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等小易的精神力再往上竄一竄,說不定能一口氣撐起三具、四具身子——想想都帶勁。
至於它還能不能再分裂?這事兒誰也說不準。
但無所謂,童元安已經樂得合不攏嘴了。
為了這瓶東西,他可是冒著被包餃子的風險,一頭扎進敵人圈套裡,值了!
他迫不及待想試試新貨色,當場下令:“小易,變武器!讓我看看跟以前有啥不一樣!”
結果——這小子頭一回敢頂嘴了。
沒回應,沒變形,直接一個猛撲,像只受了驚的小奶狗,一頭扎進他胸口的液態金屬鎧甲裡,死活不出來。
童元安愣了三秒。
……明白了。
他之前不聲不響就溜了,把小易嚇慘了。
這玩意兒黏人得要命,短時間裡,打死也不願意再和他分開半步。
童元安無奈嘆氣。
他現在能用來當武器的,還是隻有一個分身。
算了,不逼它了。
先回飛船再說。
那邊,飛船早就找好地兒落地了。
童元安一進場,立馬被一堆人圍住,七嘴八舌地喊“長官”“大人”“您可算回來了”——聽著耳朵都快起繭子。
他沒搭理閒話,直奔指揮室。
第一件事,見秦建國。
老爺子開門見山:“趕緊把飛船送回來!多一秒都危險。”
童元安搓了搓臉,苦笑道:“秦老,我真不是不想送。
國家武器越強,我越有底氣啊。”
“可現在任務沒下文,這星球上也沒別的坑等著我踩。”
“我怕的……是外頭。”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飛船是我在太空裡唯一的底牌。
沒了它,我等於赤手空拳進狼窩。”
話沒說透,但意思誰都懂——他想留著,等這攤子事徹底收尾,再還回去。
秦建國沒生氣,反倒笑了。
那笑裡有老狐狸的得意,也有早就等著這一刻的算計。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摳!”他拍拍桌,“早替你盤好了。”
“你真當咱們科研隊天天喝茶打太極?”
“不光新建了三座軍工基地,連異形世界的破爛裝置都被我們翻出來重組了。”
“兩批太空專用裝備,早就列裝了。”
“你把飛船送回來,我給你十倍火力換!”
“十倍?”童元安喉嚨一滾,差點吞了自己舌頭。
“不信?那我問問你——你家後院的火箭,能打得穿外星甲殼嗎?”
秦建國眯起眼,語氣像在說自家炒的鹹菜:“我們不光能打穿,還能把對面炸成煙花。”
老頭眼裡閃著光,那是從槍林彈雨裡活出來的人才有的底氣。
不是嘴皮子功夫,是命拼出來的自信。
童元安沒再廢話。
“行,那咱回家。”
他伸手一撐,領域展開,無聲無息地鎖死周圍空間,確認沒殘留波動後,頭頂陡然裂開一道巨型傳送門,亮得刺眼。
——與此同時,星海派指揮中心。
“報告!07號安全艙的啟動訊號出現了!”
一個金髮女人風風火火衝進哈里辦公室,胸脯一起一伏,眼神像被火燒過。
哈里·伍德,六十五歲,四星上將,白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正捏著一支沒點著的雪茄。
他沒急,慢悠悠擦了根火柴,點燃,吸了一口,煙霧緩緩升起。
“聯絡上巖武了嗎?”
“沒……全都斷了。
雄鷹號徹底失聯,無線電、量子鏈路、緊急信標——全死。”
女兵聲音發顫。
太空裡徹底失聯?
那是比死亡還可怕的事。
查理斯要是沒了,星海派會瘋。
哈里指尖一頓,雪茄差點掉地上。
但他笑了。
“別慌。
安全艙啟動了,就有翻盤的機會。”
“啟動三級應急,派兩艘偵察艦,帶上研發部110組,立刻出發,回收艙體。”
女兵長長撥出一口氣,繃緊的肩背終於鬆了點。
哈里這老狐狸,只要一開口,整個宇宙都穩了。
她剛想轉身——
手腕上的通訊器猛地一震。
她眼睛一睜,整個人像被電棍捅了,僵在原地。
“怎、怎麼了?”哈里皺眉。
“安……安全艙……”她嘴唇抖得像風中葉子,“訊號……中斷了。”
哈里沒說話。
雪茄,從他指間滾落。
砸在地毯上,還冒著煙。
他上一次這麼失態,還是上個世紀——一顆中東的土製導彈,差半米就轟掉他整間指揮室。
那時候他嚇得屁滾尿流,連褲子都扯破了。
可逃了之後呢?
他帶著三百個“維和兵”,夜襲敵營,砍了對方頭領的腦袋。
血染紅了沙,他成了將軍。
現在,他眼底的火,比當年更冷。
“傳令——”
他聲音像冰碴子砸在鋼門上:
“所有艦隊,暫停一切任務,目標——安全艙最後座標,全速集結。”
這一次,他不打算等。
他要親自把那些敢動他人的,一塊塊剁成渣。
他要是被惹毛了,下一秒就能掀翻整個星系,這事兒他幹過不止一回,早就是刻在骨子裡的脾氣。
……
童元安精神力再強,也探不到幾光年外那幫人偷偷摸摸在嘀咕啥。
他知道危險八成來自太空,可壓根沒想到,衝著自己來的,會是那種連夢裡都不敢想的龐然大物。
此刻,他正窩在隱龍基地一間小屋子裡,和查理斯面對面蹲著,一人一筷子,鍋裡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老話說得好,人活著,得先填飽肚子。
想聊大事?行,先讓對方吃爽了再說。
為了表誠意,童元安特地讓人擺了雙味鍋——一邊清湯養胃,一邊紅油燎嘴。
自己夾片牛肉,順手擱到查理斯碗裡:“能吃不?”
“還行吧,就是不夠勁。”查理斯頭都沒抬,筷子一轉,把那片肉直接甩進辣鍋裡,涮了三下,才慢悠悠撈出來送嘴裡。
這小子,五分鐘前還拿著筷子跟拿筷子的是仇人似的,現在倒好,筷子在他手裡跟長在手上一樣,夾菜、撈丸子、挑毛肚,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童元安瞅著,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拍馬屁拍到馬蹄子上了。
但開局再彆扭,該辦的事兒還得辦。
他突然問:“那顆星球上,真有他們找的那種礦?”