽了陳雪茹這番話,似乎早已習以為常,但臉上還是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櫃檯裡面的賀老頭聽聞李平安的要求,臉色“唰”地一下微微變白,心中暗叫不妙。他這才猛然想起,這位李主任可不是一般人物,聽聞是個身手不凡的武術高手,想必對酒也十分精通。剛剛竟忘了給他拿沒兌水的酒,這要是鬧出事來,可就不好收場了。

正瞧見賀永強要張嘴說話,賀老頭眼疾手快,趕忙止住他,而後滿臉堆笑地從櫃檯裡面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壺酒,親自快步走到李平安跟前,恭敬地說道:“小李主任,您要的烈的酒,給您送過來啦。”賀老頭心裡明白,李平安只是提出換酒,並未當場戳穿他酒裡兌水的事,這已然是給自己留了極大的面子,心裡對李平安不禁生出幾分感激。

可旁邊的其他人,卻是頭一回聽聞還有烈的酒這一說,頓時好奇心爆棚,七嘴八舌地叫嚷著向賀老頭追問究竟是怎麼回事。賀老頭見狀,趕忙賠著笑解釋道:“各位客官莫急,這烈的酒啊,可不是我捨不得給大夥喝。您也知道,這烈的酒和淡的酒價格可不一樣呢。淡的酒,一兩酒九百塊,這烈的酒嘛,一兩酒要一千二。大傢伙要是真想要喝烈的,以後跟我說一聲就行。”

眾人聽了這話,不少人當下就默不作聲了。畢竟來這種小酒館的人,要麼是囊中羞澀,就饞口酒來解解饞的;要麼就是純粹來打發時間,對酒的好壞不太在意的。這烈的酒一下子貴了那麼多,不少人思忖一番後,便放棄了這個念頭。況且,賀老頭在釀酒上確實還是有幾分本事的。他往酒裡雖然兌了水,但巧妙地新增了自己獨家的配料,倒是讓原本過於濃烈的酒變得柔和不少,全然沒有那種單純幹兌水後的寡淡,反倒更像是一種特製的調製酒。

陳雪茹原本並不知道酒裡兌水的事,瞧見李平安換了烈酒後,忍不住好奇嚐了一口。這一口下去,她不禁苦著臉,連忙換回自己的酒,皺著眉頭說道:“算了算了,我還是喝這淡的吧。這烈的酒實在太上頭了,我可喝不慣。”

李平安見狀,無奈地搖了搖頭。他看著店裡忙得不可開交的賀老頭和賀永強,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疑問:此時的徐慧真在做甚麼呢?在原劇中,徐慧真的孃家可是經營釀酒酒坊的。而且劇情設定在五五年的冬天,那時徐慧真正臨盆在即。按照這個時間推算,徐慧真和賀永強結婚的時間,應當是在五五年年初左右。在電視劇裡,徐慧真也曾提及自己十八歲嫁到賀家。

如此算來,照這時間線,當下的徐慧真大概也就十六七歲的年紀,比陳雪茹要小上幾歲,甚至比秦淮茹也小。這會兒,她估計要麼還在學校裡求學,要麼就是在孃家的酒坊裡面幫忙幹活吧!想到這兒,李平安再次緩緩搖了搖頭,不再去想這些紛繁的事兒。

在南鑼鼓巷一處略顯陳舊卻充滿煙火氣的小院裡,閆埠貴家熱鬧非凡。就在前兩天,閆埠貴家迎來了新生命的降臨,第三胎,還是個健康壯實的大胖小子,閆埠貴滿心歡喜地給他取名叫閆解礦。生了男孩,本應是件令人喜上眉梢的大好事。

尤其是易忠海,此刻那羨慕之情簡直要溢位來。他和一大媽年逾四十,多年來一直期盼著能有個孩子,卻始終未能如願,如今算是徹底死了這條心。雖說這麼多年過去,已然漸漸習慣沒有孩子圍繞的生活,可每次看到院子裡別家新添小生命,那股羨慕勁兒依舊難以抑制。

然而,與易忠海的滿心羨慕不同,閆埠貴此刻卻眉頭緊鎖,一臉愁容。原來這次老三是早產,驚險萬分,差點就出了意外。好不容易最後母子平安,卻也在醫院裡住了兩天,這多出來的花銷可不少。閆埠貴本就工資不高,在那個還沒有票據、大家花錢因沒有配額而相對隨性些的年頭,雖說後來票據發行後,沒票有錢也買不了東西,得先搞到票才能消費。但即便如此,閆埠貴精打細算,好不容易才讓工資稍有提高,積攢了點家底。可如今,為了給媳婦補充營養和支付醫院的費用,家底一下子見底了,現在把人帶回家,連給鄰里發喜蛋的錢都沒了。按當地風俗,生兒子是要發喜蛋的,可閆埠貴實在是囊中羞澀,連雞蛋都買不起,沒法履行這一習俗,這對於極其愛面子的他來說,實在是難堪得很。

此時夜幕已然降臨,閆埠貴正坐在屋裡對著窗外發呆,聽到對面傳來動靜,猜到是李平安回來了。他眼中閃過一絲猶豫,扭頭看看躺在床上虛弱的媳婦,又瞅瞅襁褓中剛出生的孩子,咬咬牙還是站起身,朝著對面走去。到了門口,即便四周已被夜色籠罩,閆埠貴還是心虛地左顧右盼,確認沒有旁人後,才輕輕敲響李平安的門。

李平安開啟門,看到門口的閆埠貴,不禁微微一怔。閆埠貴進屋後,吞吞吐吐,好半天才開口道出借錢的意圖。李平安心裡明白,卻沒有立刻回應借與不借,而是示意閆埠貴先坐下。李平安深知閆埠貴家的狀況,工資不高,家裡兩個半大小子要養活,如今又添了三胎。之前閆埠貴去釣魚,說給媳婦補營養,他就看透了他家的艱難處境。坐下後,李平安緩緩說道:“閆老師,你這借錢來,短期內怕是還不上吧?你家情況大家心裡都有數。”

聽到這話,閆埠貴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像熟透的豬肝一般。他心裡清楚,自己確實沒有其他收入來源,哪怕借到錢,短時間內也難以償還。此時他以為李平安這是委婉拒絕了,雖說難堪,但也能理解,畢竟像賈張氏那般不借錢就罵人的終究是少數。可他知道李平安手裡確實有錢,而且自認為兩人關係不錯,才厚著臉皮來借錢。閆埠貴尷尬起身,準備離開,囁嚅道:“那個,平安,你說的沒錯,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說著就往門外走去。

李平安趕忙擺擺手,說道:“閆老師,你別急著走。我是覺得,你就算借到錢,也解決不了根本問題,借錢總歸要還的。我倒是有個主意,之前不是和你說過,我一朋友想弄些花花草草的,願意花錢。你要是答應幫忙弄,明天下班後,你到荷花巷去,我帶你去看看,這可是賺外快的好機會啊!”

閆埠貴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心中一陣狂喜。借錢終究不是長久之計,要是真有這樣賺外快的機會,那可真是雪中送炭!他滿臉興奮地轉身回家。回到家,楊瑞華看到閆埠貴臉上藏不住的喜色,好奇詢問情況。閆埠貴本想說,可又拿不準這賺外快的事兒能不能成,萬一現在說了,回頭活沒拿下,反倒讓媳婦失望,不如等真成了再告訴她。於是閆埠貴說道:“暫時還沒確定,等明天看看吧。”

次日清晨,陽光如往常般灑落在紅星機械廠的每一個角落,為這裡染上一層溫暖的金色光輝。今天,對於廠裡的工人們來說,是個特殊的日子——發工資的日子。

整個廠區瀰漫著一種喜氣洋洋的氛圍,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開心的笑容。在這個年代,工資可不單單是一份收入,而是工人們維持日常開銷的生命之源。對於大部分人而言,家中並沒有多少積蓄,生活全靠著每個月按時發放的工資來運轉,幾乎都是當月發薪當月花光。甚至,有些人遇到急事兒,可能還會提前預支工資。所以,發工資的這一天,大家自然是滿心歡喜。

那個時候,工資發放的形式還是實實在在的現金。易忠海有條不紊地收拾好手頭的東西,細心地擦了擦手,便準備前往財務室領取自己的工資。易忠海的情況有些特殊,他家裡並無兒女子嗣,工資相對較高,生活花銷又少,因此攢下了不少積蓄。與其他人急切領工資的模樣不同,他的步伐顯得從容不迫。在走向財務室的途中,他四處看了看,卻沒瞧見賈東旭的身影,心裡不禁泛起一絲疑惑。

其實,此時的賈東旭已早早來到財務室門口,正規規矩矩地排在隊伍裡,等待著領取自己的工資。當其他人看到賈東旭時,忍不住笑著打趣起來:“賈東旭,你這是幹啥呢?是不是走錯地兒啦?你每月工資不都是你師傅幫你領,一回去就乖乖交給你老媽的嘛。怎麼著,今兒個也想親自感受一下領工資的快感啦?”

賈東旭聽了這話,心裡莫名有些心虛。的確,以往每個月他的工資都是由易忠海代替領取,然後轉手就交給老媽保管。可最近這段時間,他與黃海燕頻繁出去約會,深刻體會到了手裡沒錢的窘迫與難堪。而且黃海燕也在一旁不斷勸說鼓動,他終於下定決心,以後工資要自己領取並保管,堅決不能再交給老媽。

面對眾人調侃,賈東旭梗著脖子,沒好氣地回應:“呸!說甚麼屁話呢。我想要師傅幫我領,那就讓師傅領;我想自己領,自然也能自己領。這可是我自己上班辛辛苦苦賺的錢,誰能管得著!”旁邊的人聽了,只是笑笑不再言語。不過大家都知道這小子最近談物件了,那姑娘好幾次在廠門口等他下班,不僅打扮得時髦洋氣,模樣也十分俊俏。眾人心裡明白,肯定是這小子沒錢約會,所以才想著奪回財政大權。但大家又都清楚賈東旭老媽的強勢,紛紛猜測這小子回去後,家裡必定會引發一場“狂風暴雨”,都等著看明天的熱鬧呢。

在財務室裡,會計看到賈東旭進來,也覺得有些詫異。不過正如賈東旭所說,如今不同於往日,師傅哪能事事都做主呢。人家自己要領工資,合情合理,誰都無權干涉。於是,會計將工資遞給了賈東旭。二十二萬!當賈東旭第一次親手接過這麼多錢,激動得手都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他小心翼翼地將錢塞進兜裡,出門後,一路上都用手緊緊捂著口袋,彷彿生怕這剛到手的工資一不小心就會像小鳥一樣飛走了。有趣的是,路上像賈東旭這般緊張自己工資的人還真不在少數。

賈東旭剛回到車間,正巧碰到易忠海正要去財務室。他思索片刻,還是主動對易忠海說道:“師傅,我的工資我自己已經領了,您待會兒只要領自己的就行。”易忠海聽聞,不禁一愣,眉頭微皺問道:“東旭,你這是怎麼回事兒?你還是把工資給我,回去後還得交給你媽保管呢。你帶著這麼多錢,萬一弄丟了可怎麼辦!”

賈東旭聽易忠海這話,心裡有些不爽。在他看來,易忠海顯然還是把自己當不懂事的小孩子。可再過幾個月過年,自己就滿二十了,早到了找物件成家的年紀,怎能還被這般看待?於是賈東旭認真說道:“師傅,以後我的工資我要自己保管,而且以後也都自己領。師傅,您想啊,我過年就二十了,總不能結了婚,想要用錢還得找我媽伸手要吧。我媽那脾氣,我找她要錢,還不知道能不能要到呢。所以,我決定以後工資就不給我媽保管了。” 易忠海一臉詫異,著實沒想到賈東旭會有這樣的轉變。既然賈東旭都把話說到這份兒上了,他作為師傅,也不好再多說甚麼,只能無奈點頭叮囑道:“這個嘛,你還是得回家和你媽商量商量。不過,你媽同不同意可不好說。反正你自己小心點吧。而且就算是你自己保管工資,這錢也不能隨便亂花,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聽了易忠海這番話,賈東旭心裡隱隱湧起一股興奮勁兒。此刻,他覺得自己終於邁出了自己保管工資的第一步。

下班時分,黃海燕如往常一樣,早早就在廠門口等候賈東旭。今天賈東旭手裡握著大把的錢,整個人都硬氣了不少,自信滿滿地帶著黃海燕來到一家小飯館。他豪爽地點了兩個小炒,還貼心地給黃海燕要了一瓶汽水,這一頓飯下來,總共花了八千塊。當結賬的時候,賈東旭心裡那叫一個心疼,感覺就像割肉一樣。不過,當他很有底氣地把錢拍在桌子上時,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湧上心頭,他終於真切體會到能自己管錢的好處——那就是說話做事都有了底氣。此刻,他心裡更加堅定了一個信念:這一次,無論老媽如何反對,自己一定要牢牢奪回財政大權。畢竟黃海燕說得沒錯,男人就得掌握財政大權才行,這樣才能在生活中有更多選擇權和自主權。

……

與此同時,在荷花巷裡,閆埠貴下班後匆匆趕來。昨天,李和平告訴他,這兒有個賺外快的好機會,讓他下班後過來瞧瞧。閆埠貴一整天心裡都惦記著這事兒,一下班便立刻趕了過來。他在巷子裡左顧右盼,眼神急切地搜尋著李和平的身影,然而,並沒有看到李和平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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