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高朋滿座,不少客人方才在廚房與李平安打過照面,曉得這位便是王芸特意請來掌勺的廚師。他們只知李平安廚藝精湛,對其身懷拳法一事卻毫不知情。
只見張二龍興致勃勃,鬧著要拜李平安為師,引得眾人紛紛側目。旁邊有好事者不禁打趣道:“二龍,你叫嚷著拜師,莫不是想學廚藝?要不,你先炒個菜給大夥開開眼,瞧瞧你有沒有這做菜的天賦?”周圍人鬨笑起來,圍成一圈看熱鬧。
人群中,那位紅臉老者眼神閃爍,瞧見自家孫子圍著李平安轉個不停,不禁轉頭看向陳老爺子,開口問道:“老陳頭,這位便是李平安吧!”此前張二龍嚷嚷著拜師,張將軍為此特意找到了金德標,詳細打聽李平安的情況。一番瞭解下來,覺得這年輕人身上似藏著不少謎團。不僅如此,張將軍還派人前往李平安的老家仔細打探,雖說反饋回來的資料並無破綻,顯示李平安父母早亡,自幼在農村靠著吃百家飯長大,性格稍顯古怪,並且從未離開過村子,看似並無問題。
陳老頭聽聞,詫異看了張老頭一眼,點頭回應道:“他正是李平安。二龍怎會與平安相識的?若是真能拜其為師,倒也並非壞事。平安年紀雖輕,身手卻相當不錯。既然你知曉他,想必也查過他的底細。不過,你大概還不清楚,他的這身功夫是那位傳授的!” “那位?”張將軍面露疑惑,直到陳老爺子握拳示意,他瞬間恍然大悟,驚訝道:“這,這也太巧了!若是那位教導的,他有這般身手倒也不足為奇。難道,那位如今就在四九城?想當年……”話說至此,張將軍似陷入往昔回憶,不禁陷入沉思。
另一邊,李平安看到張二龍,同樣有些驚訝。不過,他很快想起金德標曾提及張二龍家庭不凡。今日恰逢陳老爺子壽宴,想必這小子是隨家中長輩一同前來,在此相遇倒也在情理之中。李平安仔細打量了一番,發現張二龍與之前相比,精神面貌煥然一新,連行走間都穩健許多,尤其是走路時,腳趾自然張開抓地,看得出這段日子著實下了不少功夫,堅持扎馬步成效顯著。對於一個孩子而言,能做到這般著實難得。
張二龍迫不及待地說道:“師傅,你瞧瞧,如今我馬步站得穩穩當當,並且能堅持半小時了!”說著,就在院子裡一本正經地紮起馬步,那架勢,還真有模有樣。李平安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說道:“我早說過,練拳絕非兒戲,你這年紀練拳,少不得要數年時間磨礪。你還是先與家裡人商量妥當再說!”
房間裡,張將軍這時也回過神來,對張二龍喊道:“二龍,回來,別打擾李師傅!”此刻,經陳老爺子提醒,張將軍對李平安的稱呼已然換成了“李師傅”。要知道,“師傅”這個稱呼,在當下可不是能隨意叫出口的,顯然,此時張將軍已然認可了李平安的身份。旁邊眾人皆是好奇不已。
張二龍回到屋內,滿臉得意地說道:“那可是我師傅。呃……很快就是啦!我師傅不但廚藝超絕,功夫更是厲害得很。前幾天抓住那個敵特分子的,就是我師傅!當時我就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我師傅一腳就把大門給踢飛了!”張二龍一旁興奮地介紹著,此刻在他心中,李平安已然是他認定的師傅了。
然而張將軍深知拜師禮節繁瑣,何況李平安還師從那位,就更需慎重行事。他拍了拍張二龍的腦袋,說道:“你小子安分點。今日是你陳爺爺的壽辰,可別在這兒胡說八道。拜師之事,日後再議。”張將軍心裡明白,可不能因這事兒搶了壽宴的風頭。
剛才張二龍這一番話,讓屋內眾人皆是一驚。原來前幾日,四九城抓到一名敵特分子,其身份非同小可,好像還竊取了一些重要資料。普通百姓瞭解的資訊有限,可在座的這些人都有所耳聞。此刻,眾人看向李平安的眼神,不禁多了幾分驚異之色。
壽宴圓滿結束,李平安向陳老爺子、張將軍等人一一告辭。王姐熱情地送李平安出門,行至前院,王芸拉住李平安,掏出一些錢遞給他,說道:“平安,姐也知道這麼做可能有點俗氣,但你別嫌棄。這點錢你拿著,今天可真是麻煩你了。另外,這些肉你也帶回去吃,我們家還有不少,多了也吃不完!”說著,王芸將一把錢,連同一塊足有五六斤重的豬肉,一同塞給李平安。
李平安趕忙拒絕道:“姐,你太客氣了。我今日前來,純粹是來幫忙,又不是為了賺外快。”王芸卻堅持道:“不收錢可不行。姐知道你不是衝著接宴席來的,但姐請你來幫忙,這是規矩。你身懷手藝,又耽誤了你一整天時間,我若不表示表示,日後肯定遭人詬病。你就放心拿著吧!不然以後姐再有事兒,都不好意思找你幫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