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雪茹眼見此景,那表情瞬間一變,趕忙帶著幾分懊惱的語氣說道:“哎呀,瞧我這張破嘴,腦袋一迷糊,居然把這麼重要的事兒給忘得一乾二淨!”緊接著話鋒一轉,又滿臉堆笑地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可得好好恭喜你啦!”
只見那個名叫海燕的姑娘,在轉身離開之前,還時不時地拿眼瞟向李平安,那目光裡似乎藏著一絲莫名的意味。李平安迎著那姑娘的視線,心裡頭生出幾分詫異。這詫異倒不是源於姑娘的容貌有多出眾,亦或是她盯著自己看,而是因為剛剛姑娘說的那番話。“感覺他挺老實的”“想要找個人結婚”,這幾句話,怎麼聽著就有種似曾相識之感呢!
待那姑娘離去,陳雪茹見李平安還直勾勾地看著那邊,便主動介紹起來:“這姑娘叫黃海燕,聽口音估計是從外地特地跑到咱四九城來闖蕩的。平日裡特別著迷於裝扮自己,而且玩性頗大。就仗著自己長得還算標緻,在她那個小圈子裡啊,倒也是挺吃香的。經常在外頭四處遊玩,結交各種朋友。但我剛才就覺著挺奇怪的,她以前眼光可高著呢,挑物件都專門盯著家裡條件優越的,談物件的時候啊,還順帶從人家那兒弄些好吃的、好用的,能撈就撈。而且就在前不久,她剛和一個物件分了手。喏,你瞅瞅她身上那件旗袍,就是在我店裡買的,還是她之前物件給掏錢買的呢。這才過去半個多月,就又開始物色新物件啦,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陳雪茹這邊說得起勁,李平安聽著聽著,臉色突然變得怪異起來。聯想陳雪茹的描述,這情形,簡直就和前世聽聞的那些所謂“名媛”行徑有幾分相似啊!精心包裝自己,不就是為了在婚戀市場上賣個好“價錢”,最好能釣上個金龜婿。要是不小心玩砸了,沒準就得找個老實人當接盤俠咯,美其名曰“找個好人嫁了”。這種橋段,前世可沒少聽說。李平安心想,估摸這次自己也撞上類似的事兒了,只是這次的男主角,變成了賈東旭這個十足的大冤種。
為啥這麼說呢?李平安一眼就看出,這個黃海燕早就不是未經世事的大姑娘了。要知道在這個時代,結婚物件還是黃花閨女的機率可不小。也不知道這事兒是不是真會朝著那狗血劇情發展,倘若真是如此,那可就有意思了,也不知賈東旭那小子,會不會淪為那個倒黴的接盤俠。
再看已經離去的賈東旭,此刻一副患得患失的模樣,腦海裡滿滿當當全是剛才那姑娘的身影,就連平日裡覺著挺漂亮的秦淮茹,都已被他拋到九霄雲外。在賈東旭心裡,雖然秦淮茹也不錯,可她終究只是個從農村來的,比起黃海燕這種時髦得讓人魂牽夢縈的城裡姑娘,那鮮亮勁兒可差遠了。
剛才他本是來買東西,卻迷了路,正巧瞧見這姑娘,鬼使神差地就湊上前去打聽。誰承想,那姑娘竟然主動與他攀談起來,賈東旭頓時就感覺,這姑娘對自己似乎有意。要不是中途被人打擾,說不定這會兒兩人關係都能更上一層樓了呢!這麼想著,賈東旭心裡難免有些不爽。不過,還好得知了姑娘的名字,只是還不清楚她具體是做甚麼營生的。賈東旭暗暗打定主意,下次下班之後,自己就到這兒附近多轉轉,盼著能和她再度來一場浪漫的偶遇。在他心裡,這姑娘簡直就是自己夢寐以求的理想媳婦,光是想想,都讓他心裡頭一陣小鹿亂撞。
可緊接著,賈東旭又開始犯起愁來。瞧瞧這姑娘的穿著打扮,就知道她家條件必定不會差。如此出眾的姑娘,怎麼會看得上自己呢?一想到這兒,賈東旭就覺得頭疼不已。何況,如今自家就只有一間屋子,要是娶個農村姑娘,賈東旭尋思著興許還能讓人家先湊合一下,但要是娶了黃海燕這樣的城裡時髦姑娘,總不能讓她和自己老媽擠在一塊兒睡吧,就連賈東旭自己都覺得,這樣的要求實在太過離譜了。
話說在四合院這邊,臨近中午時分,閆埠貴累得氣喘吁吁,手上拎著那條肥碩的鯉魚,還扛著自己的漁具往回走。一路上,不少人瞧見他手中的大魚,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還不停地有人上前詢問。這讓閆埠貴心裡頭那股得意勁兒頓時就冒了出來。雖說這條魚也就五斤來重,可從釣魚的地兒到四合院,這一路足有好幾公里遠,而且閆埠貴又沒個代步的車,就這麼一路硬生生地拎回來,著實把他累得不輕。但即便如此,閆埠貴臉上依舊掛著那抹得意的笑容。
剛到四合院門口,正巧看見劉海中從裡頭出來,閆埠貴本著好心,微笑著打了聲招呼:“老劉,眼瞅著都要到中午了,這是還要出去啊!”然而,揹著手的劉海中聽到閆埠貴這麼稱呼自己,臉色瞬間一沉,擺出一副教訓人的架勢說道:“閆埠貴,閆老師!你也是咱們四合院的老住戶了,得注意尊卑有序。以後見了我,可得自覺叫一聲三大爺,別把咱四合院的規矩給壞了!”
閆埠貴聽了這話,就感覺像吃了只蒼蠅一般噁心,心裡頭老大不痛快,也懶得再搭理劉海中,只顧著準備往院子裡走。這時,劉海中眼尖,瞧見了閆埠貴手中的大魚,臉上立刻露出驚訝的神色。院子裡的人都知道,最近這段時間,閆埠貴一閒下來就跑去釣魚,要是釣著大魚,就拿去賣了貼補家用;趕上小魚,沒人要的話,就拿回家自己做著吃。但平日裡,還真沒見閆埠貴帶回來過這麼大的魚。這魚今兒個看著出奇的大呀,劉海中忍不住好奇,趕忙問道:“老閆,這魚真的是你釣上來的?”
閆埠貴本就心裡窩著火呢,冷冷地回了句:“三大爺您要是有事兒就先忙著,這魚您就別操心了,回見了您嘞!”說罷,便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院子。想起劉海中剛才那副吃癟又鬱悶的眼神,閆埠貴感覺心裡的那口氣稍稍順了些。
走進前院,就到了閆埠貴家。他拎著魚進了屋,瞧見楊瑞華正忙著做飯呢。楊瑞華一抬頭,瞥見閆埠貴手裡拎著的那條大魚,驚得眼睛都快瞪出來了,趕忙湊上前問道:“老閆,這是你釣上來的?今兒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咋就能釣上這麼大一條魚呢?就這一條,拿到市場上不得賣個小兩萬塊呀!你咋還帶回來了呢,難道你還真想自個兒家吃啊?這也太浪費了,這錢能買好幾斤肉呢!”
這時候,閆解成和閆解礦聽到動靜,也立馬圍了過來,好奇地瞅著這條大魚,眼睛裡滿是驚歎。閆埠貴瞧著魚都快奄奄一息了,趕忙提著魚到門口準備處理。一邊收拾魚,一邊將剛才在公園裡遇到的事兒,一五一十地講給媳婦聽。楊瑞華她們聽著,一個個都驚得目瞪口呆,實在沒想到還有這麼稀奇的事兒。
楊瑞華忍不住感慨道:“平安那孩子釣魚居然這麼厲害?既然他有這本事,你咋不讓他多釣幾條呢,憑這手藝,說不定都能發大財了!對了,你剛說他都有物件了?”終於,楊瑞華還是忍不住問出了這個關心的問題。閆埠貴一邊手腳不停地處理著魚,一邊帶著幾分八卦的勁頭說道:“那可不!平安的那個物件,模樣俊俏著呢!這麼跟你說吧,就那臉蛋和身材,比起上次來和東旭相親的那個秦淮茹,一點兒都不遜色,關鍵人家打扮得還洋氣,我估摸著,沒準是哪家的大小姐呢!”閆埠貴兩口子你一言我一語地聊得正起勁兒。
就在這個時候,閆埠貴釣上大魚的訊息,如同旋風一般,迅速在院子裡擴散開來。小院瞬間熱鬧起來,不少人紛紛放下手中的事兒,帶著滿臉的好奇,迫不及待地湧過來一探究竟。
只見閆埠貴正站在院子中間,有條不紊地處理著一條體型肥碩的大魚。那魚足有好幾斤重,魚身泛著鱗光,在陽光下散發出誘人的色澤。看著如此大魚,院子裡眾人的眼神裡瞬間流露出濃濃的羨慕之情。因為大家心裡都清楚,這可是實打實的無本買賣啊!
於是,有人忍不住開口打聽,閆埠貴到底是怎麼釣到這麼大的魚的?閆埠貴一聽,趕忙擺了擺手,急忙解釋道:“哎呀,這可不是我釣上來的,我哪有那本事喲!這條大魚啊,是李平安釣的。他用的是我的漁具,釣了好幾條呢,拿了一條走,我這不也跟著沾光,拿了一條回來嘛。”閆埠貴自然不會把功勞往自己身上攬,一股腦兒地把實情說了出來。可大家一聽是用他的魚竿,心裡多少還是有些懷疑。畢竟平日裡閆埠貴釣魚的水平,大夥都看在眼裡。難道這李平安身上真有甚麼不為人知的神通不成?
此時,閆埠貴已經熟練地將魚宰殺。好傢伙,這魚可肥得流油,魚肚裡滿滿當當的魚雜,一顆顆圓潤飽滿的魚籽,還有那長長的魚腸,清晰可見。稍作處理,這些可就是中午餐桌上的美味佳餚啊!就單說這些魚雜,配上點小酒,就能讓閆埠貴美美地喝上一杯。至於剩下的魚肉,閆埠貴打算用鹽細細地醃上,這樣儲存起來,還能吃上好一段時間。
這熱鬧的場景,就像一塊巨大的磁鐵,不僅吸引了前院的人,就連中院和後院的居民也都被吸引過來。他們看著這條大魚,眼神裡滿是狐疑,總感覺這魚並不像是釣來的,更像是閆埠貴透過其他不為人知的手段弄來的,所謂李平安釣的,不過是個藉口罷了。
閆埠貴還沒來得及說話,旁邊的閆解礦卻忍不住了,大聲說道:“你們就是看著眼紅罷了!李大哥甚麼事兒辦不成啊?之前做那些傢俱,半天時間就做好了,厲害著呢!告訴你們,他可不只釣了這兩條魚,另外還釣了只大王八呢,好幾斤重嘞!他都沒要,我爸花了十一萬買下啦!”
“啥?”聽到這話,大家夥兒的眼睛瞬間瞪大,目光像火一般炙熱地盯著閆埠貴。十一萬吶,這可是不少人小半個月的工資啊!這等好事,居然被閆埠貴碰上了。原本以為這條大魚已經足夠令人羨慕,沒想到還有個價值十一萬的王八,眾人看向閆埠貴的眼神裡,不禁透著一股怪異,心裡暗忖:這老小子還真是聰明,一開始就把寶押在了李平安身上,和李平安搞好關係,這下可算抱上大腿,佔了大便宜了。
就在大家都沉浸在感慨之中的時候,突然,一道身影如疾風般竄到前面。原來是中院的賈張氏,只見她伸出手,就要去搶閆埠貴正在處理的魚,嘴裡還叫嚷著:“閆埠貴,你都賺了十一萬了,而且這些都是你一分錢沒花就得來的,好處可不能讓你一個人全佔了。這條魚就給我們家!下次,你讓李平安那小子再給你釣兩條!”說話間,她的手已經緊緊抓住了魚。
最近這段日子,院子裡新添了三個管事大爺,而一大爺易忠海恰好是賈東旭的師傅。藉著這層關係,賈家在院子裡似乎也有了些水漲船高的意味。這賈張氏更是越發肆無忌憚,在院子裡常常不經別人同意,就直接動手拿別人的東西。每次因為這些事兒引發矛盾,找管事大爺評理時,易忠海總是故意偏袒賈家,打著都是鄰居,不要傷了和氣的幌子。時間久了,大家夥兒對賈家的行為雖然十分不滿,但碰上這蠻不講理的賈張氏,加上偏袒他們的易忠海,也實在是有氣沒處撒。
不過,閆埠貴可是出了名的摳門。別的事兒或許還能商量,要是有人想佔他的便宜,那絕對是沒門兒。只見他眼疾手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將魚搶了回來,沒好氣地說道:“東旭他媽,你這是打算搶劫啊?還有沒有王法了?大白天的,就這麼明目張膽地上手搶東西!”要是剛才真讓賈張氏得手了,她往懷裡一揣,還真拿她沒辦法,總不能和一個老孃們兒拉扯著搶東西吧。
賈張氏見自己的如意算盤落了空,心裡明白閆埠貴的脾氣,知道今天這便宜是佔不到了。她站在一旁,嘴裡罵罵咧咧的,不停地數落著閆家沒良心,把所有好處都佔光了之類的話。閆埠貴被氣得肝都疼了,卻又無可奈何,只能憤憤地將魚拿回屋裡。
看著跟在身後的閆解成和閆解礦兩兄弟,閆埠貴沒好氣地教訓道:“我剛才怎麼說來著!王八賣錢的事兒,別往外說。你們瞧瞧,院子裡這些人都惦記上咱們家了,以後這種事兒可千萬別再亂說!”
儘管閆埠貴把魚收了起來,可大家的興致絲毫未減,依舊圍著閆埠貴,不停地追問那魚到底是怎麼釣上來的。閆埠貴自己確實也不清楚,可大家卻以為他是故意不想說。然而,這並沒有打消眾人的熱情,不少人已經開始四處尋找毛竹,打算製作魚竿,盤算著自己沒事的時候也去釣魚。畢竟這釣魚可是無本買賣,萬一釣上魚來,那可就是淨賺啊!
賈張氏回到家後,一想到剛才沒能搶到魚,心裡就像有隻小貓在撓,怎麼都不甘心。在屋裡坐了一會兒,她也坐不住了,起身出門去找毛竹,準備自己做魚竿去釣魚。不僅如此,她還打發賈東旭去買魚鉤和魚線。這便是為甚麼今天賈東旭會出現在前門大街的原因了……
前門大街,依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李平安穩穩地將略顯“醉意”的陳雪茹送至店門口,扶著她走進店內後,便急匆匆趕去街道辦了,身影消失在人群之中。
待李平安前腳剛走,後腳陳雪茹瞬間就像被施了魔法般恢復了清醒,雙眸明亮,步伐穩健,剛剛那副暈乎模樣彷彿從未存在過,就好似剛剛喝醉的那個人壓根兒不是她。
實際上,陳雪茹酒量那可是相當不錯的,平時即便半斤酒下肚,頂多也只是微微有點醺醺然的感覺。方才在荷花巷,撐死也就喝了二兩左右的酒,於她而言,不過是稍微有點微熱的感覺罷了。但她故意佯裝出一副暈暈乎乎、站立不穩的狀態,為的就是讓李平安送自己回店。
此刻李平安已然離去,陳雪茹自然無需再偽裝。她邁著輕快的步伐,徑直走向大廳旁邊那瀰漫著淡淡布料香氣的裁縫間。一進門,就瞧見頭髮花白的老師傅正全神貫注地裁剪著布料,手中的剪刀猶如靈動的舞者,在柔軟的布料上翩翩起舞。
見到陳雪茹進來,老師傅停下手中動作,抬起頭,眼中滿是欣賞地說道:“雪茹,你看這衣服的款式,真是絕了。別看這款式其實不算複雜,可這設計感,看上去卻格外的時尚新穎。照這個進度,明天就能做成一件咯。到時候啊,只要這款衣服一亮相,我敢保證,必定會在四九城掀起一股時尚潮流,成為大街小巷人人熱議、競相追逐的爆款!”
吳師傅做了大半輩子裁縫,對於那些有可能流行起來的衣服款式,眼光可謂毒辣,經驗豐富著呢。他忍不住又誇讚道:“雪茹哇,看來老東家當初決定把這布料店交到你手上,那還真是慧眼識珠啊。你接手之後,對店裡一番精心改裝,如今的生意比以前可是好了太多。現在,你居然還能琢磨出這麼出彩的衣服款式,依我看吶,這陳記布莊在你手裡,肯定能發揚光大,前途不可限量。”
這位吳師傅,稱得上是店裡資格最老的夥計了。從解放前開始,他便在這裡兢兢業業幹活,風雨無阻,一干就是幾十年,歷經了店鋪的起起伏伏,見證了無數的變遷。
然而,這般毫不吝嗇的誇讚,卻讓陳雪茹白皙的臉頰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紅暈。她趕忙擺擺手,有些羞澀地說道:“吳師傅,您可別這麼說呀。何況這款衣服,還真不是我想出來的,是李平安的創意。我都和他商量好了,這衣服一旦開始售賣,純利潤他佔三成。”
吳師傅聽聞,微微一愣,隨即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他可是看著陳雪茹從小長大的,對她的性格瞭如指掌。李平安隔三岔五就來店裡,每次李平安到店,陳雪茹望向他時眼中不自覺流露出的溫柔與歡喜,怎麼可能騙得了吳師傅這樣的“老江湖”。
吳師傅心裡清楚得很,陳雪茹對李平安呀,早就動了情。而且在他眼裡,陳雪茹和李平安還真是般配。陳雪茹精明能幹,執掌著絲綢店,而李平安年輕英俊,還是街道幹部,兩人站在一起,著實登對。 吳師傅不禁打趣地笑道:“喲,原來是姑爺想出的好主意啊!不過姑爺確實有大本事,是個能人,能琢磨出這般新穎的衣服款式,著實厲害。再說了,你們以後都是一家人,你的錢,可不遲早得是他的嘛!” 聽了這話,陳雪茹的臉瞬間變得通紅,就像熟透的紅蘋果。可她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微微揚起,一抹甜蜜的笑意悄然在臉上綻放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