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瞅見前面有個鐵疙瘩,像個大號的防彈盾,立馬撲過去往後一趴,整個人貼在後頭。
砰!砰!砰!
生化武器的子彈打在盾牌上,震得他耳朵嗡嗡響,胳膊發麻,差點沒攥住。
可這盾牌真不是吹的,硬生生扛住了,連個坑都沒留下。
童元安被彈得摔倒在地,屁股疼,但沒傷著筋骨。
他抬頭一看,趙雙像個瘋子一樣,舉著武器還在狂噴,嘴裡還唸唸有詞,完全沒個正常人樣。
“這猴王……怎麼又來這一套?”童元安心裡急得冒火。
上回他是怎麼把猴王從趙雙腦子裡揪出來的,現在完全記不清了。
那回費了多大勁?這次更難——趙雙被洗得比白紙還乾淨,連根毛都不剩。
他不敢靠太近。
靠近就是找死,趙雙現在的手可不長眼睛。
猴王在遠處高臺上眯著眼,看戲似的,嘴裡還嘀咕:“傻兒子,別心疼這些鐵疙瘩,捨得捨得,沒舍哪有得?”
趙雙一梭子打空,順手就把武器扔了,抓起下一個。
實驗室裡一堆珍稀玩意兒,被他當煙花一樣亂放,猴王看得心口抽疼,可臉上還是笑眯眯的——不這樣,哪能逼他動手?
旁邊,一隻老猴慢悠悠晃過來,鬍子一抖一抖:“大王,這可是咱祖傳的壓箱底寶貝啊!再這麼造,真剩不了幾個了!快把人拉出來,咱好好談談嘛!”
猴王沒吭聲,只眯著眼盯著底下那倆人,像在等最後一把火。
底下那地皮跟活了一樣,一陣陣發抖,震得人牙根發酸。
那些小猴子在實驗室頂上蹲著,腿肚子直打轉,一個個竄得跟受驚的耗子似的,東一窩西一簇,全他媽亂了套。
猴王在上面瞅著,氣得腮幫子直抽抽:“你們這群沒卵用的崽子!怕死就滾遠點!別在這兒瞎蹦躂,煩不煩?!”
小猴子們一聽,立馬噤若寒蟬,哧溜全躲到牆角去了。
誰不知道這地方是猴王的命根子?平日裡別說靠近,連多看兩眼都得挨竹鞭。
今天這老傢伙親自杵在這兒,地板震得他心慌,脾氣能好才怪。
要是童元安和趙雙把底下那些玩意兒全毀了,猴王估計能當場自焚。
旁邊那個滿臉褶子的老猴湊過來,壓著嗓子說:“老大,別愣了。
不如一把火,連人帶地全燎了。
他們看也看過了,留著就是個禍根。
燒了乾淨,省得夜長夢多。”
猴王一愣,心裡跟被人掏了心肝似的疼。
那實驗室是他熬了多少個通宵、拼了半條命搭出來的啊!可……可老猴說得對。
東西都露了,留著也沒用。
大不了再建一個,搞更狠的,更絕的,更高科技的。
他咬牙,猛地一跺腳:“放火!一個不留,燒死裡頭!”
這話一出,底下那幫小猴眼睛立馬亮了。
放火?太爽了!燒了這鬼地方,以後咱是不是就能在這兒撒野了?不用再被追著打?不用再半夜被吼起來打掃藥劑瓶?!
一個個屁顛屁顛去扛火把,手抖得跟抽風似的,卻都樂得直笑。
猴王按了牆上的按鈕,大門轟隆拉開——
火把跟下雨一樣,噼裡啪啦砸進底下去。
童元安正蹲在角落,一邊閃避趙雙的亂射,一邊扯著嗓子喊:“趙雙!醒醒!你他孃的別瘋了!”
趙雙卻跟換了個人似的,手裡那玩意兒噴著藍火,見人就轟,眼裡沒一點人味兒。
童元安左躲右閃,手裡沒武器,只能靠牆滾、靠櫃擋,累得直喘,卻不敢還手——這兄弟,是被下了藥,真要還手,打死了也救不回來。
可這時,天上火雨砸下來。
濃煙“噗”地一下炸開,瞬間吞了整片空間。
童元安一口悶煙嗆得直翻白眼:“猴王!你瘋了?!那是你命根子啊!你真想把我們埋裡頭?!”
上面沒回音,只有金屬門“咔嚓”一聲——徹底鎖死了。
密閉。
黑暗。
濃煙滾滾。
火苗在角落噼啪舔牆,氧氣飛快被抽空。
童元安捂著嘴咳得撕心裂肺,一邊躲趙雙的鐳射掃射,一邊還要憋氣,不敢張嘴。
這地方像口蒸鍋,他肺都要燒爛了。
“趙雙……你怎麼還……還沒清醒?”他邊滾邊想,心裡發毛——煙這麼毒,他怎麼還敢衝?不怕嗆死?
想喊,一開口就是一口濃煙,嗓子像被刀子刮。
只能爬,拼命找縫、找縫!
視線模糊中,他瞥見前方——牆角那兒,有一線微弱的光。
透風的口子?!
他喉嚨幹得冒煙,管不了那麼多了,手腳並用,跌跌撞撞朝那點光爬過去。
管它是不是救命符,總比死在這兒強。
身後,趙雙還在瘋吼著開火。
前方,那道光,越來越亮。
可這底下……已經沒氧氣了。
火,滅了。
只剩濃煙,和越來越重的窒息感。
火怎麼也點不著了,一滅徹底完蛋,滿屋子全是黑煙,嗆得童元安眼淚直飆,眼睛跟糊了漿糊似的睜不開。
他東張西望,哪還有趙莊的影子?剛才趙雙還在他旁邊拳打腳踢,一眨眼人就沒了。
顧不上別的,先保命要緊——找通風口,先出去再說。
等出去了,再回來炸了這鬼地方,把趙雙拽出來。
但現在,他自個兒都快憋死了,哪還管得了別人?童元安憋著氣,彎著腰,摸著牆一路狂搜,眼睛都不敢多眨。
趙雙這邊,也慢慢緩過神來。
他一睜眼,傻了。
四周黑得跟墨罐子打翻了似的,濃煙滾滾,連自己鼻子都看不見。
他張嘴想喊“童元安”,剛一張口,一股臭煙直衝喉嚨,咳得他五臟六腑都要翻出來,蹲在地上直哆嗦。
童元安正往前方那點微弱光亮爬,忽然聽見咳聲,一激靈——是趙雙!他趕緊捂住口鼻,循著聲音摸過去。
可等他扒開濃煙一瞅,甚麼都沒有。
人呢?
不能耗了!再耽擱一秒,他自己先變成煙燻臘肉。
他咬牙轉身就跑,剛一回頭——
那點光,沒了。
剛才明明還亮著的!就那麼一丁點,像螢火蟲尾巴,他就是靠著那玩意兒拼命往前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