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幾百個元會前,我在星空漫遊,順手撿了點太陰帝君留下的殘片罷了。”
太陰帝君的傳承?
帝俊眼神一凝——怪不得自己總感覺跟這位聖母命格纏繞,原來根源在這兒。
九龍扶桑大帝卻猛地一拍大腿,眼睛放光:“娘娘,你得的,是不是月精輪?!”
紫光夫人一怔:“你咋知道?”
這一問,九龍扶桑大帝直接笑得前仰後合,嗓門大得快掀了屋頂:“哈哈哈!難怪你曉得太陽帝君的下落!原來是撞上太陰那老傢伙的遺物了!”
他笑得像個小孩撿了糖,紫光夫人懵了,轉頭看帝俊。
帝俊尷尬地咳了兩聲,掩著嘴假裝清嗓子。
笑聲嘎然而止。
九龍扶桑大帝臉一紅,撓頭訕笑:“抱歉抱歉,一時激動,沒憋住。”
“無妨。”紫光夫人擺擺手,疑惑更濃,“可你到底為啥一聽說是月精輪,就這麼高興?”
九龍扶桑大帝收斂笑意,正色道:“娘娘既得了月精輪,想必也知道太陰和太陽那檔子事吧?”
她點頭:“他們原是一對道侶,太初時聯手建了日月神朝,橫掃八荒,後來被玉皇道君一劍掀了老巢,連人帶寶都栽了。”
“沒錯。”九龍扶桑大帝沉聲道,“太陽帝君的伴生靈寶,叫日精輪,和月精輪本是一體雙生。”
“而日精輪,就在我身上,是我善屍的根基。”
紫光夫人眸光一動,立刻明白他甚麼意思了。
“你是想……換月精輪?”
九龍扶桑大帝搓了搓手,有點不好意思:“實不相瞞,這月精輪關係我證道的關鍵,我打算用日月雙輪合參太陽太陰之道。
不知……娘娘願不願意割愛?”
紫光夫人神色平靜:“我雖修星辰,但也涉獵太陰。
你想合煉日月本源,按理不該攔你。
可這月精輪,是極品先天靈寶,我也不捨得隨便送人。”
九龍扶桑大帝皺眉:“我可以拿一件同等寶物跟你換。”
話音未落,他一甩袖,一個通體碧玉的玉瓶浮在半空。
瓶身泛著日、月、星三色神光,道紋纏繞,像有水流在其中緩緩流轉,一縷縷光絲散開,竟似能淨化神魂、癒合道傷。
“三光玉淨瓶,內藏三光神水,療傷、淬體、洗練元神,樣樣頂呱呱。”他語氣認真,“夠不夠?”
“嗯……還行。”紫光夫人淡淡道,“可比起月精輪,還是差點意思。
單這瓶,不夠。”
九龍扶桑大帝臉色一僵,悄悄瞄了帝俊一眼,那眼神像在求救:老兄,搭把手啊!
帝俊默了片刻,抬手一託,一枚古樸帝印浮現掌心。
“娘娘修的是星辰之道——若再加上這個呢?”
紫光夫人目光一凝,瞳孔微縮:“星辰帝印?!”
帝俊點頭:“正是。
它統御諸天星斗,本就是星辰大道的具現。”
“我用星辰帝印,加上三光玉淨瓶,換你月精輪,如何?”
紫光夫人挑眉,像是聽了個天方夜譚:“兩件極品先天靈寶,換一個?你倆是真不怕自己吃虧?”
月精輪雖強,但終究只是一件。
可帝俊和九龍扶桑大帝,居然願意拿兩件鎮教級別的寶物來換——這事聽著荒唐,可仔細一品,又透著股說不出的必然。
“不錯。”帝俊聲音平靜如水,“就這兩個,換你月精輪。”
紫光夫人不再多言,素手輕抬,一道銀光自她掌心浮起。
“嗡——”
光中,一輪如弦月般的神物輕輕震顫,寒氣如潮,一寸寸鋪滿大殿。
九龍扶桑大帝渾身一顫,死死盯著那輪彎月,像餓了千年的野獸瞅見了肉。
紫光夫人袖袍一揮,月精輪緩緩飄出,穩穩落在九龍扶桑大帝掌中。
他指尖一碰,那輪月光猛地一顫,倏地化作一道銀流,沒入他體內。
轟——
整個大殿,霎時被無盡太陰之氣籠罩。
帝俊一抬手,掌心那枚星光流轉的星辰帝印,連同九龍扶桑大帝手中那瓶泛著三道玉光的淨瓶,一併緩緩推向紫光夫人面前。
“這兩件東西,從今兒起,歸你了。”他語氣平平,像是隨手丟了個小玩意兒。
這枚帝印,原本是童元安當年贈他的三件伴生靈寶之一。
他當初圖的是借它統御周天星斗,佈下那座鎮壓萬古的周天星斗大陣。
可現在?嘿,直接送人了。
拿一件頂級先天靈寶換金德聖母一個點頭,再搭上九龍扶桑這老傢伙的人情,這筆買賣——值!
紫光夫人沒推辭,袖子輕輕一拂,兩件寶貝便無聲沒入她袖中。
她抬眼看向帝俊,聲音溫潤卻不容拒絕:“帝俊道友這禮,我收了。
往後只要開口,我絕不裝聾。”
帝俊嘴角一勾,輕飄飄回了句:“娘娘太客氣。”
另一邊,九龍扶桑大帝猛地睜眼,臉上的喜意壓都壓不住,立馬抱拳躬身:“多謝娘娘割愛!扶桑銘感五內!”
紫光夫人輕輕一笑:“這謝,你該謝他。”
扶桑大帝一愣,轉頭看向帝俊,眼神裡寫滿了“這人真捨得”。
“這筆人情,我記下了。”他沉聲道,“以後但凡用得上我的,你別客氣,直接開口。”
帝俊點頭,語氣不緊不慢:“那是自然。
我為了你,可丟了一件頂級先天靈寶,將來我要是缺人撐場子,你可別推脫。”
扶桑大帝嘿嘿一笑,那笑容根本藏不住——月精輪到手,太陽太陰雙道合一,衝擊混元道果的機緣,就差臨門一腳了。
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幾萬年都碰不上一回。
紫光夫人忽然笑盈盈道:“既然來了我紫薇星,不如坐下來,聊聊大道?”
帝俊和扶桑大帝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霎時間,整個北極帝宮內,道音如潮,如絲如縷,盤旋迴蕩,久久不散。
三千載光陰,彈指一揮。
三人各自參悟,收穫不同。
帝俊沒再想著靠星辰帝印去佈陣——寶物送出去了,再想借也借不回來了。
可他手裡還攥著龍馬河圖、神龜洛書,靈寶雖在,陣勢難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