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狠狠瞪了劉光福一眼,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慍怒,直截了當地開口質問。他打心底裡想不通,自己這兒子怎麼突然就口出狂言,敢說出這般大話。
“給我十年時間。”
劉光福語氣平靜,一字一頓地說道。
“甚麼?十年?”
劉海中聽到這話,瞬間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別說十年,就算給他二十年,他也篤定,劉光福未必能湊齊這筆錢。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劉光福緊接著開口。
“你還有條件?”
“行,你先說,我聽聽是甚麼。”
劉海中強壓著怒火,耐著性子說道。
“要是十年之內我還清這筆錢,從此之後,我跟你斷絕父子關係。”
長久以來的壓抑與隔閡,早已讓劉光福身心俱疲,若不是被逼到絕境,他絕不會說出這種斬斷親緣的話。
“好!只要你十年內能把錢還上,往後你想怎麼樣,我都不管!”
這一次,劉海中回答得乾脆又果決。
嘴上說著硬氣的話,可不知為何,聽見兒子要和自己斷絕關係,他心裡竟泛起一陣尖銳的疼。
到底是經歷了多少委屈,才會讓親兒子,執意要斬斷和自己的血緣牽絆?
但這份情緒轉瞬即逝,他只當劉光福是一時氣話。
十年啊,哪裡是那麼容易熬過去的?
他根本不信劉光福能做到,說到底,就是篤定兒子沒本事賺錢,才敢這般痛快答應。
“別光我提條件,我也有要求。”
劉海中話鋒一轉,冷聲道。
“哦?你說。”
劉光福皺起眉頭,心裡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但還是耐著性子聽下去。
“要是十年到期,你沒還清錢,那往後你賺的每一分錢,都得一分不少地全部交給我。”
劉海中盯著劉光福,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
“行,我答應你。”
劉光福回答得乾脆利落,彷彿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聽完劉海中的條件,劉光福心裡反倒鬆了口氣,滿心都是急切賺錢的念頭。
他太想逃離這個令人窒息的家了,在這樣壓抑的家庭裡,他早已感受不到半點溫情。
這十年之約,絕不是隨口說說,他必須拼盡全力,在十年之內還清欠款,徹底擺脫這裡。
院子裡,圍觀的街坊們見狀,紛紛上來勸說劉光福,也有人試圖勸劉海中各退一步。
可劉海中是甚麼性子?向來固執專斷,根本聽不進旁人的半句勸。
“還有!以後你要是敢回家住,除了欠款,還得額外付雙倍的錢!”
劉海中繼續加碼,他就是要藉著這些苛刻的條件,給兒子施加壓力,磨磨他的性子,免得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肆意忤逆長輩。
“沒問題。”
劉光福依舊毫不猶豫地應下。
這下,輪到劉海中愣住了。
他萬萬沒想到,這麼苛刻的條件,劉光福竟然答應得如此痛快。
劉光福壓根沒在意他詫異的眼神,說完便轉身,徑直離開了院子。
此時,李青山家的院裡,潤葉正抱著孩子哄著,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潤葉微微一愣。
這個時辰,院裡的人大多都去看熱鬧了,怎麼還會有人找上門來?
她放下懷裡的孩子,起身走到門口,抬手開啟了門。
“是你?”
潤葉看著門口站著的劉光福,臉上滿是詫異。
劉光福抬眼,看向潤葉,語氣帶著幾分客氣:“潤葉姐,李哥在家嗎?”
“他出去辦事了,你沒碰到?”
潤葉疑惑地反問。
“沒,沒碰到。”
劉光福低聲回道。
“要不你進來等會兒吧?”
潤葉笑著開口邀請。
“不用了,那我先走了。”
劉光福說著,便準備轉身離開。
“是誰找我?”
就在這時,李青山的聲音從巷口傳來。
“李哥,你回來了!”
劉光福臉上立刻露出笑意,快步迎了上去。
“是光福啊,來找我有事?”
李青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開口問道。
劉光福要十年還清五百塊錢的事,他早就聽說了。
他心裡清楚,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自然也猜到了劉光福來找自己的目的。
李青山開著一家大酒樓,裡面正是缺人手,這是院裡人都知道的事。
“李哥,我確實有事想求你。”
劉光福臉上帶著拘謹的笑意,語氣誠懇地說道。
他這次來,就是想問問李青山,有沒有甚麼能賺錢的活計,想求對方拉自己一把。
現在回想起來,他都不知道自己剛才怎麼會腦子一熱,許下十年還五百塊錢的承諾。
或許是被家裡的壓抑逼得太急,才會一時衝動。
在這個年代,賺錢的門路看著不少,可大多都不好做,稍有不慎,甚至可能被扣上投機倒把的罪名。
他心裡盤算著,要是能先找一份安穩的工作,再想辦法賺點外快,這五百塊錢的欠款,倒也不是毫無希望。
而放眼整個四合院,最有本事、最有門路的,莫過於李青山了。
“有事就直說,不用繞彎子。”
李青山看著他,語氣淡然地說道。
對於劉海中那一家人,他心裡向來沒甚麼好感,院裡這群人的品性,他再清楚不過。劉光福如今來找自己,不過是有求於他罷了。
“李哥,我想問下,你酒樓裡還缺人嗎?”
劉光福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問道。
李青山聽完,不由得愣了一下。
果不其然,這小子就是來求自己幫忙的。
“人倒是缺,可我這是酒樓,跟軋鋼廠不一樣,不是幹工廠活的地方。你會做甚麼?”
李青山直言不諱地問道。
“李哥你也知道,我常年都在軋鋼廠上班,酒樓裡的活,我哪裡會啊。”
劉光福苦著臉,實話實說。
“那這樣的話,我這裡怕是沒有適合你的崗位。”
李青山直接開口拒絕。
酒樓裡確實缺人,但對於四合院這些心思複雜的人,他實在不願錄用。
“李哥,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幫我這一次吧!”
劉光福急忙懇求道,“不管酒樓裡是甚麼活,只要你覺得我能做,我都願意幹,我肯定會好好努力的。”
“剛才院裡發生的事,你也看見了,我跟我爸立下了十年之約,十年內必須還清五百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