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猴子,也會?!
他差點笑出聲——這麼點小不點,也配玩這招?
可事實狠狠抽了他一巴掌:這圈一擺,他動彈不得,內息全被封死,像被扔進了個無聲的氣罩裡,越掙扎,壓得越緊。
童元安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小瞧他們了。
猴王躲在水簾洞深處,眼瞅著一群小猴圍著童元安轉圈,一個個憋著氣,呼哧帶喘地把他圍得跟個鐵桶似的。
他心裡早有算盤:這小子,肯定想偷師俺老孫的呼吸法,還有那固本培元的壓箱底功夫。
他故意讓這群小猴鬧騰,就是想看童元安出醜——要是真跟這些猴子一樣瞎練,回頭他就能笑話他:“喲,堂堂童元安,跟一群猴崽子學呼吸?笑死個人!”
他縮在暗處,樂呵呵等著看好戲。
可沒想到,才過了不到三息,童元安突然“噗”地一聲,氣浪一炸,那些小猴跟被風捲的落葉似的,噼裡啪啦全飛了,撞牆的撞牆,摔坑的摔坑,滿洞都是“嗷嗷”亂叫。
猴王當時就僵在那兒,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這……這甚麼邪門功夫?他才練到九重天第二重啊!第二重就能這麼兇?”
他那群寶貝猴孫在地上翻滾哀嚎,猴王再憋不住了,一跺腳,嗖地從洞裡躥出來,指著童元安吼:“你剛那招,到底是怎麼搞的?!”
童元安早等他這一步,腳尖一點,輕飄飄從猴群堆裡跳出來,直接攔在猴王面前。
猴王心裡“咯噔”一下——壞了,中計了!這傢伙哪是被圍攻,根本是拿這群猴當墊腳石,逼自己現身!
還沒等猴王緩過神,童元安深吸一口氣,胸膛一鼓,呼——那氣息一吐,氣流如浪,竟和猴王之前用過的呼吸法一模一樣!
猴王嘴巴張得能塞進桃子。
“你……你怎麼可能……”
他剛想擠出一句冷嘲熱諷,童元安卻先一步咧嘴一笑,手指一彈,一道氣勁“啪”地封住他嘴,堵得嚴嚴實實。
猴王:“嗚——嗚嗚?!”
童元安哈哈大笑:“怎麼樣?想笑話我跟猴子學功是吧?你也不看看,那群小崽子有這份能耐嗎?我那叫學?我那是——拿你教的,拿來試招!”
猴王瞪大眼,心裡一萬匹馬奔騰。
“放屁!我那次只用了一瞬,你連口都沒張,怎麼可能記下來?!你肯定是胡編亂造!”
童元安不答,只是輕輕一吸,一吐,一推——動作乾淨利落,連呼吸的節奏、氣息的拐彎,全都跟猴王剛才那招分毫不差。
猴王當場石化。
“這……這不可能……看一遍就……”
他聲音發顫,連他自己都信了。
他想跑?晚了。
人已經站在人家面前,藏也藏不住,退也退不了。
他不敢再使固本培元的功夫了——每次他一動手,童元安就跟著模仿,彷彿他那套法門早就被對方翻來覆去摸透了。
可……那水屬性呢?
那天夜裡,神秘人用的那招水浪吞天的本事……童元安到底有沒有學會?
猴王突然冷靜下來,一揮手:“都滾蛋!”
一群小猴連滾帶爬,屁顛兒逃走。
洞裡只剩他倆。
猴王上下打量童元安,眼神陰晴不定:“既然你連我這呼吸法都偷學會了……那天那招水浪,你是不是也……”
童元安慢悠悠一笑:“跟你有啥關係?我學沒學,你管得著?”
猴王胸口一悶——這人,嘴上不說,心裡全有。
他越裝沒事,越說明有貓膩!
他咬牙,又催動呼吸法,想逼童元安出手,看他是不是真學會了水性真訣。
結果他氣剛一動——
“轟!”
一股同源的氣浪反打回來,比他還快,比他還猛!
猴王一愣,差點自己被掀個跟頭。
“你……你沒用那招水屬性?!”
他心頭一顫——原來童元安根本就沒動用那招,只憑他教的呼吸法,就把他給頂了回來。
那水屬性……他確實會!只是,故意不露!
猴王心裡拔涼拔涼。
這傢伙,不光記得快,還懂藏鋒。
他越想看透你,你越不給他看。
你動一分,他就能用你自己的招數,打你一耳光。
他現在連自己那引以為傲的呼吸法,都覺得自己使出來不如童元安順溜了。
他張了張嘴,想罵,卻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心裡只剩一個念頭:
——這小子,是妖孽吧?
猴王臉都綠了。
洞裡那些小猴子一個個躲柱子後頭,探頭探腦,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死死盯著童元安和他這兒對拼呼吸法。
這呼吸法,本來是猴王的招牌,這群小猴子偷師了點皮毛,連個調兒都跑不穩,全靠瞎琢磨。
可童元安呢?呼吸一鬆一緊,跟呼吸空氣似的,輕巧得像喝水,根本不像剛學會的樣子。
小猴子們心裡直打鼓:這人是啥時候偷偷練成的?比猴王還順溜?難道他早就會了,只是咱王沒發現?
猴王自己都懵了。
他越看越不對勁——這呼吸節奏,這氣感流動,哪是跟他學的?明明是比他還老道!
他忍不住,咬著牙問:“你這招,到底跟誰學的?真他媽是我教你的?你該不會……早在我之前就摸透了?”
童元安一聽,直接笑趴了:“哎喲喂,你這會兒心虛了?我跟你學的啊!你前天在後山吐納那會兒,我站樹上看著呢,你那呼吸一顫一抖的,我一學就會了。
你現在才發現自己不如我?不丟人啊,這不正常嗎?”
這話一出,猴王耳朵嗡嗡響,臉漲得像熟透的桃子。
他堂堂齊天大聖,竟被一個外人當面打臉?還是用他自己的看家本事?
他咬咬牙,打算壓箱底的固本培元術亮出來,好把場面拽回來。
可剛運氣到一半——他猛一停。
不行!這招要是再教給他,豈不是連底褲都扒了?
他趕緊收手,手心全是汗。
童元安瞅著他那副欲言又止、左顧右盼的傻樣,心裡直樂:“喲,不演了?”
他晃了晃身子,笑嘻嘻說:“要不咱別打了?你這水簾洞看著挺帶勁,帶我溜達溜達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