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塊啊？”
潤葉聽到劉光福執意要還錢的話，瞬間驚得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五百塊在這個年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尋常家庭省吃儉用好幾年都未必能攢下。以劉光福當下的處境，沒穩定工作、收入微薄，別說一次性拿出這筆錢，就算慢慢償還，也根本沒有那個能力。別說十年，就算給他二十年，他大機率也湊不齊這筆鉅款。
“你是認真的，真要還這筆錢？”
李青山眉頭緊緊皺起，目光落在劉光福身上，語氣裡帶著幾分詫異。起初他只當劉光福是一時衝動隨口一說，壓根沒把這話放在心上，可看對方此刻堅定的模樣，他才意識到，劉光福這次是鐵了心要兌現承諾。
“李哥，你剛才也在場，想必我們的對話你都聽到了。”劉光福抬眼看向李青山，眼神格外堅定，“這筆錢是我欠下的，無論如何，我都必須還上。”
李青山和潤葉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意外。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平日裡吊兒郎當、做事不靠譜的劉光福，在這件事上竟有這麼強的原則和自尊心，這份底氣，著實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我這裡確實有空缺的崗位，不過後廚的活又苦又累，不是你能輕易扛下來的。”李青山上下打量了劉光福一番，語氣裡帶著幾分考量。後廚學徒起早貪黑、煙燻火烤，劉光福從沒吃過這種苦，李青山心裡難免打個問號。
“李哥，你儘管說是甚麼崗位，不管多苦多累，我都願意試試！”劉光福聽到這話，眼中瞬間燃起光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心裡清楚，這是自己唯一能賺錢還債、擺脫現狀的機會，無論是甚麼活，他都願意咬牙堅持。
“你要是不怕吃苦，肯沉下心學東西，就跟著後廚師傅學做菜吧。”李青山沉吟片刻，緩緩開口，“我後廚正好缺個踏實肯幹的學徒，工資方面可以商量。”
“真的？那我可以試試嗎？李哥！”劉光福臉上滿是驚喜，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
“當然可以。”李青山點頭，神色隨即嚴肅起來，“但我這兒有規矩，不收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人。你來了就得踏踏實實跟著師傅學，剛當學徒工資不會太高，等你手藝學成、能獨當一面了，我自然會給你漲工資。”
“我明白！我完全沒問題！”劉光福立刻應聲，語氣斬釘截鐵，“只要你肯給我這份工作，再苦再累我都能堅持。”
他頓了頓，又帶著幾分侷促補充道：“不過李哥，我還有個請求，能不能給我安排個住的地方？”
他實在不想回四合院，更不想天天面對劉海中的冷臉和數落。之前他已經當著全院人的面放話要自己還債，若是現在灰溜溜回去，只會被劉海中抓住把柄，整日嘲諷挖苦，淪為院裡人的笑柄。所以無論如何，他都不能在這個時候退縮。
“這不是甚麼大事。”李青山爽快應下，“你既然是我酒樓的員工，包吃包住本就是理所應當的，住宿的事我會幫你安排好。”
聽到這話，劉光福心裡的石頭徹底落了地，滿是狂喜。對他來說，當下最需要的就是一份穩定的工作和一個安穩的落腳處。他心裡清楚，在這個年代，廚師是一門實打實的硬手藝，只要手藝練到家，走到哪裡都不愁飯吃。
他之前在軋鋼廠食堂做過廚師，靠著這份工作，每天都能帶回不少稀缺的好菜，在廠裡的待遇也算不錯。可李青山這裡是酒樓，來往的都是有頭有臉的客人，不管是待遇還是發展，都遠非軋鋼廠食堂可比。院裡人都知道，李青山家底殷實、為人精明、人脈廣闊，跟著他做事，不僅能學手藝，還能接觸到更多不一樣的人和事。
廚師這行前期確實辛苦，學藝階段免不了吃苦受累，但只要熬出頭，收入十分可觀。要是手藝足夠出眾，還能接到不少私活，額外收入更是不少。就像院裡的傻柱，以前也是個沒文化的粗人，可憑著一手好廚藝，結交了不少貴人，徹底改變了自己的人生。由此可見，在這個年代，一門能安身立命的手藝有多重要。
“劉光福，你明天就可以來酒樓正式上班了，住宿我會讓人提前給你安排妥當。”李青山看著他說道。
“太謝謝你了李哥！這份恩情我記在心裡！”劉光福滿心感激。
“先別急著謝我。”李青山擺了擺手，神色依舊嚴肅，“我只看實際成果，往後你幹得好不好、手藝能不能過關，才是最關鍵的。要是達不到我的要求，我照樣會辭退你，不會因為任何事開特例。”
李青山向來公私分明，不會因為劉光福是四合院的人就格外關照。在他眼裡，規矩大於一切，只看本事不看情面，更何況他本就對四合院裡那些勾心鬥角的人和事沒甚麼好感，更不會破例。
“你放心！我肯定拼盡全力好好幹！”劉光福鄭重承諾，“要是沒別的事，我先回去收拾東西，明天準時過來上班。”
說完，劉光福便轉身離開。
等他走遠後，潤葉臉上的喜色漸漸褪去，看向李青山，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你真要讓劉光福來酒樓上班？他的為人你又不是不清楚，油滑不安分，萬一惹出甚麼亂子怎麼辦？”
“我自然清楚他的性子。”李青山語氣篤定，沒有絲毫擔憂，“既然我敢用他，就有十足的把握能管住他，不會讓他鬧出出格的事。”
“你做事向來穩妥，我自然放心。”潤葉聞言，懸著的心放了下來，臉上露出溫柔的笑意。在她心裡，李青山做事向來周全靠譜，從來不會讓自己操心，和他在一起，心裡總是格外安穩踏實。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亮，三大媽就拿著三大爺攢下的養老錢，急匆匆趕往集市。她在集市裡仔細挑選，買了滿滿一堆東西，有上好的白酒、香菸，還有不少滋補品，每一樣都價格不菲。
為了買這些東西，三大爺算是徹底掏空了自己的老本。說到底，都是為了他那兩個不爭氣的兒子。思來想去，三大爺還是讓三大媽帶著東西去找李青山碰碰運氣，盼著李青山能看在三大媽的面子上，出手幫自家兒子一把。眼下，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辦法，他一把年紀，手裡沒權沒勢，身邊實在沒有能指望得上的人。
“你看這些都是多好的東西啊。”三大媽看著手裡的東西，滿臉心疼，忍不住對著三大爺抱怨，“唉，真是不值當！要不是實在沒辦法，我怎麼捨得把這些東西便宜外人！”
“我平日裡自己都捨不得吃穿，省吃儉用攢下的錢，現在倒好，全拿來給別人做人情，想想我心裡就憋屈得慌。”
三大爺聽著她的抱怨，滿臉無奈，重重嘆了口氣：“行了，別唸叨了。說到底，還是怪我們自己，誰讓我們養了兩個這麼不成器的兒子。”
“就算他們再不爭氣，也是我們的親生兒子啊。”三大媽眼眶微紅，轉頭看向三大爺，語氣裡滿是憂慮，“錢沒了我們還能慢慢掙，可兒子要是徹底毀了，我們往後的日子，也別想好過。”
她心裡跟明鏡似的，清楚三大爺的心思，也知道自家兒子和李青山之間的過往糾葛。事到如今，整個四合院裡，唯有李青山有這個能力，能拉自家兒子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