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布條要是縫個抹布，手絹甚麼的倒是行，根本做不成衣服。
“那也行！”丹陽爽快的說道。
陳大媽覺得丹陽可能是不相信自己，想著萬一能撿漏呢？自己剛開始聽說這件事的時候，不也是這樣嗎？覺得裡面萬一有手掌粗細的布條，或者大腿那麼粗的布片呢？事實證明也許確實有一些稍微粗一點的布條，但也只是稍微粗一點，絕對沒有超過手掌大小的。
太細了，根本沒有多少用，陳大媽買了兩次之後，再也沒有去過，自家其實也不缺這點東西，就讓她自己去看吧，要不然還以為自己騙她呢。
“好，我回頭對梅大媽說一聲，回頭告訴你。”
“梅大媽？那不是個神婆嗎？”丹陽湊近了小聲說道，之前張柳兒的孩子受到了驚嚇，喝的黑狗血，還是梅大媽弄回來的呢。
“梅大媽可是個能耐人，她可不是甚麼媒婆，就是訊息靈通一些，幫人忙，給人牽線的。”
怎麼聽著好像是個中介？不過這年頭雖然還沒有中介這個職業，但是中間人這個職業從古就有，沒想到這個大媽的業務還挺廣泛的。
“那好，我就等訊息了。”送走陳大媽之後，丹陽把毛線放到抽屜裡面，去廚房把買來的各種豆子泡在水中，喝了一碗麥乳精，又躺在床上了，等睜開眼的時候，天都黑了。
她開始熬粥，把大米和泡了一下午的豆子全都煮上，然後懶散的躺在床上看從廢品站買回來的小學課本，上面的語文書上的文章，也挺好看的。
差不多的時候，把大塊的黃冰糖放到粥裡面，改成小火慢慢熬，天色越來越暗了，也沒有甚麼計時的東西，丹陽也不知道現在幾點了，不過往常這個天色，厲三關早就下班回來了，難道今天又去馬主任家了？
粥又熬了半個小時，一股甜香襲來，丹陽把鍋端下來，也不等人了，乾脆開始吃飯，各種豆子和大米交織在一起熬的稀爛，入口即化，好喝的很，配上打包回來的紅燒肉，丹陽喝了兩碗粥，把紅燒肉也都吃完了，肚子裡面暖暖的，雖然還有些不舒服，但已經不是早上那種刀割似的疼了。
碗直接扔到了一邊，根本就不想刷碗。
丹陽開啟抽屜，準備把毛線纏成團的時候，厲三關回來了。
這個點比平時回來的晚，但比去馬主任家裡幫忙，回來的早，“回來了？吃飯了沒有？”
等了一會兒，丹陽根本就沒有聽見回答，抬頭看了他一眼，發現他正在發呆，也不知道在想甚麼，嘴唇上都起幹皮了，別說吃飯了，長時間連水都沒有喝，他的衣服上有些深褐色的斑點，看著那形狀和顏色，丹陽的眼睛稍微瞪大了一些，那些肯定是血，已經凝固的血。
丹陽去廚房裡面快速炒了一個菜，鹹菜切成細絲，配著辣椒用豬油炒了，他手上的傷口已經快癒合了，也不用再忌口了，又炒了西紅柿雞蛋，粥也有些暖暖的，不用熱了，然後端到了厲三關面前。
“吃飯吧，今天肚子有些疼，沒有做主食，你就配著粥，把菜吃了吧。”
厲三關想著一個多小時前看到那一幕，根本就沒有甚麼胃口，他現在甚至連肉都不想看到，不過香甜的味道衝入鼻子中，低頭看著面前的飯菜，沒有一點肉，都是素的，拿起筷子開始吃了起來。
就算肚子不餓，但也得找些事情做，要不然，又該想起之前的事情了。
吃了兩口炒菜，味道很好，頓時又感覺到肚子餓了，看了一下粥，“今天怎麼了？竟然熬的是八寶粥？”
“好吃的還堵不上你的嘴。”丹陽慢慢在一邊纏著毛線。
厲三關把剩下的八寶粥全都喝完了，炒菜也都吃了，“今天怎麼不做肉湯了？”
他有些奇怪，之前丹陽買不到肉的時候，就會買大骨頭，慢慢燉湯，就算買到了肉，經常都是一頓吃完，直接吃個痛快，家裡晚上總會有一頓肉菜，今天竟然全都是素的，而且今天自己竟然也想吃點素的，他都覺得兩人是心有靈犀了，明明自己甚麼都沒有說，她就是理解自己。
“今天沒有出去買東西，而且看你和平常不一樣，發生甚麼了？”
“沒甚麼。”
丹陽看了他一眼沒有說甚麼，在煤爐上面小火燒著水，一會兒泡腳用，她在那裡慢慢的把成捆的毛線纏成團。
厲三關發了一會兒呆，他虛望著半空也不知道在想甚麼，很快就端著東西去水池那邊刷碗去了，丹陽心中一動，把窗戶開啟一條縫，往外去看白大姐家的窗戶，果然那邊窗簾又微微動了一下。
白大姐家的雞窩是故意選在自家窗戶那邊能看到的地方，距離水池那邊只有幾米的距離，平時大家都在那邊洗衣服，她家也不擔心甚麼，悄無聲息一個人待在水池那邊的時候，總要往外面看一眼，好像生怕別人偷她家的雞蛋而已。
用得著這麼小心嗎？丹陽看著雞窩若有所思。
厲三關回來之後，用涼水洗漱了一下，又開始用溫水泡腳，裡面放了丹陽在醫院裡面開藥包，他也不知道是甚麼，反正泡一泡總是十分舒服，一夜自然睡到天亮。
丹陽拿起來他脫掉的衣服，仔細看了一下上面褐色的汙垢，沒有看錯，果然是血跡，丹陽漫不經心的問道，“怎麼了？你這是上班的時候，遇上打架的了？”
厲三關本來不想說的，感覺就算是說了，丹陽也幫不上甚麼忙，但是這會兒又確實想找個人說說心裡話，“不是上班的時候，是去馬主任那裡的時候，馬主任不是想再升一步嗎？就想著在主任面前好好表現一下。”
“他不是已經是主任了嗎？”
“唉，他是副主任，現在不都是這樣嗎，肯定是叫他馬主任啊，難道在他跟前叫他馬副主任？這不是故意提醒他的不爽快嗎？劉主任現在年紀大了，也該退下來了，下面的幾個副主任都開始使勁，我今天都被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