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靜謐的時光間隙裡,李平安眉頭微蹙,腦海中如一團亂麻,正仔細地盤算著各種瑣碎之事。對於接下來即將面臨的種種,他此時心中仍一片茫然,尚不知前路該如何前行。尤其在他滿心都在琢磨著如何去籌備物資的時候,思緒更是如紛飛的柳絮,凌亂而無序。
就在這般恍惚之間,南鑼鼓巷四十號那座透著古樸氣息的四合院裡,卻如平靜湖面被投入巨石,炸開了一個令人震驚的訊息。此時,大家夥兒都已聽聞:那個初來乍到,不久前才悄然走進這院子的李平安,居然繼承了他大伯的遺產!而且據說今天,李平安一身輕鬆地去到廠裡,順利地將之前李義林的工資以及那筆撫卹金全部收入囊中,加起來足足有兩千萬之巨!這一訊息,宛如一陣狂風,不知從哪個隱秘的角落陡然颳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在整個四合院蔓延開來。
沒過多久,恰似漣漪在湖面層層擴散,整個院子裡的人都知曉了此事。一時間,人聲鼎沸,大家交頭接耳,紛紛熱議著這樁變故。要知道,在那個時代背景下,兩千萬對於絕大部分人而言,無疑是一個猶如天文數字般遙不可及的存在。一聽到這個訊息,院子裡就像是煮沸的開水,頓時炸開了鍋。絕大多數人都不自覺地流露出羨慕之情,驚歎於李平安這宛如過山車一般的好運氣。
“嘿,你瞧瞧,不過就是個從鄉下來的窮小子罷了,沒想到命這麼好,突然就撞上了這麼個短命的大伯。”有人撇嘴感慨道。 “這下可真是一步登天了呀,不僅有了兩間房子,還憑空得了那麼一大筆鉅款,以後找媳婦那都不叫事兒了,簡直直接走上人生巔峰了嘛!”另一人也隨聲附和。
當然,在這一片羨慕聲之中,也不乏一些人心中生出了別樣的情愫。他們內心彷彿燃起了一股無名之火,那是一種不平衡,甚至可以說是赤裸裸的嫉妒。畢竟大家同處一個院子,抬頭不見低頭見,遇到如此令人咋舌的好事,難免就會有那麼些人心思活絡起來,妄圖從中沾點好處,撈點油水。
而在這些人中,最為憤憤不平的,當屬中院那位出了名愛佔便宜的賈張氏。這位賈張氏,平日裡那可謂是錙銖必較,要是不讓她佔到點兒別人的便宜,就彷彿渾身不自在,感覺自己吃了大虧似的。如今得知李平安竟稀裡糊塗地得了兩千萬,這可就如同在她的心口狠狠紮了一刀,心中的嫉妒之火瞬間熊熊燃起。
只見她一回到家,便陰沉著臉,坐在那兒開始嘀嘀咕咕起來:“哼,那個李平安,真是個挨千刀的!就是個土裡土氣的鄉巴佬,才剛到咱這城裡沒幾天,連最起碼的尊老愛幼都不懂!上次我就跟他要點兒肉,可他居然小氣巴拉的,死活都捨不得給。瞧瞧現在,他倒好,平白無故就撿了這麼一大筆錢!想當初,那死鬼李義林在咱這院子裡的時候,沒少受我們一家的照顧吧?他那些錢,怎麼著也該有我們一份才對!等那小子一回來,我非得讓他給我們大家夥兒分錢不可!要是他敢不答應,哼,以後在我們這個院子裡,他就別想有好日子過了!”賈張氏說得那叫一個理直氣壯,彷彿她所提的要求那是天經地義一般,而且她絲毫沒有壓低聲音的意思,那尖銳的嗓音在屋子裡迴盪著。
剛巧不巧,這番話一字不落地鑽進了恰好回到自己屋裡的易忠海耳朵裡。易忠海眼中瞬間閃過一抹得逞般的算計光芒,原來他一直對李平安心存算計,始終惦記著要讓李平安當那個冤大頭,好從中獲取利益。原本他還擔心要是李平安有錢了,自己的計劃實施起來難度會加大。可如今賈張氏這麼一嚷嚷,易忠海心裡樂開了花,暗自得意起來。他心裡清楚“財帛動人心”這個淺顯易懂的道理,李平安突然擁有這麼一大筆錢,院子裡那些人心裡肯定都不舒坦。只要賈張氏帶頭一鬧,吵著要分錢,那些想跟著佔便宜的人必定不在少數。到時候,李平安要是答應了,那他的錢肯定會被大夥瓜分;要是不答應,就等於是和四合院的所有人站在了對立面,必然會遭到大傢伙的孤立,如此一來,他那覬覦已久的計劃,可不就又有機會付諸實踐了嘛!
夜幕如一塊巨大的黑布,緩緩地將四合院籠罩其中。此時,李平安手裡拎著一大袋東西,邁著悠然的步伐走進了四合院。剛一踏入院子,他就敏銳地察覺到今兒個前院的人似乎格外多,而且不少人都用一種異樣的目光,時不時地往他身上掃來。那目光,就像是隱藏著許多秘密,又像是帶著幾分審視和好奇。李平安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疑惑,不過他也沒太放在心上,想著趕緊回自己屋子去。
可還沒等他邁出幾步,就瞧見閆埠貴一臉神秘地快步走了過來。閆埠貴左顧右盼了一番,確認周圍無人靠近後,這才壓低聲音,湊近李平安,神神秘秘地問道:“平安啊,我們可都聽說了,你今天從紅星機械廠拿了一大筆錢!聽說那數目可不小,都有好幾千萬呢!這訊息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啊?”
李平安微微挑眉,目光如電,不動聲色地環視了一圈。他發現雖然有不少人並沒有直接圍上來,但眼神卻不住地往這邊飄忽,那掩飾不住的好奇簡直要從眼神裡蹦出來了。李平安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抹略帶玩味的笑容,淡淡地說道:“是有這麼回事。只不過幾千萬倒是沒有,就是我大伯之前的一些工資罷了,沒多少的!”說完,也懶得再理會還想繼續刨根問底的閆埠貴,徑直轉身朝著自己的屋子走去。他心裡清楚,那些錢本就是自己應得的,有著正當的來路。既然現在大家都知道了,倒也好,以後買點好吃的啥的,也算是名正言順了。不過李平安心裡也猜到,這訊息十有八九是易忠海那傢伙給透露出去的,這傢伙一準兒又在打著甚麼壞主意。
當李平安回到屋裡,正準備收拾東西做飯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賈張氏那刺耳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李平安,你給我出來!”李平安抬頭看去,就見賈張氏兩眼直勾勾地盯著自己桌上放著的一隻殺好的肥碩大公雞,還有一大塊色澤鮮潤的牛肉,那眼神彷彿要將這些美食一口吞下去,甚至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
只見賈張氏毫不客氣地衝著李平安說道:“李平安,你可得講講良心!之前你大伯在世的時候,身體一直病歪歪的,在這院子裡,可沒少受我們大傢伙的照顧。當時他還親口說了,要是以後他真有個三長兩短,他的財產會分給院子裡的人。你今天從機械廠拿到了他的遺產,現在也該兌現他當初的承諾了吧!”
原本賈張氏就沒打算要臉,反正李義林已經去世,死無對證,她索性就肆無忌憚地獅子大開口。李平安又怎會不明白賈張氏心裡那點兒骯髒的算計,忍不住嗤笑一聲,毫不客氣地回懟道:“老虔婆,我看是之前對你太客氣了,你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想來我這兒佔便宜,我看你是白日做夢沒睡醒吧!”
剛才賈張氏說話就故意扯著嗓子大喊大叫,李平安心裡透亮她那點小心思,自然也沒打算小聲,兩人這一番激烈的對話,瞬間傳遍了整個院子。聽到這邊的動靜,沒一會兒,前院就像趕集似的,迅速聚滿了前來湊熱鬧、看熱鬧的人。
賈張氏看到有人來,頓時覺得腰桿子都硬了幾分,越發理直氣壯地大聲嚷嚷起來:“李平安你怎麼還罵人呢!你一個從鄉下來的野小子,竟然敢欺負人!一點尊老愛幼的教養都沒有,開口就罵人!老賈啊,你在天之靈睜開眼瞅瞅,你前腳剛走,甚麼阿貓阿狗都來欺負我們這孤兒寡婦的!這還有沒有天理了!你這個小雜種……”
話還沒說完,“啪”的一聲脆響,李平安一個大巴掌毫不留情地甩了過去。這一巴掌力道可不輕,直接將賈張氏扇得向後踉蹌了好幾步,一個沒站穩,“撲通”一聲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只見她的臉瞬間肉眼可見地腫了起來,活像個發麵饅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