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救助站,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靜謐祥和之景。李平安放眼尋覓,目光最終落在了大樹底下悠然乘涼的周老頭身上。那大樹枝葉繁茂,像是一把巨大的綠傘,斑駁的樹影灑落在周老頭身上。
“老爺子,我來看您嘍!”李平安一邊大聲招呼著,一邊加快步伐走近。
終於來到近前,李平安從懷裡掏出精心準備給周老頭的糕點。那糕點精緻小巧,散發著淡淡的甜香。周老頭原本略顯倦怠的眼睛,剎那間像被點亮的星辰般一亮。
回顧周老頭這一生,那可真是足夠精彩。想當年,他身姿矯健,身手了得。可如今歲月無情,氣血逐漸消散,曾經的不凡身手也大不如前。幸運的是,遇上了李平安這個武術天才,自己苦練多年的拳法,總算是尋得了一位合適的傳人,如此說來,這輩子倒也沒甚麼可遺憾的了。
“想吃啥就吃點啥。”周老頭滿足地感嘆著,臉上洋溢著欣慰的笑容。
李平安看著周老頭這滿足的模樣,不禁無奈地輕輕搖頭。心中暗忖,這老傢伙,明明有不少錢財,卻不知何時沒了當年的膽氣。
李平安挨著周老頭坐下,開口說道:“前兩天抓敵特的時候,有個小子說要拜我為師。這不,剛才他家大人傳話過來,正式提出拜師的事兒。您知道嗎?那孩子竟是張虎張將軍的孫子!老爺子,您覺得這事我該答應不?”
“張虎?”周老頭聽到這名字,手上拿著糕點的動作瞬間停滯了一下。叫張虎的人自然不少,然而,兼具將軍頭銜的,周老頭印象中僅有一位。想起之前陳老爺子和張將軍聽聞“周老土”這個稱呼時,那宛如遇到故人般的神色,再瞧瞧此刻周老頭的神情,李平安篤定,他們從前必定相識無疑。
周老頭抬眼,瞅了李平安一眼。心裡明白,這小子機靈得跟猴兒似的。他既然在自己面前提起這事,肯定是猜到了些甚麼。周老頭將一塊豌豆黃緩緩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這種事當然隨你自己心意了。你也別想太多,前些年在外面闖蕩,我確實結識了一些人。不過,那都已經是過去式了,和你沒啥關係。咱倆不過是偶然相識一場罷了。就算你收徒弟,那也是你自個兒的事兒,你的拳法主要還是靠你自己的造化,我實際上也沒怎麼指點。”
聽周老頭這般說,李平安心裡清楚他的態度,便不再在這問題上糾結。轉而說道:“對了,您之前那房子,我已經過戶到我名下了。現在我在街道辦上班,住那邊辦事方便些。您就別在這兒待著啦,回頭還是搬回那個院子裡住吧!要不了多久,這救助站就要轉型成為一個真正的福利機構了,到時得對人員進行全方位登記,您繼續留在這裡恐怕諸多不便。”
周老頭聽聞,眉頭不禁緊緊皺起。畢竟在這兒待了這麼長時日,他早已習慣了這裡的生活。若要突然換個環境,著實會有些不適應。更何況,李平安如今住在南鑼鼓巷,自己先前的那個院子,即便回去了,也就獨自一人,老人家實在受不了那份冷清的滋味。
就在周老頭正猶豫不決之時,李平安話鋒一轉:“對了,最近我練拳,感覺全身像是被一層堅硬的盔甲包裹住了,而且奇妙的是,筋骨皮膜彷彿都貫通了。好像,還有一種力量朝著五臟六腑擴散的感覺。按照您之前的說法,我這是不是要向化勁邁進了?另外,我發覺自己的意識比以前敏銳了許多,居然能隱約察覺到您體內氣血被截斷的根源所在。而且,好像我還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不過,得等我實力再提升提升才行。”
“甚麼?”周老頭猶如被一道閃電擊中,渾身猛地一激靈,瞬間坐直了身子。他雙目圓睜,激動地看著李平安,滿臉寫滿了不敢置信。
李平安微微皺眉,帶著一絲疑惑說道:“這只是我的猜測啊,不過,我確實能感覺到您體內若有若無的氣勁,這是千真萬確的。”
周老頭的呼吸頓時變得愈發沉重。遙想當年,他亦是叱吒風雲之人,在那動盪不安的戰爭年代,雖未身處前線直面槍林彈雨,卻能憑藉非凡身手在敵人後方縱橫自如,如入無人之境。“神魔手”的赫赫名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然而如今,為求安穩,只能隱匿於四九城之中,依靠這座巍峨大氣的城市作為庇護。甚至連老家都不敢回去,皆因當年仇家眾多,唯有在四九城,那些仇家才會有所忌憚不敢輕舉妄動。如今李平安突然告知他,自己的身手有可能恢復,周老頭怎能不激動萬分。要是換做別人這般說,周老頭肯定只當是對方在安慰自己。可李平安這小子,向來行事穩重,要是沒點把握,決然不會輕易開口。更何況,他本就是個天賦異稟的妖孽,若能做出些常人難以做到的事,似乎也並不奇怪。
在那古老而寧靜的街區,張家的宅邸顯得格外引人注目。作為開國功臣的老將軍府邸,莊重而不失威嚴。雖說當下並不提倡貪圖享樂之舉,但與普通百姓相比,張家的生活條件自然是優越許多,獨門獨院的三進式庭院,盡顯低調的奢華。值得一提的是,張家與陳家相距不遠,就好似鄰里親朋般緊密相連。
此刻,在陳家古樸雅緻的中院廊橋上,聚滿了神情各異的人。他們皆一臉驚歎地望向院內,定睛之處,有一道身姿矯健的身影正輾轉騰挪。此人正是李平安,只見他雙手舞動,施展出的正是剛猛又蘊含柔勁的太極炮錘。每一拳砸出,都宛如兩把重錘,空氣被拳頭無情撕裂,發出猶如滾滾悶雷般震耳欲聾的聲響。那股狂風般的勁道,使得院子裡的小花小草也隨之劇烈擺動,彷彿在為這精彩絕倫的拳法伴舞。
周圍圍觀之人何曾見過如此震撼的場面,一個個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老大。尤其是小傢伙張二龍,小臉漲得通紅,眼睛裡閃爍著熾熱的光芒,滿是崇拜地凝視著正在打拳的李平安。而陳老爺子,受張將軍誠邀而來,也站在廊橋上,看著李平安的行雲流水般的動作,不禁驚歎連連。他心中暗自琢磨,這身手明顯比前兩天與自己切磋搭手的時候更加精湛嫻熟了。“這小子,前兩天竟然藏著掖著,我這老眼昏花,竟絲毫未察覺。唉,真是老咯!”陳老爺子一邊搖頭,一邊忍不住感慨。
待李平安打完一套精彩非凡的太極炮錘,穩穩收勢後,他從容地走向一旁。那裡有條長條石凳,石凳上放置著一塊完整的青磚,青磚之上是一張薄薄的紙,而在紙上面,還擺放著一塊四四方方、細膩滑嫩的豆腐。只見李平安深吸一口氣,運氣凝神,手掌看似輕若飄雲,毫無著力之感,卻猛地向著豆腐拍去。
“噗!” 這一拍,豆腐像是隻被普通人輕輕觸碰了一下,只是微微晃動了幾下,依舊完好無損,與之前並無二致。李平安輕輕伸出手,穩穩地將那塊豆腐拿在手上,豆腐依舊保持完整形態。然而,當他將下面那張紙拿起來之時,眾人的眼睛瞬間瞪大,簡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見。原本完好無損的青磚,此刻已經四分五裂,中間部位更是完全碎成齏粉,就好像被重重的鐵錘反覆捶打過一般。
“厲害啊!簡直神乎其技!” “果然這世上真有如此奇人異士,今日可算是大開眼界了!” 眾人紛紛驚歎不已。
張老將軍望著李平安所展示出的驚人實力,更是忍不住連聲讚歎。隔著豆腐竟能將一塊堅硬的青磚拍得粉碎,而上面的豆腐卻毫髮無損,這等神奇武功,簡直超乎常人想象。暗自思忖,這要是打在人身上,就算頭戴鋼盔,估計也抵擋不住吧! 張將軍一臉鄭重地開口說道: “李師傅,今日特意請您過來,實則是想與您商量一件要事。我那愚孫張二龍,一直痴迷於練拳,如今一心想要拜入您的門下,做您的徒弟,不知李師傅您意下如何啊?”
雖說李平安年紀輕輕,但正所謂 “達者為師”。若張二龍真能拜師成功,那李平安在張家,地位必將非同一般。只見李平安面露微笑,緩緩說道: “可以呀!二龍這孩子確實是練拳的好苗子。他悟性不錯,關鍵是肯下苦功夫,光是站樁就能忍受得住,實在難得!不過,練拳可不是輕鬆之事,其中的苦頭可不少。二龍,你可想好了,真的願意?”
其實,在之前張二龍家人向李平安表達拜師意願後,李平安就仔細考慮過此事。他覺得收個徒弟倒也不錯。雖然此次是張家主動求上門來,也算是對自己實力的高度認可,但李平安來到此地後,還是按照正常流程,展示了一番自己的真本事,好讓張家親眼目睹。
剛才見識了李平安精彩打拳,又目睹其 “隔山打牛” 的神奇功夫,張二龍早已熱血沸騰,興奮不已。此刻一聽李平安這般詢問,急忙大聲回應道: “師傅,我願意,我太願意啦!” 眾人見此,不禁忍俊不禁。
隨後,幾人一同走進中院的主屋。只見張虎穩穩坐在主位,李平安則被尊請坐在張虎一旁,就連前來作為見證人的陳老爺子,也只得稍微靠邊坐下。張二龍一臉嚴肅與恭敬,先是為李平安敬上一杯香茗,而後跪地磕頭,一套標準的拜師禮數完成,這便算是正式拜入李平安門下了。
一直在旁見證的陳老爺子見狀,微笑著說道: “恭喜李師傅啊,又多了一位高徒!二龍這孩子,性情秉性著實不錯,日後定能在拳術上有所成就。”
今日,陳老爺子作為拜師學拳這一嚴肅之事的見證人,自然深知其中的門道。自古便有 “欺師滅祖” 之說,為何 “欺師” 與 “滅祖” 罪過同等嚴重?便是因為在自家親戚朋友面前鄭重磕頭拜師,便意味著立下莊重誓言。日後若做出對不起師傅之事,這不光會遭到師傅同門之人的鄙夷唾棄,同樣也會被身邊的親戚朋友所看不起,這便是傳承千年的 “禮數”。
其實,對於這樣的拜師形式,李平安原本並未太過在意。但考慮到張二龍年紀尚小,如此莊重的拜師儀式,能讓孩子心中多一份對練拳的敬畏、擔當與責任,而不僅僅將其當作一時興起的玩鬧。
然而,雖說張二龍已然拜師,但現實情況是,孩子如今還在上學讀書,也不可能時刻跟隨在李平安身邊習練拳法。故而,李平安讓張二龍平時就在家中練習,若是遇到甚麼不懂的地方,可以前往街道辦找自己,或者去四合院尋他。至於周老頭的那座四合院,李平安考慮到其中設有一個專門的練功房,但以張二龍目前的狀態,還不太適合前往。李平安擔心二龍去了之後,會因外界的各種誘惑而變得三心二意、好高騖遠,不利於紮實基礎,穩步提升拳術。
對張二龍,李平安內心充滿了無盡期待。雖說這小子現在年僅 11 歲,但李平安已然長遠籌謀,這十幾年時間,足夠培養一批拳法高手。他打算以此慢慢建立屬於自己的雄厚勢力與人脈,待那大潮來臨、世事風雲變幻之際,有這些人脈和弟子的支援,就算動盪混亂時期降臨,也無人能夠輕易撼動自己的根基。
在那頗為遙遠的昌平之地,寧靜的氛圍中,一戶人家正上演著溫情且實在的對話。屋內,長輩拉著一位模樣標緻的漂亮姑娘,語重心長地叮囑著:“淮茹啊,咱都知道你一心想著嫁到城裡去,城裡的繁華誰不向往呢。可你得清楚,城裡人向來眼光挑剔,這到了城裡,就好比走進一個滿是門道的地方。”說話間,長輩微微頓了頓,目光滿是關切,“你要是真去了,眼睛可得放亮堂些,仔細瞅準人家的各種條件。咱可不能稀裡糊塗,被人給騙嘍!你看現在城裡人,大多瞧不上咱鄉下姑娘,要是對方表現出真不待見咱,咱可不能上趕著去求人家,尊嚴可不能丟啊!”
鏡頭一轉,來到熱鬧的四合院。那天,日頭正好,當李平安悠悠然騎著一輛腳踏車,如同騎著一件閃耀的寶貝,晃晃悠悠地進入院子時,頓時,平靜的四合院炸開了鍋,像是平靜湖面被投入巨石,掀起一陣騷亂。嶄新的腳踏車在陽光的照耀下,金屬部件閃爍著迷人的光澤,輪圈光潔如新,每一根輻條都好似一條神秘的光路,這在當時,可不亞於後世一輛光芒四射的豪華跑車。
瞧見李平安推著那輛嶄新的腳踏車緩緩進來,前院不少人瞬間被吸引,像是被磁石吸引的鐵屑,紛紛圍攏過來。閆埠貴身形最為敏捷,第一個湊到近前,眼睛放光,圍著腳踏車左三圈右三圈,那眼神,彷彿在鑑賞一件稀世珍寶,嘴裡同時不停地念叨著:“平安,你可真是有本事啊!居然都買上腳踏車了。嘿,還是永久牌的呢,這車可得一百八十多萬吧,嘖嘖,可真好!”閆埠貴眼中那羨慕的神色,濃得彷彿能溢位來。
大家著實都愛極了這腳踏車,李平安對閆埠貴這人再瞭解不過,他這性子向來如此,所以對他的這番舉動倒也沒太多反感。只見李平安一臉輕鬆,不在意地解釋道:“這不是我買的,就是借別人的車,騎著玩玩而已。”這腳踏車啊,確實算是公車,如此說來,李平安這話倒也不算是騙人。
然而,閆埠貴哪能輕信這話,嘴角一咧,撇了撇嘴,哼道:“買的就大大方方承認唄,又不是偷的搶的,花自己辛苦掙的錢,有啥不好意思說的。你瞧瞧,這腳踏車嶄新嶄新的,還說是借的,誰捨得把這麼新的腳踏車借給別人呀。”嘿,李平安一聽,心想這麼一來,閻老摳自己說了這番話,應該不好意思隨便開口找自己借腳踏車了。
這時候,不光前院鬧得厲害,中院、後院也被驚動,不少人紛紛從屋裡出來看熱鬧。大家圍在腳踏車旁,一邊指指點點,一邊嘖嘖稱奇,彷彿那不是一輛腳踏車,而是來自外太空的奇異物件。李平安也不多理會眾人的議論,徑直將車推到門口,隨後自顧自進屋去了。門口依舊圍著不少人,眼睛緊緊盯著腳踏車,久久不願離去。
雖說在當時的四九城,腳踏車數量不算多,但走在大街上,也時常能看到有人騎著腳踏車上下班。可感覺就是截然不同,就好比在現代社會,大街上偶然看到有人開著跑車風馳電掣,招搖過市,常人見了或許只會罵一句“傻逼”。但若自己的朋友或者鄰居買了跑車,那心態就完全不同了,保準忍不住想要多看幾眼,心癢癢的,說不定還想上手感受感受速度與激情。
對李平安而言,一輛腳踏車實在算不得甚麼。他如今步行的速度,比汽車都快。然而,要是大咧咧在大街上以那種速度行走,鐵定得引起眾人圍觀,就像馬戲團來了稀世珍獸一般。所以李平安思來想去,還是決定騎腳踏車。
不過,四合院的這些人,對院子裡出現的第一輛腳踏車,那份熱情絲毫沒有隨著時間消退。不少人回到家裡,還在熱火朝天地討論著。大部分人都覺得,李平安這小子年輕,還不懂過日子的艱辛,不曉得柴米油鹽貴,花錢大手大腳,買腳踏車這種事,純粹是打腫臉充胖子,為了面上好看而已。
再看賈家,賈張氏瞧見兒子賈東旭也一臉眼巴巴的神往模樣,頓時沒好氣起來:“你可別想那些有的沒的。腳踏車有啥用啊,咱又不是沒長腿。真要去遠地兒,大不了坐公交車唄。買腳踏車純粹就是浪費錢,還不如買臺縫紉機,平常縫縫補補,多實在。李平安那小子,就是個窮酸命,就算他爹李義林那短命鬼給他留了點錢,就他這麼個折騰法,要不了多久,家底就得敗光。過日子,就得學會細水長流,哪能像他這樣亂花!”賈東旭聽著老媽這番話,心裡別提多鬱悶了,瞧瞧人家李平安現在的小日子,哪個年輕人不羨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