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人問問,這樣的父母生不出那樣的孩子,這些理論到底對不對。”丹陽催促道。
“我上哪兒問去啊。”厲三關有些苦惱,都說學海無涯,書上的知識多了去了,他是相信書上肯定是有遺傳這些相關知識的,只不過不知道到底是甚麼書,讓他找幾個盯梢的人,他找的十分輕鬆,要是讓他去找懂這些知識的人,他根本不認識啊。
“李珍珍他們一家三口的屍體不是被送到刑警隊了嗎?那肯定有法醫吧,法醫肯定了解這些事情。咱們直接去問法醫不就行了?”
這確實是條路,可是厲三關根本就不知道那個法醫叫甚麼,家住哪兒。
“你傻啊,他既然是法醫了,肯定住在警察家屬院兒啊,直接去打聽就行了。”
嗯,說的很有道理,但是厲三關還是不想和法醫打交道,他琢磨了半天,最後去找程教授去了,程教授可是貨真價實的大學生,當年還沒有停學的時候,一路從高中考上去的,正規大學畢業的。
程教授看了他一眼,“遺傳有顯性和隱性,眼皮屬於隱性基因……”
厲三關聽了半天,“也就是說單眼皮的父母,生的孩子可能是單眼皮,也可能是雙眼皮,這不一定,但是美人尖父母沒有,孩子肯定也沒有。”
“沒錯,你問這個幹甚麼?難道是懷疑誰家的孩子不是親生的?”
“就是懷疑,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呢。”
厲三關沒有說是誰,程教授也沒有問。
丹陽聽牛棚裡面的人這麼說,有學問的程教授也這麼說,厲三關最後動搖了,最後他還是跑到警察家屬院去找法醫,可是他根本不知道人家到底住在哪兒,只好問了院裡的大媽。
警察家屬警惕性就是高,根本就不說,反而問了好些厲三關的事,盤問一通,看著他不像是壞人,才給他指了一條明路,小董經常加班,兩天都沒有回來了,還是去刑警隊找人更方便,回頭又嘀咕,本來想給他介紹物件呢,忙的不見人影。
行了,跑了這一趟唯一的收穫就是,法醫姓董。
最後沒辦法,還是跑到刑警大隊找人去了,董法醫整個人很白,完全就是小白臉,看著不到三十歲,有些木訥,不過脾氣很好,雖然不認識厲三關,仍然仔細回答了他的問題。
他說的和程教授說的都一樣。
厲三關一摸口袋,頓時有些尷尬,“你看,我今天甚麼也沒帶,就空手上門了,改天請你吃飯。”
“沒事,我請你也行,正好嚐嚐我們的食堂。”
“那怎麼行,下次請你吃飯,可千萬別拒絕啊。”厲三關走的時候,心情很好,沒想到這個董法醫人這麼好,熱情又大方。
卻不知道董法醫心情也很好,就他這個職業,也不知道怎麼的,在其他人看來,就是和死人打交道的,一直到現在都沒有結婚,明明也是正兒八經的大學生,有正式工作,工資不少,愣是現在還沒有結婚,介紹的物件要求一個比一個高。
女方連個工作都沒有,開口就是彩禮一千,有自己的房子,和爹媽分開住,婚後工資全部上交。
他這邊剛問了一句,學歷啊,工作啊,女方恨不得跳起來,就你這和死人打交道的工作,我願意嫁給你就是下嫁了,你還這麼挑三揀四,沒有任何成績,彩禮還得另加。
說著頭也不回就離開了,好像董法醫能有個女的,願意和他結婚,他就得把女的當菩薩供起來,親吻對方的腳趾頭,感謝她拯救了董法醫,不讓他打一輩子的光棍一樣。
院裡的人都勸董法醫,還挑個甚麼勁啊,趕緊結婚吧,年紀不小了。
鬧的董法醫更不樂意回家屬院了,今天見到厲三關一個外人,根本不信這些,還來找他問問題,心中倒是高興幾分,看吧,也不是所有人都是迷信的。
厲三關出去的時候,發現外面打雷了,趕緊跑回了家,結果光打雷不下雨,都回到家裡了,雨也沒有下,天也變的悶熱,今天下午厲三關跑了外勤,順便辦了私事,根本就沒有回廠裡。
他回來的時候,比平常更早,丹陽正在扯麵,晚上準備吃炸醬麵,水剛燒開,白淑梅就下班回來了,丹陽開始炸醬。
陳大媽家做的西瓜醬很好吃,丹陽換了一碗回來,不但把西瓜醬炸了,又開始炸甜麵醬,然後按照一定的比例調在一起,放進去肉沫。
過涼水的麵條,配上肉醬,黃瓜絲,胡蘿蔔絲,直接盛了滿滿一大碗,旁邊還有用香油調的辣椒圈,厲三關吃的滿頭大汗,又覺得過癮,喝了一碗酸辣湯,只恨自己的肚子不夠大,不能吃的更多。
這會兒開始颳風了,仍然沒有下雨,天氣悶沉悶沉的,刮出來的風也是熱的。
厲三關一會兒說得買個電風扇,太熱了,一會兒說得買個收音機,這雨到底下還是不下都不知道,要是看看天氣預報,這不是心裡就有底了?
丹陽在一邊翻個白眼,“買這些都不要票啊,你先把你手裡那張腳踏車票用了再說吧。”
說買腳踏車,一直到現在都沒有買呢,還想著開始買其他東西。
“我心裡有譜,這不是得把錢合理的拿出來嘛,省的有人亂猜,你們怎麼這麼有錢。放心吧,等買回來了,我就教你騎腳踏車。”
“小兩口說甚麼呢,這麼親熱。”
太熱了,吃飯的時候,關不了一點門,白淑梅在門口打趣。
厲三關笑道,“白大姐,吃飯了嗎?你這是要出去啊。”
“可不是,我鑰匙忘了帶了。”
“甚麼鑰匙啊,家裡不是有人在嗎?”
“廠裡的鑰匙,今天看著要下雨,我就急著回來,誰知道鑰匙忘了帶了。”
厲三關不在意的說道,“忘了就忘了,肯定是忘在辦公室裡面了,這會兒都下班了,辦公室那兒肯定都沒有人了。反正每個辦公室好幾把鑰匙呢,出不了事。”
“哎呦,話可不能這麼說,我得回去看看,看到底是忘在辦公室了,還是掉路上了,要不然啊,我這心裡就是靜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